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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是科任老师,负责协助各年级班主任对学生进行辅助教学。

没需要的情况下不用给学生上课,也无需时刻待命外出祓除诅咒。

时间管理可谓相当自由。

自由的让咒高全体学生感觉这位老师仿佛不存在!

总体来说二年级生是幸运的过。

除去不长留校的三四年级,在一年级新生的认知当中,新老师俨然成了活在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连影子都没瞥见过。

幸运的二年级生五条悟可不这样认为,耐心等待近四天的他终于忍不了了,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慈爱的注视下,冲进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夜蛾老师——”五条悟拖长了音调,赢得夜蛾正道一个白眼:“太宰老师在干嘛呀?”

“在忙。”

“忙什么?”

“忙自己的事。”

“用不用我帮忙?”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夜蛾老师~~”

“悟!”夜蛾正道扔了毛毡:“你个混账小子到底有事没事?!”

“有!”五条悟咧嘴笑开了:“太宰老师刚刚入职没一星期呢,是不是应该实际教学熟悉一下啊?”

夜蛾正道眉梢一跳:“真是出息了啊悟,现在连借口都给的这么正常了吗?”

“那当然!”五条悟推了下小墨镜:“老子强的一批!”

虽然并不明白五条悟的回答与他的问话有什么关系,但这不妨碍夜蛾正道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发小鬼一拳头。

不过这个提议夜蛾正道到底是同意了,于公于私,让太宰治提前适应下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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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指派,太宰治都气笑了。

他时间自由是没错,但不代表刚刚入职咒高的他真的很有空。

被高层一日三遍的传讯问话,要不要时间?

被津岛家的人一日三遍的致以问候,要不要时间?

哪一样都够他忙的了。

不情不愿的,太宰治还是和学生们一起出发了。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

全程划水的家入硝子看向身边同样划水、甚至还过分的往她身后躲的人|民|教师:“正常来说,教师的话不该挡在学生面前吗?太宰老师你……”

“哇啊——”

不等短发少女说完,太宰治一惊一乍地后跳一步,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女高中生:“老师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很柔弱的!”

家入硝子:……这不是你往女高中生身后躲的理由!

“而且你想哦硝子同学。”太宰治又跳回了原位,循循善诱道:“别人出力自己划水的感觉不爽快吗?”

“……”家入硝子皱眉想了想,有点恍惚地缓缓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爽快。”

“是吧是吧?”太宰治雀跃地扬起眉梢:“所以啦,脏活累活交给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就好啦~你看他们打咒灵打地多起劲呀?咱们过去抢|怪不好意思的。”

糟糕!

家入硝子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点头点地更加利索了:“太宰老师说的对,我会把这段话当作真理奉行到底的。”

“嗯嗯~硝子同学果然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喂!我们听得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吼声,一前一后传来。

惊了,他们一前一后开大祓除咒灵,还得防着咒灵越过他们偷袭中间那俩货,这时候就不能尊重点他们的不辞辛劳嘛?!

太宰治和被无|良|教师|同化的家入硝子一起耸了耸肩:“行吧,我们小声点说。”

五条悟: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夏油杰:你死了五条悟!

“说起来,太宰老师的咒术师评级是什么?”

任务什么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搞定,随着“帐”的消失,一行人走出建筑物,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

“是特级哦。”太宰治撇了撇嘴:“这个评级一点用处都没有,出门都不能当|卡|刷、也不能吸引漂亮的小姐姐答应和我殉|情。”

“……”家入硝子嘴角一抽,突然就有点后悔刚才跟他同流合污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评上特级的啊?!

“那个……”夏油杰一言难尽道:“正常的女|性|都不会答应殉情什么的吧?”

“唉……说的也是呢。”太宰治伸了个懒腰,从家入硝子手上夺下即将被点燃的香烟,在口袋里摸出三颗糖果分过去:“这是给辛苦完成任务的学生们的奖励哦,就不要吸烟啦。”

瞧着掌心的糖,家入硝子露出鄙夷的眼神,哄孩子呢是吧?!

