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章羽翼(1 / 1)

我不做凡人 依清溪 3591 字 28天前

午后的阳光忽明忽暗,墙外花树上粉色的叶子飘落到院子里来,数名乐师坐在角落里卖力地奏着乐,,这是难得的欢乐时光。

欢快的音乐声像小雨点一样跳跃。十几名舞伎跳舞的动作整齐划一,姿态优美。长袖飘飘的她们面带着微笑,仿佛踩着云朵一样飞舞着。这是一场由黄芪安排的表演。

楚悠悠坐着椅子上,正对着门,刚好可以欣赏外面的舞姿。她对黄芪今天的安排是满意的,因为连着忙碌了几日也有些乏累了。

如今的她被这上卿的身份所束缚,行为举止不得不变得端庄起来。更要命的是她身边的朱砂时刻盯着她的言行举止。而且现实让她难以再像以前那样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了,也再也活不成没心没肺的样子了。她的眉头直到此刻看见乐舞表演才稍稍舒展开来一点。

楚悠悠心想:“真想出去下场舞一段来解解沉闷的心情。唉!可惜不行,我若下场,朱砂必聒噪。搞不好,她会将我抓回来关进屋子里,再给我来一段加强修炼可就不好了。”

楚悠悠的“忌惮”并不是没有道理,此时的朱砂正黑着一张脸立在门边。

这并不是说楚悠悠软弱可欺,她向来对有本事的好人都是宽容的,而朱砂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而且楚悠悠认为确实需要有个人来监督自己,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懒惰个性了。没有人监督她,她可能会得过且过下去。

“我在人群中走丢,往事在云海中漂流,分别在每个意想不到的时间缺口。误入此间游,惹一世哀愁,仍不想把世事无常一朝看透……”楚悠悠听着听着,随着音乐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停!”朱砂终于忍不住了。

音乐声停了,舞伎们收起了舞姿。

黄芪上前说:“朱侍卫,您有何吩咐?”

朱砂沉着脸说:“黄芪,你突然带着人过来演奏乐舞,是何居心?是想打乱上卿大人修炼的心思,还是想搅和的她不得安宁?”

黄芪连忙说:“朱侍卫言重了,本总管怎么会有坏心呢?我就想着,咱们府中也不能白养着这些废物,得给他们机会来服侍主人。大人天天为百姓们的事情操劳、费心,又要修炼,实在是太累了。我自作主张让她们过来舞一段,给大人解解乏。”

朱砂说:“既然都是些废物,还把他们留在府中做什么?不如全部遣散了去。”

“还请大人不要赶我们走。”舞伎们和乐师们全部跪下了。

“他们有的自幼就来到了咱们府上,现在撵出去只怕……”黄芪对朱砂是不满的,因为按理说她这个侍卫应该听他这个总管的,现在却反过来了。

楚悠悠想了想,说:“演奏的技艺不错,舞姿也不错,就不要赶他们出府了。这些人没事的时候可以用心创造些作品。”

黄芪连忙说:“还是大人您心善,这些伶人若是被赶出去只怕难以独自谋生,若是落入离府的手里,只怕日子更不好过。”

“离府?”听到这两个字,楚悠悠想到了一个人——香儿。

黄芪说:“香儿那个贱人祸害了前楚王爷,逃出城去了。现在见平安无事了,她又回来了,又回到离府重操旧业了。而且,她这一回把声势弄的更大,什么脸面全不要了。城中老老少少全都被她们带坏了。弄的元木将军也很恼火,因为总有不怕死的兵卒偷偷去离府寻欢作乐。而且,这个贱人非常狠毒,听说她把手下年老色衰的女子全部拉出城去活埋了。”

“罢了,舞伎和乐师全部退下去吧。”楚悠悠站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底层人活的多不容易。

于是舞伎和乐师们全部退出去了。

楚悠悠轻叹了口气,说:“呵,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知是有毒的玫瑰也要往前凑。”

黄芪称呼香儿为贱人还不解气,他又恶狠狠地说:“大人,香儿这个贱人绝不能留着。还是派朱侍卫去杀了她为好。”

朱砂翻白眼道:“为什么要让本侍卫去杀她,难道派元木去杀不了她吗?”

“呃,元木将军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杀那个贱人应该不是问题。不过,那个贱人的妖媚之术了得,就怕万一元木将军上了她的当……”黄芪恨香儿当然是有原因,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她,楚寻现在可能还是楚王。

朱砂冷笑道:“他元木若是连一个贱人都对付不了,还能让他统率着上卿大人的军队吗?上卿大人的羽翼应该是可靠的,他元木是不是可靠的人呢?”

黄芪想了想,说:“我想元木将军应该不是一个坏人,至于肯不肯为咱们大人马首是瞻……”

“那可由不得他!”朱砂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黄芪吓的缩回了脖子。

楚悠悠在想别的事情,她以为香儿跑的没影没踪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她自言自语地说:“她又回来了,是看仇人不在了吗?”

