青玄正门悬在古域深层,门下没有台阶,只有一片静止剑海。
剑海中央站着一名白发守钥人,半身已经与青石门柱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陆昊,只盯着叶青璃眉心那点血凤旧痕。
“玄天剑修竟把邪血带到正门。”
“交出半枚主剑令,自断剑心,我可留你一命。”
叶青璃神色不变,手却按住了剑柄。
那点血凤旧痕来自早年外院验血,并非她自身血脉。
可守钥人一口咬定污痕为真,显然已经看过一份被改过的母印记录。
陆昊抬眼扫过青玄正门。
门楣有十三道验钥纹,其中十二道清澈,唯独验血一纹泛着暗红。
“一座正门,十二道法则都不信,偏信一道被人喂过血的旧纹。”
“这就是你守了多年的真钥规矩?”
守钥人冷声道:“正门母印不会说谎。”
他抬手,静止剑海同时竖起万道剑锋。
每一道剑锋都映出叶青璃曾经站在陆昊身旁的画面。
画面被剪去前因后果,只剩她护送“血凤邪修”闯入古域。
旁观者若只看这些影像,叶青璃便像彻底背叛玄天。
宋清儿没有急着辩,而是把第271章开启第一锁的四席印推到剑海上方。
“影像可以剪,责任席位剪不了。”
“她若为私情开门,为何主动把门权分给四席?”
守钥人没有回答,验血纹却骤然喷出一道凤火。
凤火穿过剑海,直烧叶青璃手里的半枚主剑令。
它要先把真令烧出血色,再反过来证明令牌已经被污染。
沐灵汐三针落下,没有扑灭凤火,而是从火中挑出两种药息。
一种属于玄天正门净血香,另一种来自白枢阁封口药。
两种药息本该互斥,此刻却被人强行炼在同一道母印里。
“这不是验血。”
“有人先给母印下药,再让它只认自己想看的颜色。”
守钥人目光一震,随即将剑海压得更低。
“口说无凭。”
“真钥只认母印结果。”
陆昊一步踏入剑海,万剑立刻朝他周身合拢。
归一二重法则在脚下化成一圈沉金鼎纹。
他没有斩剑,只让大道鼎把凤火完整吞入。
守钥人冷笑:“吞掉验火,便是毁证。”
下一息,大道鼎将凤火重新吐出。
火焰被分成三环。
最内层是青玄净火,中层是白枢阁药灰,最外层则是一缕雪衡血祭线。
三环彼此分离,却仍保持原来的验印顺序。
谁先下药,谁后补血,一眼可见。
“我不毁你的母印。”
“我只把塞进母印里的脏手一根根拆出来。”
陆昊抬指一扣,最外层雪衡血祭线被鼎火点燃。
古域深处顿时响起一声闷哼。
有人仍与这条血祭线相连,正隔着正门操纵验钥结果。
叶青璃循声出剑。
她的剑没有斩守钥人,而是斩向门柱后方一块无字碑。
无字碑裂开,里面滚出一只盛血玉瓶。
瓶底刻着雪衡旧号,瓶口却盖着白枢阁库印。
洛云瑶的商令立即给出回账。
“库印编号属于三十年前的外支,账面用途写的是正门修缮。”
“修门不用剑材,反用活血,谁来解释?”
守钥人终于转头看向玉瓶。
他与门柱相连多年,所见所闻全由母印过滤。
雪衡没有击败他,只给他的眼睛套了一层假色。
“即便母印被改,真钥仍须验心。”
守钥人拔出胸前一截青玄钥骨。
“执钥人若先护私情,钥骨自裂。”
“叶青璃,你敢入剑海问心吗?”
叶青璃直接松开剑柄,踏到钥骨之前。
剑海立刻化成三重旧境。
第一重里,玄天宗令她斩陆昊,便可恢复正院首席之名。
她只问了一句:“罪证何在?”
幻境给不出证,只能以宗门大义压她。
叶青璃一掌震碎首席令。
“没有证据的宗门大义,只是掌权者的私刑。”
第二重里,陆昊被写成真正叛徒,剑锋正对玄天弟子。
幻境问她是否仍会护他。
叶青璃拔剑,剑尖直指幻境中的陆昊。
“若罪为真,我亲手押他入审。”
“若罪为假,谁动他,我斩谁。”
钥骨没有裂,反而亮起第二道青光。
第三重最狠。
幻境让她在父案真相与万名古域弟子之间选择。
若追真相,古域崩塌,若救弟子,旧案永封。
叶青璃没有接受这道假选择。
她以剑律切开幻境地面,照出维持崩塌画面的雪衡阵线。
“真正的守门人不会逼人拿无辜者换真相。”
“出这道题的人,才该被审。”
剑光落下,第三重幻境从根部崩开。
青玄钥骨爆发出刺目清辉,主动飞入半枚主剑令的断口。
断口没有补成完整令牌,却长出一道新的青金钥脊。
这证明真钥从来不是另一半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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