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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请假一天,刚刚好这时候异能特|务|科将消息传给了东京咒高。

“横滨有特级咒灵出现。”夜蛾正道宣布:“太宰君已经向横滨职|权|部|门递交了申请,获准了明日进入横滨的权限。”

……该来的迟早要来。

夏油杰越过五条悟看向那张空荡荡的课桌,心里突然腾升起对家入硝子的羡慕。

真好啊硝子,去帮衬一年级小学弟,用不着和太宰老师一起出任务。

生活不易,夏油叹气。

他倒不是真的恐惧太宰治,毕竟对方是咒高邀请来任职的,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对学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只是基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躲避令自己直觉感到危险的人。

“哦哦!”推了下搭在鼻翼上的小墨镜,五条悟雀跃道:“终于到了太宰老师的高光时刻啦!”

夏油杰:……到底是什么让悟眼瞎至此?

夜蛾正道墨镜后的眼睛一翻,一个白眼送给五条悟自行体会。

课后,夏油杰瞥了眼白毛儿好友:“话说,悟,太宰老师的术式是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啊。”五条悟咬着饼干口齿不清道。

“是……”

“不告诉你。”

夏油杰一噎,他不是很明白,这么欠揍的五条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按理说坟头草都该一丈高才对啊!

完全不知道好友正怎么吐槽自己,五条悟抹掉嘴边的饼干屑,站起来拉着人就往外走。

“走走,外卖到了!太宰老师不在,两份蟹肉|外卖分你一份。”

夏油杰:呵呵。

啊对了。

夏油杰想到什么,说:“悟啊,太宰老师还欠我一顿早餐钱。”

五条悟掏钱包:“多少?我替他还你。”

计划通:)

夏油杰把钱揣兜里,跟着五条悟往校门口走:“明天任务啊,太宰老师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说有点事要办,一大早急急忙忙就走了。”

五条悟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拽的硬是把叼糖整出了叼雪茄的霸气:“估计又被烂橘子叫去问话了吧。”

除了没有“津岛修治”十四岁生辰那晚的记忆,五条悟对其他事情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甚至称得上是记忆犹新。

打从完美继承了津岛家反咒力术式的“津岛修治”降生,高层那群烂橘子一直都忌惮的很。

反咒力术式持有者,仿佛生来就为挑|战|权|威。

津岛家的事情搞不好就是高层做的,即便不是,也绝对有高层的授意,毕竟“津岛修治”没了,对高层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杰。”五条悟抬手推着墨镜,咧嘴笑道:“真想捏碎那群烂橘子啊。”

“别胡说。”夏油杰皱眉拍了他肩膀一下:“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捋捋和太宰老师的关系比较好。”

五条悟迷茫:“啥?”

“你最近三句话不离太宰老师,你没发现吗?”夏油杰微笑,试图让这位大爷发现他自己最近gay里gay气的事实,gay的让他最近都不大敢和五条悟单独呆一块。

“这个不用“发现”啊,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五条悟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对:“有啥问题?”

夏油杰猛地深吸一口气,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说道:“好吧,我直说了。悟……你是不是喜欢太宰老师?”

“……啊???……哇!!!”

五条悟一张俊脸爆红。

同一时间,津岛分家宅邸——

嘈杂凌乱地奔跑声、惊恐绝望的尖叫声,在这座华贵的宅邸中响彻。

这里,同一片岁月静好的校园形成无比鲜明又讽刺的对比。

两位学生话题中心的黑发青年,矗立在庭院中|央,笑吟吟地望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家主……”随着黑发青年投来的目光,中年男人浑身一抖,连忙改口:“先生,可以确定是分家的人在搞鬼。”

“嗯。”不甚在意的应了声,太宰治按着手机,瞄过暗|网上面对自己的悬赏,忍不住惊叹:“哇啊——!我被穷神附体,这些人却已经可以用九位数买我的命啦!”

这个悬赏金额,让太宰治嫉妒地直咂舌,随后又哼笑着将目光再度转向前方的一片混乱。

津岛家的烂橘子可真不消停啊。

这么想着,下一秒,太宰治就被自己“五条式”的形容给逗乐了。

一旁的中年男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恐惧却也满怀希望。

津岛家的人对“津岛修治”,无一例外,都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恐惧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万物本质的鸢色眸子,那双眼瞳看得穿他们所有的不堪|欲|望。

在那双眼里,他们从来都是无处遁形的。

但在怀揣恐惧的同时,他们深知“津岛修治”是支撑津岛家走向更加光辉的未来的唯一人选。

——不具备任何可替代性。

“别这么看着我,恶心死了。”太宰治突然出声打断了中年男人的思考:“不要抱有多余的幻想,我同意帮忙清理垃圾已经足够你们感恩戴德了吧?”

