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雪衡真身(1 / 1)

北原寒脉与幽冥神宗隐坛的风比外界更冷。

雪衡真身黑阶向下延展,石缝无尘,唯有旧年剑痕被压成一线寒芒。

陆昊走在最前,雪衡真身旧院符贴着掌心,符心微光被他护得没有半点摇晃。

沐灵汐贴近半步,袖下三针浮着青芒,在雪衡真身里一点点压住魂焰躁意。

叶青璃守在队伍后方,剑锋没有入鞘。

宋清儿抱着证据匣,脸色发白,却一步也没有慢。

她知道,从踏进这条路开始,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前方石阶忽然塌陷。

不是地面塌陷,而是整段因果被人切走。

陆昊刚要出剑,魔狱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别斩石阶。”

“斩那枚雪纹。”

陆昊眸底微冷,轮回气贴着断刃掠出,剑线偏离石阶,直刺雪衡真身里那粒白芒。

咔嚓一声。

雪纹碎裂。

原本消失的石阶重新浮现,阶面上却多出一行被掩住的旧字。

“无光之下,莫信白印。”

叶青璃脸色更冷。

“白印是外院执令印。”

陆昊道:“那就说明,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外院动过手脚。”

陆昊没有给敌人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大道鼎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过。

雪衡真身旧阵轰鸣,轮回气横压而下,将雪纹、血痕和天罗法旨残丝硬生生分离。

三种力量一分开,谁在遮掩,谁在嫁祸,便清清楚楚。

叶青璃抬剑刻录。

“玄天剑律记证。”

宋清儿补上留影。

“万商海旧账记证。”

沐灵汐则盯着陆昊左臂。

“魂焰没有变少,但它被迫露出外壳了。”

陆昊看向那层幽蓝火壳。

火壳里,有一枚极细的大千钩影。

陆昊在雪衡真身里看透一层,天罗魂焰最毒的不是焚身,而是火中锁人的因果。

远处忽然亮起第二排灯。

那些灯忽然齐转,雪衡真身冷光落满陆昊周身,既认血脉,也审他继续前行的资格。

父亲旧院符微微发热。

符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叶青璃握紧剑柄。

“下一段路,不只雪衡留下了东西。”

陆昊望着灯火深处。

“我知道。”

“我父亲也留下了东西。”

衡尺圆环垂下时,洛云瑶先截住追踪价码,把黑砂渡暗线反锁在玉符里。

雪白人影没有急着出手,只把一句“证据不足”压向三座归证门。

门上旧印一暗,守卷官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却仍咬牙护住旧拓。

陆昊抬起左臂,锁焰链被衡尺压得细响不断。

沐灵汐连落五针,把他肩井寒痕暂时封成一圈青纹。

叶青璃削去衡尺碎光,剑锋所过之处,伪造的清名条件一条条断开。

宋清儿把坐标单独封存,写下“黑焰雪原”四字时指尖微微发抖。

沈惊澜重落复核印,印泥被寒气冻裂,却没有从卷面上退开。

雪衡真身第一次低头,圆环背后的黑焰雪原坐标随之显出半幅轮廓。

陆昊将坐标拖入大道鼎,鼎火没有炼化它,只把它照到所有留影珠里。

雪白人影提出交换,愿还陆玄一段清名,条件是坐标不得入卷。

陆昊看着那把尺,忽然明白它称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谁更有价。

他一剑斩在衡尺尾端,轮回气顺着裂口冲入圆环背面。

坐标彻底入卷,三座归证门同时亮起,旧案从待审改为已证。

最后一点寒意沉入陆昊骨纹,化成三息抗纹,替他留下一次反杀的余地。

陆昊没有继续同那把衡尺争辩。他看得出来,雪白人影所谓的清名,只是把陆玄从一处污名移到另一处锁笼里。

衡尺圆环猛地收紧,三座归证门同时发出裂响。门缝里伸出一条条细白丝线,想把刚刚入卷的坐标重新拖回暗处。

宋清儿最先发现不对。

“它不是毁证,是把证据改成旁证。”

旁证二字一出,守卷官脸色都变了。若坐标只成旁证,雪衡真身便能继续坐在幕后,黑焰雪原也会被写成来源不明。

陆昊抬掌按在大道鼎上,鼎火顺着卷面铺开,不烧纸页,只烧那些企图改名的白丝。

白丝遇火没有断,反而化成一枚枚极小的雪衡尺印,贴向宋清儿的留影珠。它们要从记录源头下手,让所有人日后只看见模糊影像。

叶青璃剑锋横过,剑律光纹在留影珠外落成一圈护印。

“此证以玄天剑律见证,不许改格。”

沈惊澜紧跟着落下复核印,印泥刚碰卷面便被寒气冻得发黑。他没有收手,反而将掌心血按进印中,把复核印压成不可撤回的死章。

洛云瑶的玉符在远处亮起,声音透过黑风传来。

“黑砂渡价码已经锁住,谁改坐标,我就把运送价翻十倍挂到万商海公账。”

雪白人影第一次沉默。

陆昊抓住这一息,断刃顺着圆环裂口刺入。轮回气没有追人影,而是追它背后的真实落点。鼎中浮出一片黑红雪原,雪原尽头有一座无门石台,台边插着半截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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