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爆炸(1 / 1)

感同身受 吉量 3374 字 27天前

秦书:“…先去操场吧!等下该来人找了。”

明明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但文树不喜欢春天,因为万物都复苏。可这确实是个明媚的时期。

掠过脸的风很温柔。

从操场回到教室,文树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他不想理会,走到自己的座位。

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很烦人。

沈司从外面跑回来,先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没做什么,走到文树旁边坐下。他看着文树趴在桌上没劲的样子,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文树疑惑,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跑步了?喘的这么严重?”

“哦…不是,就是…”他焦头烂额。

“是什么?你慢慢说。”文树从桌上起来。

这时,教室里突然很安静,有个同学开口:“听说江筝是因为爱而不得才跳楼死的。”那人就像是个身外者在表达自己对这场戏的看法。

文树可算是知道这让他不舒服的气氛是为什么了。他站起身来,对着那人冷冷地说:“你什么意思?”

此时又有人说:“意思就是江筝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她,所以才去跳楼的。”

文树拳头已经硬了,眉头的青筋暴起,就差一个点火的了。

“而且我们还听说,你之所以不喜欢江筝,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秦书。”语气极其欠打。

文树用力把沈司往旁边一推,走到那三个人面前,猛的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拳。那人撞到椅子倒在地上。

被打的恼火,也直起身子挥起拳头。文树在人身上,此刻非常非常生气,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砸。血从头上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靠,你他妈疯了!”旁边的人说。

躺在地上的人摸了摸脑袋的血,顿时急眼,也要砸人:“不就说了几句吗?你给我来真的?”说完捞起旁边的东西。

周围的人把他给拦下。

“说了几句?你他妈嘴闲可以去干些别的,人都没了,你还在这乱说有什么意思啊?也没见你跟人交情有多深,用得着你在这阴阳怪气吗?”说着又想打人,被沈司给拦腰拉下。

“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替她抱不平,怎么喜欢了你这么个人,她就是被你给害死的。”那人越说越气愤。

“你闭嘴吧!”都这么个情况了,就不怕被打死吗?沈司说。

被你害死的!被你害死的!几个字围绕在耳边。真的是因为自己?

“你们要造反吗?”教导主任赶来,随后看到那人脸上的血,大惊失色:“赶紧给我去医院。”

有关这件事的人都被叫到了办公室。被打的那人在医院缝了三针。双方家长也都被叫来了。

王秀文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接错了,文树怎么可能会打架,还打进了医院。等到了学校看到那人的样子,不接受也不行了。再看向文树,浑身都充满刺。

“你看到了,他把人都打成这样了。”那人的妈妈对着王秀文说。

“看到了,不过总要先了解一下谁对谁错吧!”文立行是一起来的,他认为这不是个小事情。

“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她说道。

王秀文又看了眼文树,这小子脸上倒还真没什么伤。

“万一你儿子嘴上没把门说了什么欠打的呢?”王秀文说。

“你…”

“行了,你们先别吵了,让两个人说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主任说。

两个人都没开口。

“说啊!打架时的气势呢!”

那人慢慢开口:“其实我觉得我说的没错,江筝本来就是因为他死的。”

江筝是谁,所有家长都知道。

王秀文:“你胡说什么?”

“让他说。”主任开口。

“我没胡说,学校里都传遍了,说江筝就是因为喜欢他才去跳楼的。”

文树脸上没什么反应。

“江筝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江筝,所以江筝才去跳楼的。”

在场的人听出了什么,主任开口:“文树,江筝喜欢你,你知道吗?”

文树心里如吹不起波澜的死水:“不知道。”

“你听到了,他不知道,又不是说谁喜欢我们家儿子他就要跟谁在一起。”王秀文说。

那人也不想再辩论什么:“他当然不能跟江筝在一起,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然后看了眼文树:“他喜欢秦书。”

一时间,主任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连墙上钟的滴答声都可以听见,秦书是谁,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关注孩子成绩的父母都会知道秦书第一名的成绩,那人的父母也不例外。只是这个喜欢有点不能理解。

主任话都说不利索:“你说真的?”

