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于瞿总随便走走走到坟地这事(1 / 1)

宁从牵着神游天外的瞿舟粥进了家,落锁。

“糕糕,来这里坐一下。”宁从看着眼神发散肚子不停咕噜的瞿舟粥,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糕糕,回神了。”

瞿舟粥眨巴两下眼睛,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在叫他。

他摸了摸肚子,好饿。

瞿舟粥的眼睫毛也很优越,不但密且长,看着人眨眼睛时像是有把小刷子在人的心尖轻轻扫过。

宁从感觉自己的胸口莫名有些痒。

他逼着自己不跟瞿舟粥的眼神对上,缓了缓神。“糕糕饿了吗?”他注意到瞿舟粥一直在摸自己的肚子,神色恹恹。

瞿舟粥又眨下眼睛,歪头看向宁从,有些疑惑。

宁从正面直视了专属于糕糕的可爱暴击,差点没站住。

糕糕别这么看我,真的会忍不住……

宁从抬手捂住眼睛,眼底一片欲色。

“饿了,你有吃的吗。”瞿舟粥习惯性的发出声音,试图唤回眼前人的思绪,然后他想起来大概率眼前的人听不太懂这话。

真源界中,只有他之前做任务的灵陆语言和他在现世语言发音相差不大,但是也还是有很多地方发音不同,只有文字类似相通。

系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这意味着他在很长时间内看着就像个傻子一样迟钝不能言不能语了。

尤其是自己对语言学习方面的天赋十分薄弱。

瞿舟粥想叹气。

宁从听到糕糕说了什么,然后又蔫吧吧的捂着肚子,猜到他可能在说自己饿了。

他的糕糕声音太过诱惑,有点把持不住。

宁从搓搓耳朵想。

把人领进屋里,宁从让瞿舟粥坐在榻上休息,就去外面的厨房捡柴烧火了。

宁从拿出锅里放的烧鸡,又从粮袋舀了一大碗米。

这一舀,粮袋肉眼可见就要见底了。

宁从蹙眉,手顿了一下,只好把碗里的米倒回去半碗。

他心底有些戾气。

自己不吃也没多大事,但是糕糕饿肚子他心疼。

看来要想办法多赚一点银去买米了。

因为他现在有了糕糕。

宁从难掩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这是个甜蜜的生活重担。

煮了米粥热了烧鸡,宁从出来轻声走到屋外。

瞿舟粥坐在床上,转动脑袋来回看着屋内的陈设。

看见宁从时,瞿舟粥看着他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宁从又没站住脚,跑了。

“……”

我的笑很吓人吗……

瞿舟粥揉了揉脸颊,自己不怎么笑,可能是有点吓人。

屋里的生活用品很少,但是非常干净整洁,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有稻草和床边一些摆着的桃木枝的清香。

瞿总很满意。

宁从感觉心脏跳动激烈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糕糕在对他笑。

宁从按住心口,觉得自己生病了或者真是个勾引男人的人。

否则他现在怎么跟那些村民说得一样,此刻腰身酸软,带了些痒意。

只限于他的糕糕,面对糕糕时总会有点把持不住。

宁从叹口气,从锅中拿出热好的烧鸡和米粥,拿布包着碗,走出厨房。

他走进屋里时,瞿舟粥的眼睛就彻底黏在那盘烧鸡上移不开了。

眼神一瞬间都亮了。

宁从憋着笑,把饭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又把桌子搬到了瞿舟粥面前,制止了他要下床的行为。

他摸了摸瞿舟粥的后背,表示有伤,还是不要下床。

桌子够高,烧鸡很香,米粥也很好喝。

瞿舟粥饿了三天,见了鸡跟狼一样眼睛放绿光,保持了一些在外人面前还要做作的优雅,嘴里嚼鸡肉的动作倒是挺快。

宁从坐在瞿舟粥右侧,温柔地看人吃饭,偶尔拿手帕擦擦糕糕嘴角的油水。

瞿舟粥吃了快一半的烧鸡,想起自己毕竟在别人家,不应该这么放肆。

他抬眼看了看宁从,撕下一大块鸡肉,把喝了半碗的米粥和鸡肉放到了宁从手旁。

这小男生看着都比他瘦。

宁从有些愣怔。

瞿舟粥出声提醒他吃,宁从才笑着摇摇头,把鸡肉和粥放回瞿舟粥手旁。

瞿舟粥眉毛一挑,趁着宁从要开口说话的功夫,眼疾手快的把那块鸡肉快速塞到了宁从嘴里。

这下就是不吃也没办法了。

宁从看着糕糕得意的眉眼,嚼了两下鸡肉,心脏酸软。

他抬手擦掉瞿舟粥嘴角上的油,神情无奈又宠溺。

吃饱后,瞿舟粥指着屋外,表示自己想出去走走。

“小心一点,不要走远。”宁从抱住瞿舟粥拍了拍。

瞿舟粥点点头。

好乖。

宁从忍住了想亲吻糕糕的举动。

现在时间刚过正午,瞿舟粥披上布袍,从宁从家出来,沿着记忆往村里走。

人少,瞿舟粥勉强还能认路。

记得系统说过这里是狮司大陆,离国领土。瞿舟粥还在重明派时,就曾听同门师兄说过出任务去过一次狮司大陆的情况。

离灵陆不远,也不近。

风土人情较为彪悍,从域外到真源界的西域人种分布多。

离国……

瞿舟粥根据这几天见到的百姓穿着和生活方式来看,推测他应该在离国西边位置。

记得离国帝都就在西边中心。

如果他需要通往灵陆的通行阵,就需要去离国帝都。

就算这样,还只能到达灵陆最外的城镇。

瞿舟粥呼口气,感谢那时候每天都在逼着他看书的白师叔。

不管是真源界还是域外,各大陆的地域知识和风土人情自己都有涉猎了解。

包括一些重点城镇和分布,现在帮了他大忙。

瞿舟粥慢慢走着,耳边逐渐嘈杂起来。

他抬头,发现自己身边跟了两三个村民一样的人。

不羁粗俗的动作,鸟窝一般的头发,和身上散发的难闻的气味。

他皱着眉,推开了面前的人,这个凑上来跟他说话的人口气实在太难闻了。

“那小子味道怎么样啊?睡,起来爽不爽?”

“平时看他那小脸就够让老子y到炸了,上次给徐老爷做活的时候,趁机摸了下那手。哎呦那嫩的,跟豆腐似的。我晚上回家都把自个儿玩虚了,家里那婆娘太无趣了,不过瘾。”

“喂,你哑巴啊说话,操居然敢推老子你想死是不是?”

凑上去说话的那个村民被瞿舟粥推得脚下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看着周围人憋笑的脸,怒火横生。

“李家的那几个,你们娘叫你,赶紧回来。”

那村民正要挽袖子揍人,身后就跑来个半大孩童扯着他袖子让他回家。

“你给老子等着!”

瞿舟粥把碰过那村民的手在布衣袍上擦了擦,很嫌弃。

身上那么难闻,肯定也很脏。

然后走着走着,瞿舟粥就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

瞿舟粥站在原地,沉默着看了看身边的杂草和四散断裂的一些坟茔土包和石碑。

有些沉默。

谁能告诉他,他就是随便走走,为什么会走到坟地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