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九重的威压如潮铺展,陆昊立于终审台中央,衣袂无风自动。
正门诸派的观法阵盘同时亮起,终审的最后一道禁制彻底瓦解。
案台深处传来金石交击的闷响,玄铁与古玉交织的旧鞘缓缓升起,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岁月尘垢。
玄天旧派的首座率先踏出阵线,声如洪钟,断言此鞘所配之剑乃饮血凶器,要求先定陆玄弑亲之罪,再容陆昊呈递旁证。
律序倒置的企图在终审台上公然蔓延,试图以先定罪后查证的逻辑截断真相。
陆昊目光如电,毫不退让。
他抬手按下,父路鼎纹自掌心蔓延至虚空,化作九道暗金锁链,死死扣住旧鞘的升腾轨迹。
鼎纹所过之处,空间法则被强行剥离,玄天旧派的喧嚷瞬间被压入死寂。
终审的次序不容篡改,旧鞘的来历必须先行勘验。
此言一出,终审台的天地灵气骤然倒卷,混元九重的道韵开始反哺周遭的证卷阵眼。
陆昊的强势意志直接压下了诸派的躁动。
宋清儿足尖点地,身形如鹤掠至案台左侧。
她双手结印,证卷制度的金线自袖中喷涌而出,精准缠绕旧鞘出土的每一寸坐标。
原始痕迹被金线一一拓印,坑道走向与地层压痕皆被固化成玉简。
沐灵汐紧随其后,素手翻飞,医道针阵无声展开。
七十二根银针悬于旧鞘四周,针尖引动地火,化作一缕缕凤火。
凤火不灼人,只辨伪,舔舐过旧鞘表面的包浆与后天做旧的符文,将其层层剥离。
真材实料的暗纹在火中显露,那是以星髓玉为骨、混元青金为鞘的远古制式,绝非玄天旧派口中粗劣的凶兵。
沐灵汐的凤火辨伪让一切伪装无所遁形,针阵轨迹严丝合缝。
叶青璃立于右侧,剑意不露锋芒,却化作无形的律尺。
她以剑律丈量旧鞘内部的灵力回廊,记录每一道刻痕的走向与灵力残留。
剑律所及之处,旧鞘曾承载过的道韵波动被清晰还原。
洛云瑶在后方展开商路见证的玉牌,公开引动上古网络的残影。
她调取旧鞘材料流转的账册与见证人烙印,将星髓玉的开采地、青金的冶炼坊以及当年匠户的契约全部公示。
四道权柄在案台上方交织,旧鞘的真相已如剥茧抽丝般清晰。
陆昊眸光微凝,大道鼎的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
鼎身无火,却以玄天旧派方才抛出的指控法则为引,开始反炼。
那些被强行安插的罪名与伪造的律例,在大道鼎的吞吐下化作灰黑色的残渣,被鼎纹尽数吞噬。
敌人的法则与证据在此刻沦为反炼的薪柴,大道鼎的威能无可阻挡。
旧鞘在反炼的余波中微微震颤,表面的尘垢彻底脱落。
它不再抗拒父路鼎纹的牵引,反而自发地调整着内部的灵力节点,与陆昊掌心的鼎纹形成共振。
共鸣的刹那,终审台的阵法光芒大盛,诸派的观看法盘同时记录下一段被掩埋的旧约印记。
印记并非来自中千世界的囚牢,而是大千凤凰旧约体系的王庭徽记。
旧鞘的玉质深处,隐约浮现出凤凰涅盘的图腾,那是陆昊母亲执掌的权柄象征。
旧约体系从未陨落,更非囚徒,旧鞘实为当年凤凰王庭与正门立下的天道契约之钥。
旧派首座脸色惨白,猛地挥袖试图以残力镇压旧鞘的共鸣。
道基运转到极致,化作血色屏障笼罩案台,妄图以暴力中断终审的勘验流程。
诸派中亦有附和者,纷纷祭出本命法宝。
陆昊连眼皮都未抬。
混元九重的威压如天穹倾覆,将血色屏障瞬间碾碎。
大道鼎的鼎身再次转动,将诸派祭出的法宝法则尽数卷入,反炼成维持终审台稳定的阵基。
旧鞘的震颤逐渐平息,内部的灵力回廊彻底贯通。
它静静地悬浮在陆昊面前,等待着一柄与之匹配的长剑入鞘。
终审的次序终于被强行拉回正轨,陆玄的罪名被置后,旧鞘的来历与陆昊的证据成为此刻唯一的主轴。
旧派掌门拂袖展开三份泛黄卷宗,冷声道:“历年伤亡录在此,皆指陆玄剑下亡魂。”
宋清儿眸光骤冷,上前一步:“伤口朝向,可敢重核?”
她指尖掠过案上血书,语气如冰:“创口皆自前胸斜入,若为正面斩击,必是透背而出。
你们可曾验过死者倒地时的方位?”
沐灵汐自阵中走出,袖中滑出一枚留影玉简。
光影流转,映出当年战阵残迹:“三人仆地时,皆在陆玄剑势之后。
锋未转,人已倒,分明是遭他侧翼格挡时波及。”
叶青璃接话,指尖虚划,剑律纹路在空中凝成阵图:“以剑理推演,陆玄当时剑脊朝外,锋刃向内,正是护阵之姿。
旧派所呈致命一击,实为反震余波。”
洛云瑶缓步上前,将一叠朱砂封记的商队契账重重拍在案上:“护人二字,岂止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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