五条悟看着分到手里的糖果,又看了看其他两人的糖果,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他们的都是葡萄味的,只有他的是芒果味的,感觉这糖突然就不甜了。

把糖揣起来,小声道:“硝子都没辛苦到好嘛。”

太宰治笑了笑,并不回应少年人幼稚的话语。他转过去看瑟抖的辅助监督:“你可以回去了。”

辅助监督顿感如蒙大赦,竟对太宰治感激的笑了。

瞥了眼辅助监督快速远去的背影,五条悟墨镜下的苍蓝眸子突然暗了暗:“他很怕你哦太宰老师。”

太宰治弯了弯眼睛:“是啊,他很怕我。”

“他们……”五条悟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指尖磨蹭着那颗糖果,空闲的手指向同学兼好友,尤其是家入硝子:“也很怕你。”

太宰治微微侧过了脸望去。

两步远的距离,好似为他们划定了楚河汉界。

刚刚太宰老师看向辅助监督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冷然,像黑洞洞的木仓口,带着浓重地硝|烟|气。

那绝不是看活物该有的眼神!

更不该是看同类的眼神!

咒术师大多很疯没错,但太宰老师的表现显然不在“疯”的范畴内。

那么,太宰老师他……

见过血。

五条悟磨蹭着口袋里圆滚滚的糖果,在心里下定结论。

“哎呀呀~”太宰治面上缱绻的笑意柔和又无害:“放心啦,我可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做什么哦。”

“……嗯。”

很勉强的回复。

太宰治发出一声叹息,抬头向天空望去。

咒高的生活麻烦且枯燥。

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上方略微泛黄的墙面,只看了三四天就看腻味了。

学校很大,可是只一眼就望到了边际。

他就如堕五里雾中,浑浑噩噩,一觉醒来后总要分辨今夕何夕。

他在努力适应着。

他答应了挚友,要成为救人的一方,当一个好人。虽说他抱有目的加入咒高,但到底不算在做坏事。

可是,当一个好人真的很难呀。

……时间太短,他还没有学会。

“好了。”太宰治弯了弯眼睛,唇角上扬的笑,如同被看不见的提线/强/行拉扯般,停留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既然任务结束了,那就自由活动吧,记得早些回学校。”

话音落下,太宰治转身离开。

“杰、硝子,你们先回去。”

这样说了句,五条悟追着那个身影而去。

本来嘛,提议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想着趁这个机会对太宰治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不是看不出太宰治此时想要一个人独处的意思,但是目光触及那个笑容,他就觉得不行。

记忆追溯回了曾经的“津岛修治”,那个一直满身创伤、活像个拆了线露了棉花的破布娃娃的“津岛修治”,就让他觉得不行。

他必须追上去。

直觉告诉他,如果放任太宰治离开,他一定会后悔。

“喂!津岛修治你给老子等等!”

少年人发狠的声音使得太宰治停滞了脚步,他侧眸望去,鸢色的瞳孔突然一震,又吝啬的很快遮掩过去,绝不表露分毫。

“这里可没什么津岛修治。”

“切——”五条悟撇嘴:“一个名字而已,反正我叫的是你。”

“哦?好吧。”太宰治摊了摊手:“那么五条同学有事吗?”

“那个、就、也没什么……?”少年人眨了眨显露在外的眼睛,实在不懂怎样说好听话。

他学到的所有事务中,从来没有一条告诉他该怎样取悦别人。

少年人反复纠结也没个办法,于是干脆地破罐子破摔,凶巴巴道:“反正我追过来了,你赶不走我!”

气氛随着话音落地沉默下来。

五条悟站在原地,尴尬的脚趾扣出一座东京铁塔。

直至他得到了一个仿佛隔着云雾投|射|而来的眼神,这份尴尬突然消散化解。

“噗——咳,好吧,既然追过来了,那么……”鸢色的眼珠转了转,笑道:“五条同学就请老师吃饭吧。”

“吃……”五条悟眨巴着眼,试探地问道:“蟹肉料理?”

“对,现在只有蟹肉料理才能抚慰老师我受伤的心灵。”

凶狠的小狼崽子露齿一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