“啊!是……”

中年男人不敢多言。

太宰治的鸢眸扫过他,嗤笑了一声。

要不是“津岛家”还有点帮他应付咒术师高层的用处,他才不会理会。

鸢色的眼珠倒映着分家人的惊慌失措,笑眼弯弯,喃喃道:“真羡慕啊,能这么痛快的死——”

砰!

一声木仓响,子|弹|划破空气而来。

鲜红的血液滋滋地流淌而出。

“呵……”太宰治龇牙咧嘴的捂着腹部站起来,唇边挽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真是过分啊,我可是很怕疼的。”

暗处扣动|扳|机的人仓皇失措地睁大眼睛,不等再次扣|动|扳|机,便被津岛家的咒术师夺去了性命。

精心打理过的翠绿草坪被血液一点点侵染成红,中年男人崩溃般颤抖着身躯上前:“先生,我来为您包扎下吧?这就为您安排车子去医院。”

“不必。”拒绝了包扎,太宰治踩着那滩血走去,染上红色的鞋底在地面留下一片印记。

无聊。

无聊透顶。

太宰治捂着滋滋流血的腹部,大喘着气费力抬头描绘向苍蓝的天际线,唇边挽着的笑寡淡又倦怠。

……所以他当初才会趁那个机会逃离津岛家,逃离这个人吃人又相互虚与委蛇的地方。

///

黄昏时分,彩霞攀上天幕。

五条悟坐在校舍的台阶上,撑着下巴时不时地就往校门口看一看。

打从中午被夏油杰说了自己喜欢太宰治后,他就心律不齐到现在,也没出息的脸红到现在。

……是的,别看张口“最强”闭嘴“老子”的五条大爷拽的一批,实际上还是个连“动心”都没有过的纯情boy。

喜欢什么的,他觉得不是……

五条悟刚想这样劝自己,就见太宰治披着彩霞缓步走来。

室外的光线因彩霞而明亮、又因逐渐攀升的月亮而暗沉。

望着走来的人影,少年人的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错觉。

明明太宰治正一步步靠近,他却觉得他好像正在远去,向着无边的黑暗……

越来越近了。

五条悟的“六眼”将太宰治眼底的负|面情绪看得清楚。

“呦,在等老师吗?真乖巧呢五条同学~”

五条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被青年那片独一无二的鸢色瞬间击中了头脑,他开始不由自主地燃烧了灵魂、沸腾了血液。

五条悟迟钝机械地动了动唇,喉咙里含着属于对面人的名字。

他的嘴里没有含糖,舌尖却仍旧因为那个名字而无端地有了点甜味。

“太宰……老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花费了他极大的力气。

完蛋了!

他被杰说中了。

五条悟无力又雀跃地想,他好像真的喜欢太宰治,从前……就很喜欢。

一瞬间就想通了。

因为喜欢,他才会为“津岛修治”的生死不明而挂心、才会因津岛夫妇为独子举办葬礼而不平、才会因对方对自己用假名而气愤。

……是喜欢啊。

“在哦。”太宰治理了理衣襟。

五条悟看着看着,捂了脸。

哇——真是太糟糕了。

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连那种不带任何意义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变成了一种迥异的暗示。

他是疯批,不是sp啊——!!!

“嗯~?五条同学在干嘛?难道是要说明天的任务吗?”太宰治歪了歪脑袋,又突然道:“啊,算了,老师超级累哦,先去休息了。”

“……啊?”五条悟从兴奋又雀跃的情绪中|抽脱而出,理智终于上线,他看见了太宰治惨白如白纸的面色、微微发颤的身形,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五条悟猝然拧起了眉,他把疯涌的情感一点点按回。

“你受伤了?”五条悟大步上前,脸色阴沉的可怕,被赋予意义的苍蓝眼眸爆|发着前所未有的狠厉:“谁伤了你?那群烂橘子嘛?他们简直……”

“……”太宰治伸出手去,因忍耐疼痛而微颤的手指竖在少年人的唇上,少年愤怒的话音戛然而止。

“悟。”

五条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这样好听。

“我可没有受伤,是津岛分家人的。”太宰治又揉了把少年的白发:“明天见,ok?”

“……啊、ok……”

校舍前只剩五条悟一个久久矗立,他抬手缓慢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明明就只是被手指抵着不叫说话而已,他却好像感受到了唇|舌|的湿|润……

少年人捂住爆红的脸,发出来着灵魂的呐喊:“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