“一个社会要想安定,必须要打击□□□□,要防止人性太过于堕落。而且她们还弄出了人命,这事不能不管,可该从哪儿开始管呢?”楚悠悠开始思量了起来。

朱砂不以为然道:“香儿不是阎魔罗,离府也不是烈焰宗。让元木去杀了香儿,再派人去查抄了离府便是。该遣散的遣散,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若连一群卖笑的人都对付不了,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黄芪说:“上卿大人、朱侍卫,小人告退。”

“等等,上卿大人交代给你的扶贫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朱砂问。

黄芪回答道:“正在有序进行着。现在四处的百姓渐渐接受了上卿大人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的事实。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中央大陆的所有百姓都会拥护楚上卿。”

楚悠悠说:“黄芪,你说错了。天帝才是天下所有土地的主人,本大人不过是暂时替天帝管理这片地方而已。”

朱砂傲慢地说道:“黄芪啊,听到没有?上卿大人说的可是事实,这天下的所有土地都是天帝的。哼!黄芪,亏你还是个男人,没想到你也喜欢献媚于主子。”

黄芪说:“呃,朱侍卫,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下人做些事情来让主子开心,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下人干涉主子行事才叫乱了规矩。”

“你过去也是这么讨好楚寻的吧?”朱砂眯视着黄芪。说实话,她对这个人不是太放心。

楚悠悠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黄芪你先下去了吧。”

“诺。”黄芪走了。

楚悠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她该忽视这件事情吗?不能,但是现在还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还没有等她想出结果,有客人来了,封庭弈堂而皇之地登门了。

朱砂悄悄地对楚悠悠说:“遭了,忘了给侍卫们下逐客令了。往后封掌门再来得拦着。”

楚悠悠问:“为什么?”

朱砂说:“君上是这么交代的,您有您的使命要去完成,您可不能被封庭弈带走了。”

楚悠悠瞪着眼睛,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现在把封庭弈当朋友,他是摆布不了我的。”

“一个小侍卫管的还真多。不过,天帝还不算糊涂,派了个女的给悦儿当侍卫。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封庭弈已经进屋了,他的耳力极好。

楚悠悠说:“朱砂,你先到外面去,我和封掌门单独说几句话。”

朱砂犹豫了一个,还是出去了。

封庭弈说:“早知道你喜欢权力,我就将掌门之位让给你了。这样,由我辅佐你当灵焰宗掌门,你也安全,我也放心。”

“封掌门,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我现在可不是你们修行界的人,资历又浅,如何能当贵宗派的掌门?”楚悠悠故意板着脸,她和封庭弈之间需要一段降温了的岁月。

“为何与我生分了?上一次就对我冷言冷语的,这一次还是这样,是生我的气了吗?”封庭弈不解。

“封掌门,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楚悠悠问。

“想来看看你。”封庭弈心中十分恼火,因为他的际遇不幸让邢羽说中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很冷淡,但又碍于那边门口有朱砂在看着,他又不好发作——揽她入怀,问个明白。

楚悠悠见封庭弈眼神吓人,慌不择言地说:“封庭弈,你是一宗派之长,我是朝中上卿,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遇事千万别冲动,为了灵焰宗和这片土地的安宁,咱们两个之间需要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你去处理你的事,我做我该做的事。”

封庭弈看了一眼门外,靠近楚悠悠,盯着她问:“你是受了什么人挑唆了吗?”

楚悠悠被封庭弈看的心慌意乱,她同时又没有忘记答应白术的事,说:“你,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如果将来天下安定,你的初心未变,我的心意也未变,咱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现在为什么不行呢,那是因为你有灵焰宗的事情要去处理,我也有一些天帝交代的任务要去完成,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封庭弈还是不明白。

“嗯,我问你,你现在能舍弃灵焰宗?能不管你手下人的死活吗?”楚悠悠问。

封庭弈说:“女人当官,成什么样子?你应该舍弃官职,跟我去灵焰宗。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抢不走你。”

楚悠悠心理清楚,如果她现在就选择到封庭弈的庇护下去活着,她会给灵焰宗带去没完没了的灾难。而且,残狼就不能复活了。

楚悠悠说:“封庭弈,你如果想帮我,你偶尔来做我的羽翼,我是不会赶你走。但是,你想让我跟你去灵焰宗,我也是不会跟你去的。”

“悦儿……”

“冷静!千万要冷静!我最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自己现在不想做的事情!白芍,白芍,送客!”楚悠悠边说边往后退,她太清楚封庭弈的能力了,她现在不想被他掳走。”

其实,可以送客的人就在门口。楚悠悠却突然下意识地喊了白芍,她喊了几声之后才发现问题——半天没见白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