“我至于骗你吗?”

王秀文和文立行实在是难以接受,但看了眼文树,这小子不反驳,说明这件事多半是真的。可他们怎么接受自己儿子喜欢一个男生呢!

现在,好像谁错谁对都没那么重要了。

主任:“把秦书给我叫来。”

那人看了看门口:“不用叫了。”

秦书走进来,忽略掉所有人的视线,只集中在文树身上。但他没能走近,因为他的父母防备着。

文树看向秦书,眼里满是不解和难受。

主任理清自己的措辞,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接触到,和普通的早恋根本比不了。

“秦书,你解释一下。”

“我确实喜欢文树,不过江筝的死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都更在意前一句。

“你说什么?”王秀文心里起伏不定。

“我喜欢文树。”他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不信,现在可谓是彻底相信了,不光因为这是第一名说出的话,还因为秦书给人的感觉就不像会说假话的。

“你们真是疯了。”说着王秀文就要拽着文树回家。

文树不走:“妈?你这是干什么?”说完转向那人:“钱我会付的,不过我不会道歉。”

那人没说什么,对着主任:“我可以回去了吗?”

主任点点头。

“文树,你跟我回去。”王秀文又说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自己干的事,你不怕人笑话吗?”王秀文气出不来。

“我干什么了?如果是早恋的话,那么我可以等到毕业后再谈,如果是因为对象的问题,我是不会放手的。”文树态度十分坚定。

王秀文感到整个身子都摇摇欲坠,身旁的手感受不到知觉,随即扇了文树一巴掌。

响声在场的人都听的非常清楚。

文树的脸火辣辣的。秦书上前将人拉到身后:“阿姨,我不认为我们做错了什么,如果你硬要打,还是打我吧!”

王秀文没想到自己会打人,看到这么个护人的场景,咬着牙说:“我不管你,文树,你赶紧跟我回家。”

文树在秦书身后笑了一声:“妈,我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从心脏向四周蔓延的痛苦。

王秀文将人从后边拉过来,出了办公室门。

秦书看着自己的手,心想事情是为什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文立行没走:“我一直觉得在哪见过你。”他说。

“叔叔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现在得回家。”文立行说。

人走了,只剩下秦书和教导主任。

主任将眼镜拿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你什么了。”

秦书走出去,关上门。

门外一群人,因为是下课时间,都聚在这看戏。

沈司:“什么情况?”

“你应该拦着他的。”秦书说。

“文树怎么跟他妈回去了?”

“没听到吗?”

“听不清。”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吗?他父母也知道了。”秦书说。

“妈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沈司实在无法消化。

文树被王秀文一路拉到那租的房子里。

“你什么意思啊?”王秀文说。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王秀文说着语气急起来:“你说,是不是秦书把你给带坏了。”

文树:“你说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生?”

“男生怎么了?”

“男生怎么了,我就没见过两个男的在一起能有多好。”

文树:“你为什么要看周围人?人不都是为自己活吗?”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在春节前吧?我说你为什么春节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原来是在他家,我本来以为这孩子挺好的,所以一起吃年夜饭没说什么,没想到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说不在意周围,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不就是怕我们不同意吗?”

每个人的感受都不能共通,也只愿意感受自己想在意的。

“对,我早知道你们不同意,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们,但这不代表我在意,我只是害怕,”害怕他会从身边消失:“事实证明,你们极有可能会这样做。”他语气非常失望。

王秀文脸色被怒气填满:“那我也就明说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文树眼神里满是无援:“知道了。”说完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文树没回头:“你为了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是打算把你儿子锁在家里一辈子吗?”留下这句。

王秀文盯着门口,又转向文立行:“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他拿过桌下的小凳:“你这么坚持,不一定是为了他好。”

王秀文急眼:“你什么意思,我是他妈,我还会害他吗?”

“害倒是不会,但你也帮不了他,他今后的一切都不可能顺着你的意愿,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她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