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悠和寒月两个人逃跑的时候意外地跌进了路边的深坑里,又意外地躲过了追捕,这真是福祸相依的事情啊。
深坑距离地面有十多米高,四壁上都是滕蔓植物,坡壁不是太陡,所以她们两个刚才滑落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只不过楚悠悠的手又被植物的枝丫划出了一些伤口。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还全在一只手上,这令她很郁闷。
两个人狼狈的模样是可以想象的,只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残狼,希望你能早点摆脱那帮人,不要和他们一直缠斗下去。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还是走为上策。”楚悠悠坐在地上仰脸看着上面,目测着从这儿到上面的距离,她认为凭自己的本事爬上去大概是要耗费些时间的。
寒月则在打坐闭目调息。被人虐待折磨了几日,她的脸色苍白、衣衫褴褛、脸上渗透着斑斑血迹。她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惨。
“比起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心里受到的伤害也许更大。但愿寒月能忘记被那对变态男女折磨的经历。”楚悠悠躺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现在都需要休息一下,寒月需要时间来恢复身体,楚悠悠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然而,能平复楚悠悠心情的只能是一个结果,一个她正在等待的结果,一个残狼顺利脱身的结果。
“阎魔罗那厮是不好对付的。加上他们的人又多……”楚悠悠越想越担心了。
突然,一道白光从顶部掉落下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两个人都跳到了一边了。
“什么东西?”
原来是楚悠悠的那把短刀自己找了回来。掉落在地上之后,这把刀又变得毫无生气了。
“这件东西好则好,可就是灵性时有时无,加上你又不会功法,你想随心所欲地操控它?恐怕很难。”寒月站起来走过去将刀捡起来,走回来递给了楚悠悠。
“灵性时有时无,就像一件经常短路的电器?”楚悠悠突发了奇想,心想“功能差点就差点吧,可别伤着我自己。”
寒月看出了楚悠悠的担心,说:“法器是不会主动伤害自己主人的。”
“那就好。劈!劈!劈!”楚悠悠站起来挥着刀劈了一通边上的滕蔓,除了草叶微动之外……
楚悠悠叹气地看着刀变成了普通的刀,自己的双手也变成了普通的一双手了。
寒月说:“楚悦,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很感激你。可是,我现在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寒月说着突然扑向楚悠悠,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抓住她那只受伤的手……短刀落地,不,别进了寒月的护腕上。
“啊?”楚悠悠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她万万没想到寒月会突然这样对自己。
鲜血从手指上滴下,并未落入地上,而是向上流入了寒月的嘴里。当然,液体向上流一定是受到了一股力量的催动。
此时的寒月已经完全变了,阴冷、无情、嗜血。她是在重新修炼体魄功法,要想在短短的时间内大有长进,必须走邪法之道。
深谙噬血修炼之道的她,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况且现在身边还有一个最好的取血人选。
脖子被人掐住了,楚悠悠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她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片善心换来这样的结局。可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像根野草一样任人摆布。
寒月忽然提着楚悠悠飞出了深坑,她要去迎接她的“主人”,她要立功了。
“很好!贱人,没想到你也知道她的鲜血的妙处。”阎魔罗就站在外面。他刚想进深坑,寒月就带着人上来了。
寒月说:“回禀掌门大人,我将您要的人抓住了。楚悦是恶灵的事,天下人皆知。即便现在天帝昭告天下说她是天女,也改变不了她是恶灵的事实。从前不知道恶灵的鲜血还有如此妙用……这一切还得感谢残狼。”
“是啊!本掌门也是知道的晚了些。否则,楚悦早就是我的人了。”阎魔罗弹弄着弓弦,他在警告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宁愿杀了楚悦。
