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宫外的结界变幻了颜色,深紫色的一片屏障难以再与天色融为一体。这样,结界内外彻底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这彻底惹恼了时缺,他驱使着手下的五百名仙师和无数天兵轮流进攻着结界。
此处结界是人造出来,维持它的存在需要能量。如果有人试图穿过结界,则会加速能量的消耗。
“呵呵,白术,老夫不相信你的灵力会用之不竭。”回头看着奔涌而来的人群,时缺知道今天就是今天了,必须一战到底,逼白术退位之事不能再往下拖延了。
此时,抱残亲自押着楚原来到了时缺的面前,说:“大人,这个人就是今天那场无趣的比赛的最终获胜者。把他立在这儿,白术若是还是执意不肯露面分封他,我们就有理由相信蕊珠宫内发生了意外。到时候,全力冲破结界,进宫去查看个究竟,是朝中的每一个臣子都应该做的事情。”
“不必了,老夫现在不需要这样的借口了。既然白术他执意做茧找死,那就成全他。”时缺说着,一挥手就把楚原推飞到了天边去了。
“啊!”是楚原的惨叫声。暂时脱离了被操控,对此时的楚原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遇强则懦、遇险则逃。可是他那点灵力已经在比赛场上被几乎耗尽了,这会儿毫无自保之力。
而楚寻已经无暇顾及他这个儿子了。他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暗算阎魔罗,否则也不会横生枝节。被一个人间的阎王缠上了,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脱身的。
但是,楚原的运气还不错,他并没有被摔的当场毙命。
时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楚原,对他来说一只蝼蚁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薄云天!”时缺没有看到他最忌惮的对手——楚寻,心里产生了疑问。
“楚寻这个奸诈老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时缺自言自语道。
抱残上前献媚道:“恭喜大人!楚寻中了阎魔罗的阴魄针,两个人现在大概打斗到城外去。都想控制彼此,那么只能先互相伤害了。”
时缺笑了:“哈哈,原来如此,那就有意思了。楚寻是自找麻烦,摄魂咒修炼的尚在低阶层次就敢运用出来试图控制别人,注定给了别人反击的机会。阎魔罗要是中了我的控人之术,他休想有反抗我的能力。”
抱残说:“这样也好!他们内讧了,您将来收拾他们时就会容易了些。”
“很好!你做的不错。替本座看着点,别让进攻停歇。即使白术利用神秘的力量也无法一直抵挡的住我们这么多的人轮番攻击。”时缺把指挥权暂时交给了抱残,他转身向薄云天走去。
西疆城的人看起来都很冷酷,身材强壮,看起来有一股可以征服一切的力量。他们的头是个炼器的高手,因此他们身上带着的兵器是各种各样,每一样看起来都很有质感。
“大约有一百多号人,这是一支质量不错的队伍,要是为我所用就好了,可惜了!”时缺的目光回到薄云天的脸上。
薄云天正抱着双臂看着时缺,心想怎么看这个老家伙也没有至尊之相。
时缺说:“薄城主今天难道只打算这么看着吗?咱们之间其实是可以合作的。我可以给你想要东西,你是想要薛地还是楚王的地盘?只要你提出条件来,老夫都可满足你。”
薄云天冷笑道:“都可?你休想要拿话来哄我。”
“老夫是有诚意的。”
“我想要的只怕你给不了。”
“难道你也想取代宫里的那个平庸之辈?你想成为新的天帝?”时缺轻蔑地问。他认为薄云天以及他背后的西疆城的资格还不够。
“不!本城主还是喜欢生活在我的西疆城。我最近炼成了一件颇有灵意的器,我把它送给你,你只要戴上它,咱们之间就可以合作。否则,免谈。”薄云天说着拿出了一对黑色的手镯,继续说道:“戴上它,它将与你融为一体。”
楚寻哈哈大笑道:“看来薄城主是在一座荒凉的城中生活太久了,人也变得天真了。你想控制老夫?做老夫的主人?哈哈,天真!真天真!”
