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不可思议的现象。
目前这片宫殿里,只有楚悠悠等五个人是有正常思想的人。为了维持宫殿外的结界不被那么快攻破,白术借用了侍女、内侍和宫里所有的天兵的灵魂之力,让他们的灵魂到结界里守结界去了,而他们留下的身躯则变成了没有思想能力的行尸走肉。
楚悠悠有些同情这些灵魂和身体暂时分离的人。她猜测如果结界被攻破,将有数百人同时魂飞魄散。
封庭弈说:“一旦结界被攻破了,那些反叛者冲进来,蕊珠宫里的这些人全部得死。包括我们,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事已至此,我们已无其他选择,只能努力击退反叛者。”
“封掌门说的是,我们现在只有出动出击,一战到底了,不能跟他们这样耗下去。否则,他们早晚会攻破结界。”南容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南容说的没错。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楚悠悠玩弄着自己的小短刀。她是个弱者,没能力,更没有胆量杀人。
“悦儿,你拥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白术回头说道。
“你不会是指我的血吧?”楚悠悠的脑袋嗡嗡响,她可不想流尽血液而牺牲了。
“那只是一部分,用你的鲜血激起法器的血咒之后,这件法器就不会再受到自然和人为的封咒。”白术说着忽然伸手把楚悠悠手上的那把刀召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弹出的动作,短刀飞入了结界不见了。
“喂,那可是我的防身凶器。”楚悠悠抓了抓了身上,还剩下一支玉箫。
白术说道:“别那么小气嘛,借用一下,若是孤的命不该绝,早晚把那小刀从薄云天的手里拿回来还给你。”
“君上,为何要把悦儿的刀送还给薄云天?”南容挠了挠头,这下他也不明白了。
“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嗯,让孤来看看……一帮人进攻着,一帮人在后面看着。很好,不过比孤想象的人要少。现在得想办法利用结界解除仙师们和被控制的天兵神将身上的封咒、阴魄针和药物,哼!时缺这个奸贼的手段还真多样。”白术伸着手,微闭着眼睛在感知结界外面发生的事情。
“君上,他们这么持续攻击下去真的攻破不了结界吗?”楚悠悠问。
同时是问号眼的还有封庭弈、残狼和南容。
白术说:“若是一直想不出办法来击退外面的人,结界早晚会被他们攻破。到时候,孤会以死的方式守住这片宫殿和天帝宝座的秘密。而你们就趁机而逃吧,不必留下来给孤陪葬。呵呵,那帮乱臣贼子,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这片宫殿的主人。”
“好了,别说丧气话了,来说说我们大家该怎么做吧,总不能就这样站着看着?”楚悠悠的心里十分没底。那结界就像一层雾气,有一股阻挡外物穿过的神秘力量,但是似乎没有那么牢不可破。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声音可以清晰地传进来,可以看到人影了,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冲进来。
白术吩咐道:“请封掌门去北边雀门附近守着,一旦有人突破结界,你负责将他打回去。南容到东边去,残狼到西边,你们的职责都一样。孤和悦儿则守着这儿。”
“正南方向,时缺和薄云天他们的主要力量都在这儿。”南容没有立即领命而去。
残狼和封庭弈也没有挪动地方,他们的眼睛都看着楚悠悠和白术。
白术沉下脸:“南容,你在质疑孤的安排吗?还是你认为自己的智慧和本领比孤高?”
“不敢!”南容犹豫了再三,还是转身飞走了。
白术说:“你们两个是后悔了吗?现在退出是麻烦了些。但是还来得及。以你们能力,逃之夭夭应该不成问题。”
封庭弈和残狼同时说:“不,我是担心……”
“放心,万一孤保护不了这丫头了,孤会一抬手将她送还你们其中的一位。别忘了,这儿是蕊珠宫,他们即便是冲破结界攻打进来,一时半会儿也近不了孤的身,悦儿自然也就平安无事。”
“好吧!”封庭弈不太情愿地走了。
残狼也默默地飞走了。
“喂!你可别放我的血啊。”楚悠悠端着受伤的左手——被封庭弈用布缠的像个馒头似的。
“哈哈!放心!老夫可不像残狼那小子,他自己没什么痛觉就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呃,快把你那手背到身后去,其实我这个人见到血就有点晕。”白术终于不在端着身姿了。若不是怕别人误解,他早就卸掉这身华丽厚重的冕服了。
“不放血,那就好!嗯,你在前面顶着,我在后面给你加油。”楚悠悠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紧紧攥着玉箫以增加一点安全感。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悦儿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白术笑嘻嘻地跳到楚悠悠面前,他又成了仙师白术。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楚悠悠认为白术在“嘲笑”自己。不过她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怕死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白术感叹道:“残狼那小子就不行了,他不知道怕死,到现在还没有领会人活着有多好。”
楚悠悠惊讶道:“厌世?难道残狼是个抑郁症患者?”
