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梦界任务开启(1 / 1)

常安侯对他的追杀可谓是让他芒刺在背,他太清楚常安侯的手段了,这个即将毕业的大四社长在修真社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眼线和人脉遍布整个神华大学,谁也不知道哪些人的背后有常安侯的影子。

于洋、杨新玉、秦易之,他们都是苏灿在大学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让他们被自己牵连。

常安侯要的是他苏灿的命,如果这些人和他一起进入梦界,在常安侯眼中就会变成可以用来要挟他的筹码,或者是顺手清理掉的碍事者。

在婉拒了所有人之后,苏灿又回了一趟修真社大二的总部。

孟神通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社员们提交上来的梦界资料汇总,看到苏灿进来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灿将接下来一段时间社团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他处理,宝库的兑换审批、新社员的入社考核、几个正在执行中的社团任务的进度跟进,所有的权限都暂时转到了孟神通名下。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苏灿便独自一人来到了神华大学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关于梦界的资料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

他在梦界专区里翻了整整一天,发现绝大多数书籍都只记载了梦界外围区域的大致情况,那些区域的法则结构相对稳定,已经被历代探索梦界的学生摸得差不多了。

但关于梦神空间的记载却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本泛黄的古籍中提到了一些语焉不详的片段。

有一本书上说梦神空间里有一种名叫“梦灵”的特殊存在,它们是梦界之主残梦的碎片,形态各异,有的拥有极高的智慧,有的则只是纯粹的梦境能量凝结体。

另一本书则警告说在梦神空间中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你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梦界之主某个未完成的梦境的投影。

最让苏灿在意的是,所有提到梦神空间的书籍,无论成书年代相差多远,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一件事,在梦神空间中,自我认知的坚定程度直接决定了你的存活概率。

因为梦境的本质是意识对现实的投射,如果你的自我认知不够强大,梦神空间的法则就会将你的意识当成梦境的一部分,将你不知不觉地同化,最终变成梦界的一部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考试开始的时间。

整个神华大学几乎所有在校的学生都聚集在了教务中心的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从大厅一直排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教务中心穹顶上那面巨大的光幕上原本滚动播放着各式各样的任务条目,但此刻所有的任务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行血红色的文字孤零零地悬浮在光幕的正中央。

那行文字极其简洁,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无穷无尽的威压从光幕中透出来。

【任务编号:0】

【世界:梦界】

苏灿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行血红色的文字。

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通体火红、只有拳头大小的雏鸟,正是混沌天凤蛋蛋。

蛋蛋正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兴奋得尾羽末端那几簇金色火焰都亮了几分。

蛋蛋与他性命相连,留她在宿舍里虽然安全,但万一他在梦界里出了什么意外,蛋蛋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混沌天凤天生对高维法则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力,在梦神空间那种荒诞扭曲的地方,她的感知或许能帮他避开一些致命的危险。

“进入!”

随着苏灿心念一动,他的身形便在人群中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没入了光幕之中。

当苏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极其热闹的街头。

脚下是一条用青灰色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民居,飞檐翘角,木质的门窗上雕着繁复而精致的花纹。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有穿着华贵绸缎的富家公子摇着折扇在人群中悠闲地踱步,有裹着头巾的妇人在菜摊前弯着腰挑拣着还带着露水的新鲜蔬菜,还有几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从苏灿身边跑过,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他的腿上。

空气里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刚出笼的肉包子蒸腾的白雾、以及远处不知哪家酒楼里飘来的酒香。

一切看上去都是一个极其普通、极其正常的人间市井,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然而在这片繁华与喧嚣之中,苏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站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目光从每一个路过的人脸上扫过。

这些人的笑容、愤怒、疲惫、兴奋,所有的表情都无比真实,但苏灿却注意到了那些极其细微的、正在他们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

这些变化非常隐蔽,普通修士甚至六阶巅峰的强者都未必能察觉到,但苏灿修炼了《七情六欲补天诀》,将自身七情六欲剥离出来化为分身历练了无数个轮回,对人的情绪波动和灵魂真实度的感知力远超同阶。

他清楚地看到这些人身上的“真实”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悄然流失。

就像是一幅原本色彩饱满的油画,正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褪去色彩,从边缘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白。

又像是一个由超级AI构建的虚拟世界,由于AI的算力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持续抽走,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建筑、街道、行人、甚至空气中的味道,都在逐渐变得虚假。

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从苏灿面前走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然后他的嘴角便忽然模糊了一瞬,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他继续吆喝着走远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