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审山门前的青罡石阶被无形重压碾出裂纹,雪衡本体悬于半空,威势如万载玄冰垂落。
两侧镇山古灯次第低垂,火苗缩成幽蓝,旧派冷语随风割裂空气,称若陆昊肉身崩解,便无资格立于裁决台前受审。
陆昊负手而立,混元七重肉身如古铜浇筑,肌理流转暗金纹路。
他不屈膝不后退,肩背挺直如出鞘重剑。
大道盟主的气机自丹田升起,不借外物,纯以己身硬撼天威。
雪衡冷哼,威压骤然分层叠加,仿佛九座大山碾落。
寒毒法则如游丝渗入重压,所过之处空气凝霜,空间泛起冰裂声。
旧派屏息,静候仙帝转世的躯壳碎裂。
陆昊呼吸绵长,胸腔起伏带起风雷。
他不催动大道鼎直接反炼,任威压与寒毒侵入体表,混元气血如熔炉翻腾,将法则之力吞入经脉。
天罗魂焰残影在识海安静蛰伏,已被剥离三缕主脉,此刻仅作为引子贴着命门运转。
沐灵汐立于三十丈外,指尖翻飞间九枚玉针破空而出。
针身不沾威压,精准钉入陆昊大穴。
她掌医道针阵,不替他挡分毫力道,只以针路锁住气血逆冲的隐患,凤火辨伪的余韵在针尖流转,将渗入肌理的寒毒逼出毛孔。
威压再涨,雪衡周身寒气凝成冰甲。
陆昊足下石阶粉碎,双膝却如生根不动。
骨骼发出沉闷爆响,不是断裂,而是混元肉身在与法则角力中淬炼重组。
旧派质疑声被风撕碎,无人再看低垂的古灯。
寒毒法则交织成网,试图冻结经脉。
沐灵汐手腕微转,九针阵型由守转枢,金针引动地脉温气,与混元气血形成闭环。
她的动作毫无冗余,每一针都卡在法则侵蚀的间隙,不可替代的医道手段将暴走寒气导引向四肢末梢。
陆昊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瞬间被高温蒸散。
他抬步向前,靴底碾过冰霜,混元肉身展现出恐怖的可塑性。
威压越重气血越炽,他不仅是在承受,更是以自身为鼎炉,提前煅烧即将入鼎的法则残渣。
雪衡眸光骤冷,威压中再度夹入空间折叠之力。
山门景物扭曲,重力方向杂乱无章。
旧派有人暗自摇头,认为法则乱流非人力可抗,裁决台的威严不容亵渎。
陆昊身形微晃,随即如磐石定海。
他闭目一瞬,识海内天罗魂焰残影摇曳,配合气血节奏,将空间乱流悄然梳理。
大道鼎虚影在经脉深处若隐若现,不显山露水,只默默记录法则轨迹与破绽。
沐灵汐咬破指尖,精血滴入阵眼。
九针震颤,凤火自针尖燎原,化作无形火网笼罩陆昊。
她不干预威压降临,只以火阵灼烧寒毒附着点,确保经脉在极限重压下畅通无阻。
威压攀升至顶点,雪衡声音如寒钟震荡,宣告最终重压已至。
陆昊浑身浴血,血未落地便被汽化,化作赤雾缠绕周身。
皮肤浮现细密金色裂痕,裂痕深处透出更纯粹的道韵。
旧派长老察觉异样,那并非肉身崩溃的征兆,而是法则反哺的异象。
混元气血已将层层威压与寒毒拆解成原始碎片,正顺着经脉回流,滋养每一寸骨骼与脏腑。
沐灵汐收针回袖,阵型瞬间消散。
她的医道手段至此圆满,剩下的路只能由陆昊自己走完。
凤火余温未散,她静立原地,目光清明,不曾有半分僭越。
陆昊睁开双眼,眸中金芒流转,如帝临九天。
他向前迈出第三步,靴底踏碎最后一层冰甲,混元肉身完全舒展。
威压依旧如山,却已无法撼动根基,反而成了淬炼道基的薪柴。
雪衡本体周身的寒气第一次出现凝滞,威压传递变得滞涩。
陆昊不答旧派质疑,不理会古灯明灭,只以绝对的实力与决断,将终审山门前的威压彻底钉死在原地。
风停雪止,重压仍在,却已失去最初的杀机。
陆昊负手而立,混元气血如暗潮涌动,天罗魂焰残影在识海中安静蛰伏,等待下一轮反炼的契机。
上半场的硬撼,至此落定。
雪衡五指虚握,浩瀚威压如天穹垂落,竟在瞬息间被拆解为三重。
最外一层骨压如万钧玄铁碾过四肢百骸,中层脉压似暗潮涌动冲刷气血,最内神压则化作无形丝线直刺识海。
沐灵汐指尖微颤,九枚灵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周身要穴,只死死护住经脉不致崩裂,其余两重压迫任其侵蚀。
陆昊却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向最沉重的骨压。
混元七重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骨骼寸寸发亮,又在重压下重组淬炼。
他心念微动,袖中大道鼎悄然浮现,鼎身流转混沌纹路,将雪衡威压中蕴含的功法轨迹一丝丝剥离、烙印。
鼎内灵光隐现,那道私法的真意已被悄然刻入鼎纹深处,与陆昊的呼吸渐渐同频。
陆昊立于阵眼,仙帝威仪自骨血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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