那边的残狼不再靠近,因为他察觉到了阎魔罗的意图。
寒月说;“掌门大人,现在抓住人也不晚,属下愿意替您将这个女人带回去囚禁起来。”
“哈哈,很好!本掌门之前那样对你,你就没有一点怨气?”阎魔罗问。
“属下一天是烈焰宗的人就一辈子都是烈焰宗的人,之前觉得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这才躲着掌门大人您。没想到意外地和楚悦有了接触,就想着或许能通过她,有一天能做点对咱们烈焰宗的有利的事。没想到您抓住我,不由分说就……”寒月将楚悠悠扔在了地上,人已经被她拍晕了。
“这么说是本掌门误会了你?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只要你真心回到烈焰宗,你还是护法寒月。继续做我的女人,可好?”阎魔罗突然靠近寒月,伸手拿开遮在她脸上的乱发——秀丽的脸庞没变,只是苍白了些。
“我的身体太虚弱,才不得不擅自借用她的血来修炼一□□魄。掌门大人,您不会怪罪我吧?”寒月突然温柔了起来,主动把头靠在了阎魔罗的怀里。
“不会!你是我的人,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怎么忍心看你死去呢。现在看来,你比娴儿要强一些。”阎魔罗用手捏着寒月的下巴,他的心情很好,但警惕之心丝毫没有放松。他的黑弓悬停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上空,警告着后面的残狼不要靠近。
“阎魔罗,你究竟想怎么样?”残狼提剑问。
“真是个不太聪明的人,现在形势这么明显,他竟然看不出来?哈哈!”阎魔罗大笑了起来。
“是啊!一个低贱的侍卫也想跟掌门大人您斗?他不配!他还不走吗?是非要把性命留下来吗?如果那样的话,咱们可以成全他。”寒月说伸手抱住了阎魔罗的腰,她从没有这么主动过。
“好,很好!不过,寒月你的灵力才恢复了一成,可不能把力气都用完了,还得留点伺候本掌门。”阎魔罗忽然操控黑弓袭向残狼。
“当然!我可是您的女人!”寒月的表情忽然变得阴险了。
“你?”阎魔罗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寒月暗算了。怒不可遏的他一掌就击穿了寒月的身体。
“即使杀不了你,也能阻止你好长时间不能作恶了。哈哈,这是我活的最开心的一天。”寒月的身体飞出去了,她笑了,她笑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黑弓已经回到了阎魔罗的身边。残狼趁机把昏迷不醒的楚悠悠带到了一边。而烈焰宗的人此时已围追了过来,有一百多人。
“该死!我怎么会轻信一个该死的女人?”阎魔罗拔下了插在腰间的短刀,将短刀投向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阎魔罗恨恨地说道:“残狼,你看到没有?我烈焰宗的人是源源不断的。别以为本掌门受了点小伤,你就可以占据上风。”
“既然暂时谁也消灭不了谁,不如先放一放,日后再战,如何?”残狼能看的出来阎魔罗受的不是小伤,但是现在对方人多,他又带着楚悠悠……
“好吧!看在你怯弱了的份上,本掌门今天就不赶尽杀绝了,也算是卖了楚王爷一个面子。”阎魔罗说着做了一个手势,他和他的人迅速撤离了。
阎魔罗领着人刚走,他口中的那位楚王爷就带着人赶到了。
楚寻的那把小剑在前面飞行着开路,楚寻则骑在翼马上,马儿略过地面飞行着,甚是神气威武。
从他身后的滚滚烟尘可以看出,有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向这边赶来。
“残狼,你就是这么保护悦儿的吗?”到了近前,楚寻飞下马,说话的同时已经将小剑指向了残狼的脖子。
“遭遇了阎魔罗。”残狼不想解释的太多。此时,他抱着的人儿有了动静。
差点被寒月掐死的楚悠悠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在看到她那位王爷爹时,她确定自己还活着。
“自己人之间就不必动手了吧?”从残狼怀中下来,楚悠悠站到了地上。她大胆地用手推开那把指着残狼的小剑。
“手在滴血,脖子上有手指印,衣衫褴褛,发髻凌乱,谁把你弄成这样?”楚寻皱了皱眉头,问。
“还能是谁?您的好女婿阎魔罗呗。我看娴儿现在的处境挺惨的,爹,您要不要去把她解救出来?”楚悠悠说着,眼神落到了远处的寒月的尸体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了起来。
走上前去拔下插在尸体上短刀,用手让死者闭上了眼睛,楚悠悠叹了口气,回头问残狼:“是你杀了她吗?”
残狼回答道:“不是我,是阎魔罗。她刺杀阎魔罗,阎魔罗反手杀了她。”
“什么?”楚悠悠突然好像明白些了什么。
“一个外人而已,死就死了吧。悦儿,我们得回城去了。”楚寻说着扔出小剑。
小剑竟然将楚悠悠托举上了翼马背,对,就是楚寻乘坐来的那匹。然后,马儿嘶鸣了一声,跳起来飞走了。
“喂……”楚悠悠想说点什么,被风灌的闭嘴了,马儿飞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