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灿的本体已经离开了帝王分身所在的凡人国度。
他没有在树神界继续逗留,那些从绿翼兽一族宝库里搜刮来的天材地宝需要尽快转化为实际的修为提升,而树神界并不是合适的闭关之地,母神树内部的神族势力错综复杂,云翔被他洗劫了宝库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留在那里闭关无异于在别人眼皮底下睡觉。
他催动遁光穿过树神界厚重的大气层,在虚空中连续跃迁了数次,最终回到了修真社总部问道界。
问道界依旧是那副仙气缭绕的模样,天穹上模拟的晴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在法则之风中缓缓飘动。
苏灿没有去宝库找玄宝,也没有去任务大厅查看社团近况,而是径直飞向了自己在问道界中开辟的一方势力,华仙国。
苏灿在华仙国最深处的一座灵脉节点上盘膝坐下,将这次树神界之行的所有战利品逐一取出,摆放在身前的青玉地面上。
数十颗六阶级别的绿源晶核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生命气息,每一颗内部都封存着母神树数十万年来凝结的生命法则精华。
那一套完整的木系法则刻印,足足有数百枚玉简堆叠在一起,从最基础的草木生长到最高深的生命创造,涵盖了木系法则的完整体系。
还有那株被封存在水晶容器中的生命古树幼苗,根须上缠绕的母神树本源法则残片在昏暗的洞天中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荧光。
他将这些宝物逐一吞噬炼化,绿源晶核中的生命本源被他引导着融入血海,那株生命古树的幼苗被他以血海本源为土壤种入了丹田之中,与万木青莲所化的翠绿色莲子彼此呼应,在血海上空交织出一片极淡极淡的生命光晕。
木系法则刻印中的法则感悟则被他逐枚参悟,融入自身的法则体系之中。
两千年来在母神树内部吸收的大量生命灵气和法则碎片,加上绿翼兽一族数百万年的积累,此刻全部在他的丹田血海中汇聚、融合、升华。
当所有宝物的精华都被他吸收完毕之后,苏灿没有停顿,直接开始运转《幽冥血经》,朝着第八重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幽冥血经》是他从血魔天起家时就修炼的核心功法,第七重幽冥血相已经能够让他召唤出六臂三面的庞大法相,战力直逼六阶巅峰。
而第八重的名字叫做轮回血狱,这一重的核心不再是强化法相或增幅战力,而是将《幽冥血经》从一门单纯的战斗功法升华为一种能够自成一方法则领域的至高神通。
修成之后,苏灿可以燃烧自身部分血海本源,以自身意志为熔炉,强行将大道法则的“秩序”与血海本源的“混沌”融为一体,在体内开辟出一方独立于外界法则体系的独立空间,这便是血狱的雏形。
然而将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强行融合,其凶险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突破。
秩序与混沌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种至高法则,稍有不慎便会法则冲突,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连神魂都会被两股力量的碰撞碾成齑粉。
但只要能成功凝聚血狱雏形,苏灿便可将其外放,形成一片独立的法则领域。领域之内血海滔天万道臣服,被困在血狱中的敌人会被幽冥血海不断同化侵蚀,最终彻底沦为苏灿的奴隶,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而且苏灿还可以强行将敌人拉入血狱之中进行作战,血狱本身便是一件攻防一体的至高神通,能困敌于无形之中,除非对方的法则造诣远超苏灿,或者拥有足以正面撕碎法则领域的恐怖力量,否则即便是六阶巅峰的强者也很难将血狱从内部破开,只能被苏灿活活困杀在其中。
苏灿盘膝坐在华仙国的灵脉节点上,双眼紧闭,浑身上下翻涌着极其狂暴的血煞之气。
他的丹田深处,幽冥血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运转,暗红色的海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不息,每一次潮汐拍打海岸都会将大量的血海本源蒸发成浓郁的血雾。
血雾在丹田上空汇聚,凝结成一团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旋涡,旋涡的中心正是他试图融合秩序与混沌的熔炉核心。
然而每一次他尝试将两种力量压制到一起,旋涡中心便会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大道法则的秩序之力呈现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无数条精密咬合的齿轮,以极其严谨的规律运转着;而血海本源的混沌之力则是毫无规则可言的暗红色狂潮,肆意奔涌破坏着一切试图约束它的框架。
两者在漩涡中心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将他的丹田震得簌簌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在这种持续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血海本源的消耗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如果不是他在树神界吸收了大量绿源晶核和生命古树幼苗的精华,此刻他的血海恐怕已经被这两股力量的拉锯战耗干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离成功凝聚血狱雏形还差最后一步,一个最关键、也最致命的缺口。
五百年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与失败中悄然流逝。
华仙国中无日月,苏灿盘坐在灵脉节点上一动不动,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灵力结晶,远远望去像是一尊被时光凝固了的血色雕塑。
五百年来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调整了无数次秩序与混沌的配比,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神魂本源来强行压制两股力量的排斥反应,但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需要一种能够将秩序与混沌真正融合在一起的媒介,不是强行压制,不是精妙调和,而是一种本身就兼具秩序与混沌双重属性的物质,如同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一般,将两种互不相溶的力量在更高的维度上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