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会负责的。(1 / 1)

话音刚落,周然就开始拉着沈竹星往浴室走。

这算什么?

占完便宜,然后,再把便宜还回来?

这年头的变态,都是这么算账的么?

气急败坏间,沈竹星一把抡起手掌,向着周然的脸猛力拍了过去。

然后……

卡在了半空。

倒不是怕打坏周然,而是担心自己纤瘦的手掌不够力,反倒激起对方兽性,可就得不偿失了。

犹疑间,周然已经推开了浴室的玻璃移门。

沈竹星不敢再多想,一步冲上前,用力将玻璃门阖上,用背死死抵住。

“外婆。”周然嘟囔,“干嘛呀?”

“让然然洗澡。”

清澈的嗓音还夹杂一丝委屈。

沈竹星心想,“硬的不可取,那只能用软招式。”

“然然。”装模做样的抚上周然的头,“自己去洗澡好不好?”

周然瘪嘴,斩钉截铁道,“不要。”

嘿,今儿是杠上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腹间有一道几近愈合的伤口,是前两天工作时不小心被a4纸划伤的。

索性,还有些泛红。

然后,抬至周然的眼前,虚晃了几下。

“外婆受伤了,伤口还有点痛,你自己去洗澡,可以么?”

说话间,周然的眼神追随着沈竹星的指节,一路而下,然后定格在她大腿外侧。

迷离的眼神,掺杂着别样的情绪。

沈竹星等的有些不耐,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好不好?”

就像说了凶残至极的话,又好像做了罪无可赦的事,周然那委屈到有些受伤的双眼,通红一片,眼眶中原本欲滴未落的晶莹在闭眼的瞬间,垂直滴落到地面。

???

没打没骂的,这样委屈的模样,到底是要做给谁看啊?

沈竹星的情绪一下子烦躁起来。

一把收回搭在周然头上的手,温和的面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语气也强硬了些,“快去洗澡,我没空陪你玩!”

说完,便转了身。

谁料,沈竹星的手臂被一股滚烫的力量拽住。

半秒,纤瘦的手掌被温柔捧起,紧接着,一道轻柔的风,在她手指尖行云流水般游走。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给人sayno的时间。

???

沈竹星没谈过恋爱,更没和男人亲密接触过。

周然温热的气息,不曾停却,仿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头顶。

此刻,沈竹星明显能感受到面颊上热意滚烫。

这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怪异。

趋于本能,她奋力抽回手指。

却没想一个用力过猛,把周然推了个踉跄。

更让沈竹星意外的是,那副高大的身躯竟如此弱不禁风。

往后挣扎了几步,“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久都没起身。

她蹲下身,面露忧色,“你没事吧。”

尽管没得到回应,但从周然均匀的呼吸声判断,他应该只是睡着了。

这个结果,让人哭笑不得。

沈竹星没打算拖人回房。

一来,尽管周然算不得魁梧,可180的高度在那,可以肯定的是,拖不动,二来,她懒得拖。

抬起脚,跨过挡路的长腿,回房,一头倒在床上。

刚闭眼,眼前就浮现起周然醉酒的模样。

撒泼的、瘪嘴的……

还蛮可爱的。

这样的认知,害的沈竹星差点从床上弹起。

可爱什么?

大男人扮可爱,

变态!

对!

是变态!

这么一想,似乎给自己刚刚不合理的回想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

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

睡意朦胧间,她听到房门被重重拍了一下。

吓的她瞬间清醒。

蹑手蹑脚的挪到门边,贴门偷听了一阵。

又好像没有声音。

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良久,在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后,才慢慢开了门。

没有预期中的灯火通明,浴室灯也已经熄灭了。

“周然应该回房了。”她暗暗想着。

随后,就着屋内延伸出的微弱亮光,去厨房接了杯水,边走边将目光在黑夜中逡巡。

喝完水,转身回房。

“咦?”

沈竹星惊讶,房门被关上了。

可自己明明是开了门出来的,难道又顺手关上了?

她有些责怪周然,要不是他整了这么一出,自己怎么会如此疑神疑鬼。

伸手,轻轻扭动门把手。

推门的瞬间,只见赤/裸上身的周然,大摇大摆的躺在她床上。

全身敞开,占据了整张床。

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沈竹星向来觉得床不仅是用来睡觉的,更是亲密伙伴。

最贴近人体肌肤,最长时间与人体接触。

一天二十四小时,正常来说,至少七至八小时都是与床为伴的。

可现在,周然,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竟然赤/身裸/体的躺在她的床上。

士可杀不可辱。

她快步冲了过去。

理智已然被怒火压制,丝毫没有犹豫,拎起枕头,朝着周然,劈头盖脸的压了上去。

让你进我房间。

让你睡我的床。

大约半分钟后,身下的人才开始反抗。

举起双手向着虚空挥舞,还时不时的发出艰难的呜咽。

却并不足以让沈竹星解气,压在枕头上的手愈发用力,枕头的反面紧贴着周然的五官。

蓦地,她的右肩被一道重力袭击。

犹如垂死时的挣扎,倾尽全力,异常野蛮。

沈竹星没有防备,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床内侧翻滚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起身,上半身便压来一条结实手臂。

手臂很沉,劲道很大,沈竹星铆足了劲挣扎了几下。

也许是头先用枕头压周然时,花了大力气,现在她的挣扎,就像棉花打在坚硬的墙面上,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许久,她停止挣扎,想等恢复体力后,再抵死一拼。

然而,事与愿违。

对着天花板,神经松弛不到一分钟。

眼皮就疲惫的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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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睁眼,便看见窗帘缝隙间微弱的亮光。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睡着了。

还睡了挺久。

原本压在她身上的手臂,也不见了踪迹。

转眼间,暼见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的周然。

他的左手覆在额前,还时不时的揉着额角。

他这是,

清醒了?

还是……?

疑惑不过半秒,沈竹星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肯定是清醒了,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这么平静。

醉酒的他,憨憨的,还有点蠢。

还会叫她外婆,

向她撒娇。

冥想之际,男人悠悠转身,沈竹星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

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装睡?

脑海千回百转。

忽的,一阵悠远的手机铃响,缓缓飘来。

不算远,却也不近。

可以确定,不是沈竹星的电话。

跟着,周然赤脚贴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嗒……”房门被关上。

声音很轻,分明是不想打扰屋内人休息。

到这,沈竹星才睁开双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她懒得去追究自己这个反应的深意。

又过了很久,久到肚子发出一声脆亮的响。

她才从床上弹起。

“吃点什么呢?”她心想。

眼下这种情况,能继续蹭饭么?

她有些苦恼。

可一转念,为什么不能?

不过同榻而眠而已,谁也没占谁便宜。

况且周然是弯的,他对她不感兴趣,

同样,她对他也不会感兴趣。

一番头头是道的自我解析后,蓬头垢面的出了房门。

周然竟没回屋,不动声色的坐在客厅里。

“啊……”沈竹星惊呼,拍着胸脯,“你神经病啊。”

盯着她看了许久,周然才缓缓起身,走到厨房,然后端了一碗炒饭递给她。

“……”

沈竹星警惕的看着他,并未伸手。

“拿着。”周然没好气道,“又不会毒死你。”

“……”

沈竹星依旧没说话,却乖乖伸手,接过蛋炒饭。

一股热气带着飘香,流连在鼻尖。

真香。

却不敢动手。

“你……这是?”她迟疑的问,“干嘛?”

“昨晚……”周然的声音很平缓,“我喝醉了。”

沈竹星颦眉,“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周然盯着沈竹星,认真道,“但我会负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