“丫头,如果残狼离开你就活不了了,你会不会选择跟他走?”白术问。
“活不了了?大哥,你这问题的前提条件不合理。这世上基本上不存在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情况。如果有,那可能是那个人的精神出了点问题。残狼只是内向而已,你别告诉我他的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
见白术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楚悠悠以为他没有听懂自己说话。她继承说道:“再说了,要走也是他跟着我走,因为他是我的侍卫。哦,对了,你是时候认识残狼的?怎么感觉你跟他很熟似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度过眼前的这一劫,以后你或许会知道的。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白术问。
“你刚才说了很多句,你指的是那一句啊?啊!”楚悠悠被吓的倒退了几步,因为刚才结界内似乎有拳影奔她的面庞而来。
“来的很快,速度不算慢。他们已经进入到结界里了。很好,我们去击退他们!”白术说着拉着楚悠悠飞进了结界。
结界里阴风阵阵,已是一片乱糟糟的世界,两股人影缠斗在一起。之所以说是人影,是因为他们的确是影子,只有人的轮廓。
白术和楚悠悠迎面遇上了时缺。
时缺拖着长剑,一副势在必成的样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薄云天。
时缺冷笑道:“怎么?坐不住了?还是你以为自己冲出来就可以抵挡住一切?看看吧,你改变不了你的结局,还是早点认命吧。”
“你的本领的确比孤想象的要高。欲破灵魂之力,必派灵魂前来挑战。孤没想到你也会请出人灵魂的功法。只是被你夺了魂魄的那些人,在结界内的这场厮杀过后,无论胜败,他们都将再也回不到外面的那些躯体里了,等同于已死。实在是可怜啊!”
时缺轻蔑地说道:“哈哈,无名小卒,死了就死了。那些被你抽出了魂魄的人,万一魂魄的力量消耗殆尽了,他们一样也回不到原来的身体里去的,只能空留一具行尸走肉在蕊珠宫里。那些行尸走肉被扔出蕊珠宫,就是一堆烂肉,又有何用啊?白术,你的厉害之处不过是仗着蕊珠宫的天然力量。出了宫殿,你什么也不是。”
“你说的都对,可是改变不了什么。你永远坐不上朝天殿里的宝座,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孤今天要亲自动手,抽出你这个叛贼的魂魄,并将你的魂魄囚禁起来,让你永远没有轮回之日。”白术很冷静。
“哈哈!白术,据我所知你也只是个普通的人。你只是人间名义上的天帝,又不是阴间的帝司,你能掌握将人的魂魄打入幽冥底部的手段吗?”时缺大笑着说道。他认为白术在说大话,因为人在内心恐慌的时候难免会说点大话以吓唬住对手。
“是吗?看样子你是死不回头了。”白术向楚悠悠递了个眼色。
“什么意思?”楚悠悠没明白,心想“你可千万不要撒手,你一撒手我肯定就掉下去了,我可没有悬空而立的本事。”
“白术,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拉着一个累赘跟我动手吗?她的血液虽然不错,但是实在是个废物,她能帮到你什么呢?”时缺猜想白术大概是想随时利用这个女人的鲜血催生某样法器的血咒。
“法器的血咒威力在于出其不意,楚寻因为大意了才被刀的光芒所伤。”时缺的言外之意是自己已经有所准备。
“你的废话太多了!”白术突然把楚悠悠扔到了附近一团颜色深的紫雾团上,他对时缺出手了。
外头仍然不断有真实的人想要冲进结界内,那都是时缺的人。攻击的力量使结界内的空气卷来卷去,形成风向毫无规律的风。楚悠悠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她知道从半空中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她忽然看到薄云天在笑,邪恶地笑。
坐等两败俱伤,从中得利的意图太明显了。薄云天最想看到的结果是一死一伤,他拿着那把短刀掂量着玩。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明白,他不知道白术将他送给楚悠悠的这把短刀送还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哈哈!有趣的人啊。本城主今天才发现烧死你远没有让你活着,并为我所用来的有意义。我的那些个宝贝都需要用你的血来滋润,或许在将来我们是一对好的配对。”薄云天吹了口气,他想说的话已经递到楚悠悠的耳朵里。
“瞧你一副变态又毫无人性的样子!你休想利用我!”楚悠悠暗骂了一句。
她心想:“果然让白术这家伙说中了。不要!我不要成为供血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