薄云天说道:“不愿意就算了,宫里的那个人或许会愿意。”
“那个人现在缩在宫里,他连出来都不敢出来,你如何给他戴上这对手镯啊?即使他出来了,你们之间的交易也注定达不成,因为他是不会愿意做别人的傀儡的。老夫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了解他。”时缺捋着胡须,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白术的。
“无所谓!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想要请我帮忙必须按照我的规则来办。”薄云天打算在这场争斗中先看着,他的心思和楚寻差不多,企图得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
时缺威胁道:“呵呵,薄云天,你应该清楚,一旦站错了队伍,将来的你有可能会失去所有。”
“威胁我?哈哈!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薄云天扬起了手。只要他一挥手,他们西疆城的人就杀上前去。
“哈哈!薄城主,请息怒!咱们之间没必要搞成像楚王爷和阎掌门那样。总得来说我们都觉得里头那个废物不配做天帝,那么在实现我们各自的目的之前,我们之间不能先厮杀。自损实力,只会让那个废物得利。”时缺说的是实话。他认为他和薄云天之间的厮杀应该在攻进蕊珠宫之后。
忽然有天兵前来禀告:“回禀大人,方才有三个人从东北角闯进宫去了。”
“是什么人?”时缺问。
天兵回答道:“没看清,反正不是我们的人。”
时缺冷哼道:“哼!没想到,那个废物还有几个朋友。他们自投罗网,也只是等死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时缺口中自投罗网等死的人是楚悠悠、封庭弈和残狼。
楚悠悠、封庭弈以及残狼进了蕊珠宫。他们能轻易闯过结界进入宫中,自然是被这片宫殿的主人放进来的。
“能穿越人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结界仿佛有人的意识一般,能放我们进来却不让时缺的人进来。”楚悠悠对着残狼说道。她刻意不去看封庭弈,她气恼他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丢下自己去看别的女人去了。
残狼说:“这是天帝设的上乘结界,大概是借用了天地的力量。否则是挡不住外面的那些人的。不过,长此下去恐怕还是难以为继。”
“悦儿,你听我解释一下。你的手怎么了?”封庭弈知道楚悠悠生他的气了,想要拉过小手来看一看……
“没怎么,不需要你管。”楚悠悠躲到残狼的身侧去了。
“嗯?不许欺负悦儿。”残狼的声音带着压迫感,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很浓,仿佛是把封庭弈当成了一个“坏人”。
封庭弈开始反思:“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懦弱的人了?面对这家伙的挑衅眼神还不动怒?”
事实上,封庭弈现在确实有点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人。他开始在乎别人的想法,开始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咦?”楚悠悠的目光被宫中侍女、内侍、天兵机械性的行走动作吸引住了。
“悦儿,当时有残狼在,我想他会保护你的……玉聪儿受了伤,她被玉玦带走了。她身为弟子,不听掌门的号令,已是坏了规矩。我已当面宣布收回她灵焰宗弟子的身份,从此以后她做任何事情都不得打着我灵焰宗的名号。”封庭弈显然没有组织好语言来解释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所以,他得到了一个漠视的回应。
“残狼,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楚悠悠是个记仇的人,她拿出那把沾染过自己鲜血的小短刀抵在残狼的腰线上,那意思是下次不可以再取我的血了。
“这确实是一件颇有灵性的法器,先前薄云天在它身上做的暗记已经自毁了。我用你的血激起了它的嗜血性,也让你成为了它真正的主人了。以后只要稍微用一点灵力,或许你用念想的力量也可以驱使它,它会领会你的意思。”残狼示意楚悠悠可以试一试。
楚悠悠将信将疑地张开了手,把短刀扔了出去——她并没有听明白残狼的意思。
短刀飞出去之际又被人拽了回来。
瞬间,封庭弈已经把短刀架在了残狼的脖子上,说:“别以为只有你知道的多,只有你会用特殊的血液激起法器的嗜血性。谁让你取悦儿的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开了一个坏头会在将来给悦儿带来多少危险?”
“我……”残狼并不躲闪。即使那把短刀插进了自己的脖腔里,他也不打算躲开。
“封庭弈!你不要太过分了!”楚悠悠上前抓住了封庭弈的胳膊,她见不得他欺负残狼。
“悦儿,我是在替你教训他!教训你的侍卫。”封庭弈瞪眼看着楚悠悠,他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护着别的男人……
楚悠悠皱了皱眉头,说:“不许你凶残狼。”
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僵持状态。
“你们来的正好!”天帝白术带着南容突然出现了。
白术说道:“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无其他选择了,只能随孤一战到底了。残狼啊,没想到你小子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可你确实不应该用悦儿的血来唤醒法器血咒的力量。因为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消弭掉影响。这等于说又给那些人一个非抓住悦儿不可的理由了。”
残狼说道:“君上不必悲观,这也许不是很坏的事。想要取源源不断的血,必不会害命。万一我死了,万一封掌门保护悦儿不利,导致她被坏人抓了去,她也许会暂无生命危险。”
“你说的不错。不过,无论任何时候,你小子都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虽说人这一世活到最后还是个死,但长寿总是比夭折要好。”白术上前用手拍了拍残狼的肩头,像个老朋友一样。而他无视了封庭弈。
封庭弈这时只好收回了抵在残狼脖子上的短刀。
南容说:“是啊!君上说的极是。人只有活着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