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隐瞒(1 / 1)

感同身受 吉量 4171 字 27天前

文立行看到坐在地上的文树,赶紧跑过去:“怎么了?”他扶起人:“怎么哭了?”

文树看到文立行,实在是忍不住了:“爸,你怎么才来啊?”

“我,我找手机找了好久,怎么了这是?”

文树埋进文立行肩膀上,不知道如何叙说。也不知道这么个事情,自己是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

最后,文树被文立行带走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眼睛还肿着,班主任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居然说不出责备的话。

“怎么现在才来?”班主任说。

“家里有事。”文树说。

“什么事你一节晚自习都没来?”

文树心里想要问的这么细吗?其实就是文立行将他送回家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我爸被车撞了。”他冷冷的看着班主任说。

“……是…吗?”

“不是,我就是家里有事。”文树又说了一遍。

“……哦,行,下次记得打电话请假。”

文树:“知道了。”

回到座位上,他脑子实在是乱,连写题的时候也没这么乱过。

难道真的要任由何问说的那样吗?不过万一被秦书知道,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他一下就能理解那天那人的愤怒了,还真是秦书啊!

如果这件事情再发生,秦书真的会进去吧!

到底该怎么办啊!

沈司看着文树一脸愁容:“怎么了?跟秦书吵架了?”

他还真想事情就这么简单呢!

“没。”

“还没,你看看你这卷子,写几题了?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沈司说。

“我靠。”文树重新整理思绪。

放学看到秦书,他心里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也不说话,怕一说话就露馅了。不过思考告诉他和不告诉他两种后果,对比起来,就是何问和秦书的后果。操,真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个人给杀了。

“怎么了?”秦书问。

“没有。”

文树的心思在秦书的眼里是藏不住的。

“真的?”秦书语气郑重了些。

文树看着他,得想个理由了。

“只是有个题想不明白。”

秦书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点了点头。

文树:“你最近放学都要去接何问吗?”

“嗯,最近我让他睡我家了。不过晚饭的时候去找他,没找到人。”

“嗯。”

何问在路口等秦书,看到他们两人招了招手。

“明天见。”秦书说。

文树看了眼何问,和以前一样,丝毫没什么改变:“明天见。”

“你和文树之间发生了什么吗?”秦书问。

何问心里一抖:“没有。”

“哦!”他点了点头。

看来文树哥没有说。

“哥,我放学你就不用来接我了,太麻烦了,而且你马上就要高考了。”

“…不接你?你晚饭的时候去哪儿了?”秦书语气冷冷的。

“没去哪儿,就留在食堂里吃了。”何问回答的很流畅。

“…我去食堂找你了,没见到你人啊!”

何问真是…肯定是翻墙进去的。

“我跟同学去他宿舍了,你肯定找不到我。”

“是吗?”

“嗯。所以以后我都会在食堂吃饭,我已经交过钱了,你就不要再去接我了,晚自习后一起回家就行。”

秦书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了好。

这晚的天很高,连星星也没有,像幽暗的隧道,让人迷失其中。

“你不去接何问吗?”文树看到来食堂的秦书问。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说在学校里吃,也挺安全的,不用接。”

文树只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五月二十号,周六,学校放一天半的假。

文树在家写完作业,躺在床上思考问题。秦书给他发消息。

情书:肖哥叫我有事,你帮我把何问一起接了吧!麻烦了。

文树打字。

我说: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啊?

情书:不知道。

文树犹豫着,总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心里非常不舒服。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帆风顺。

我说:行。

初三同学准备中考,最近才将周末改为一天假,比他们好多了,不过这也是都要经历的。

文树眯了会儿,定了闹钟。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文林是不用他去接的,不过他还真想去看看何问的情况。

来到校门口,文树找了个地方站着,和开着车来接孩子的显得有些不搭。

铃声响起,文树就朝着门口看去,他不找文林,只看何问,不过他们俩估计会一起出来。

结果文林看到了他,走到跟前说:“附近有抓小孩的吗?”

文树斜了他一眼:“你哥就不能好心来接你吗?”

“不能。”文林真挚的摇了摇头。

文树不想掰扯了:“何问呢?”

文林明白了,这是受人之托,而且还是拒绝不了的。

“今天轮到他值日,还在里面呢!”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文林心里清楚,他哥果然没那么好心,连装一下都不装。

“好,你慢慢等。我先回去了。”

文树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校门口。

人渐渐走了,校门口变得空了好多。文树有些站累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过去十分钟了,还没打扫完吗?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找的时候,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何问。

文树朝他挥了挥手,他可以确定何问是看到了他的,不过并没有往他的方向走来。

“什么鬼?”他看到何问跟着一个男人走。

文树跑上前,拉住何问,许是拉的有些猛,何问差点站不稳。

“你没看到我吗?”文树问。

“看到了。”何问平静说。

文树注意到那男人的视线,非常厌恶的说:“你谁啊?”

那男人嗤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他认识我就行了。”说着要把何问拉走,而何问没有任何反抗。

“我靠,你他妈给我松手。”文树总觉得最近脾气爆了许多。

“文树,你回去吧!”何问劝说。

“回你妈,你要跟他走,信不信我告诉你哥?”其实文树并不想说这种威胁的话,他想到何问的情况就心脏疼的难受。

“我必须跟他走,对不起。”说完挣脱开文树的手,跟着那人走了。

文树看着他们上了一辆汽车。

“我靠,跟他走?”文树脑子混乱。

他看着街旁的共享单车,拿出手机扫了扫,然后从另一条路往饭店骑去。

文树:不能不去?行吧!干脆我就做这个人得了。

他脚下快速地蹬着,在对面街道看到了饭店前停着的那辆车。他快速停好车辆,看了看旁边的店,走进去。他拿了一把小刀,付好钱放进了口袋里。

“你好,你不能进去。”有人把他拦住。

文树实在是弄不过这些保安。他走出去,想了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

不让他进去的原因应该是那个人告诉了这个饭店老板。真是没人性。

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这吃饭。文树站在饭店大门旁边,盯着那群人看。

要不跟在这群人后边,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你谁啊?”那群人中有个人注意到他。

“有口罩吗?”文树看这人带着口罩。

“没有。”

“那帽子借一下。”他从那人的头上拿下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

“你有病吧?”

“帮个忙行吗?”文树露出哀求的眼神。

“………”他盯着文树看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眼熟就对了,都是一个学校的,”这是文树猜的:“等会儿我跟着你进去,别让那群人发现我行吗?”

那人还没说话,文树就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谢谢。”

那人没说什么。

文树帽子压的很低,又混在人群里,还不是一个人,所以就混进来了。

正好他们的包厢也在二楼。到达地方,文树拿下帽子:“谢谢啊!”然后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那人也没说什么,就被亲戚给喊走了。

文树极力抚平自己的内心,摸着口袋里的那把刀,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上次来过就忘不了的楼梯口。

站在外边听不到什么声音,可能隔音效果太好了。他拿出手机给何问打了个电话。意料之中的电话被挂断。

文树刚想踹门,手机就又振动了一下。

?:你不要管了,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哥的。

文树头发要被自己给薅秃了。

我说:我在门外边。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何问看到人,睁大眼睛:“你疯了,又来这儿干什么?”

看来真的是一个人在里面。

文树拉着人就往外走,他手握的特别紧:“你才是疯了,又来这里,你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何问跟着人踉跄了几步:“我很清醒,钱还没有还完,而且他们有人在外边,出不去的。”

听到钱这个字,文树心里防线彻底崩了,他指尖微微松开。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没事,你别管我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好吗?”何问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他。

哪里有自己的生活?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圆,总让人陷入无法抉择的两难。

这时候,那人突然走来,看到文树,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一把将何问搂住。

文树连这个他都受不了,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人开口:“听到他说的话了吗?不是自己的事情就别来掺和了,如果没有我,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知道吗?”

文树那瞬间,摸到了口袋里的刀,如果就这样把他捅死,一切会不会结束?

结果是不会,自己会被抓走,一切与之有关的人都会被调查。好像不动,就是最好的选择。

文树站在那,看着门被关上。

他发现自己一无是处,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靠什么说话,才是最有用的?

文树出来的时候,天是昏暗的,半亮不亮。他如失了魂魄一般,在等待有人来。

他想去见秦书,却又害怕见到他。有的时候,知道了会是怎样的结果,还义无反顾去做的人,最难控制。

“文树?”有人喊他。

他双脚放在地上,在等绿灯。转头发现是秦书。

秦书表情里透露出一些焦急。

“何问呢?”他说。

文树心里急躁起来,让他不要说的声音,压制了其他。

“他去同学家了。”文树尽量做到自然。

秦书注意到他眼里的慌张,沉着声音说:“说实话。”

知道他不信,但还是不能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正好绿灯亮起,他蹬着轮子就要往前骑。被秦书一把拉住。

他迫切离开的样子十分让人怀疑。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要走吗?”秦书拉着单车的把手:“跟我走。”

文树看着秦书将单车锁好放在街道上,然后拉着自己回到了他的家。

“你别骗我。”秦书仿佛是咬着自己的肉说出的这句话。

文树不敢看他,因为自己知道瞒不过,说什么也没用,他更不想在他面前说假话:“我不知道,何问应该等会儿就会回来。”他在自己骗自己。

秦书捏住文树的下巴,用了些力,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办法留余地,也不可能:“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信你就不要再问我了。”他被迫看向秦书的眼睛。

好像自己确实太用力了些,他稍微缓和自己的力气:“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语气里是无奈,是恳求。

文树打开他的手,咬着牙:“没什么事。”

秦书皱眉,不解地看向他,沉默了许久。

如何才可以看破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才可以毫无隐瞒的坦诚待你。神明什么都知道,但他永远无法开口,所以产生的隔阂靠着感情,多坚毅才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