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1 / 1)

别有用心 迟暮言 3823 字 27天前

车子一路无阻地开到了天禾雅苑的地下停车场,章可停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等在电梯口的韩洲臣。

他背光站着,只能看到挺拔的身影, 五官凐灭在黑暗中, 却还是能让人感到一阵肃杀之气。

章可默默下了车,对方也迈步走来了,章可开了车后门, 韩洲臣探身进去, 看到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梁舒。

他眸色黯了黯, 却也没说什么,利落地把她抱下了车。

“时间不早了,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今天麻烦了。”

“应该的,哥。”

交代完后, 韩洲臣就抱着梁舒走了。怀里的人,此刻身上的温度很高, 呼吸间也有淡淡的酒气。’

她似乎还有意识, 强撑着睁开了眼,抬眼望向他时,目光里满是迷离。

进了电梯后,韩洲臣睨了一眼怀里的人, 冷声道:“你喝了多少?”

梁舒皱着眉头, 仅存的意识正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着眼前人说的话。

等电梯门重新打开后,她才理清了思路, 一脸严肃地说道:“大概……四杯吧?”

面前的人冷哼了一声, 梁舒不禁恼了, 暗自腹诽:这谁啊, 脾气怎么那么差。门开后,她听到了一个女人在说话,只是她现在头晕的厉害,只听到了早点休息几个字。

梁舒恍恍惚惚的,她能感觉到这个抱着她的人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可是大脑突然不听使唤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怎么都叫不出来。

韩洲臣把她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的时候,梁舒似乎恢复了些意识,乖乖巧巧地坐着。

“能自己洗澡吗?”

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了,梁舒抬起头。

长得真高啊,她要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莫名傻笑起来,韩洲臣敛目,将情绪尽数收起,朝她走了过去。哪知道他刚俯下身去,面前的人就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了她。

四目相对的时候,梁舒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面前男人,眼底闪过的诧异。

她嘿嘿笑了起来:“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

梁舒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凑近了看他,才发现他眉毛生得很好。不光是这,那双眼睛也像是会勾人的魂似的,幽深漆黑的眸子,仿佛是终年静谧的潭水。

当她的手触及到他的眉心时,梁舒察觉到了,那静谧的潭水里,有了一丝波动。

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韩洲臣拧起眉,打量了她半晌后,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醉鬼。”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梁舒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是在训她,不禁有些委屈。

她嘟囔着,抱怨道:“有人灌我。”

她刚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眉间微皱:“谁灌的你?”

梁舒呜呜咽咽了半天,最终泄气地说了一声:“我不记得了。”

韩洲臣也懒得在这时候和她计较,他手伸向她的腰,想让她站正,哪知道她身体软软的,直接扑他身上了。

“你真好看,让我多抱会儿。”

韩洲臣低头去看她的脸,此刻她一脸的娇憨,笑得无害的模样,倒不是平常那副只会缩在安全范围内的梁舒了。

他扶着她到了衣柜旁,打开后把她的睡裙拿了出来。

“自己能洗吗?”

她似是来了脾气,一把睡裙拿了过去。

“当然能洗呀,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看不起我。”

这是真的喝的人事不知了,韩洲臣也不想和她计较,扶着她往浴室里送,哪知道刚到门口,她突然转了过来,又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长得太好看了,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韩洲臣没有反应,由着她闹,梁舒搂着他的脖子摇了一会儿,然后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对方也没有阻拦她,但是身体却没有朝她这靠过来。

无声又冷漠地在拒绝她。

“你这人可真冷淡,”梁舒说着扬起了头,她端倪着面前俊朗的男人,抬手在他眉间按了按。

“你这个样子,谁喜欢你谁倒霉。”她说着笑了一下,拿过搭在他肩上的睡裙,步履蹒跚地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就响了起来,韩洲臣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往床的方向走。他坐下后,眼睛仍旧盯着浴室的方向。

等了许久,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韩洲臣又等了一会儿,梁舒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他蓦地起身,迈步往浴室那里走。

“梁舒?”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就见梁舒坐在地上,衣服倒是都穿好了,可是脸上都是泪痕。

韩洲臣几步上前,在她的面前蹲下了。

“你怎么了?”

她似乎比刚才醉得还要厉害,一边哭一边说胡话。韩洲臣抬手勾住她的腰,就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到了床边,他刚把她放下来,她就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了。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韩洲臣拧着眉,面露不解。梁舒似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你为什么不读研了啊,怎么说转行就转行了,你高考白考那么高的分了。”

“谁跟你说这些的?”

梁舒没理会他说了什么,吸了吸鼻子,继续道:“算了,你觉得好就行,反正你现在赚得挺多了,可……可你……不去看你那些石头了啊!”

她说到最后,都是胡话了。

一会儿说他研究石头的模样好看,一会儿又说他转行当演员,让这个行业内卷了。

“你高考除了语文基本都是满分,你让那些总分加起来才两百分演员怎么混啊!你就是来卷他们的,你是不是背词都很快啊,韩洲臣你说话啊!”

“呜呜我背词慢啊,台词比古文还难背啊,你干嘛来欺负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韩洲臣好一会儿,都接不上一句话。

她哭累了就不说话了,可勾着他脖子的手仍然没有松开。韩洲臣尝试几次,想把她的手拽下来,可她醉酒后的力气大得不行,他刚拿下她的手,下一秒,她又勾上了。

不光如此,他一去拉她,她就开始哼哼哭了起来。

韩洲臣也由着她去了,他视线定在她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梁舒,你要跟我说的,就这些吗?”

醉酒状态的梁舒,也察觉到了此刻周身萦绕着的危险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的所有反应,都落在了韩洲臣的眼里。

梁舒强撑着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男人正压着她,而她也不知死活的,正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她也知道不应该这样的,可意识混混沌沌的,好像回到刚分手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恨不得毁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韩洲臣。”

她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韩洲臣仍旧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他身体往下,更靠近她了些。

“梁舒,你还有没有什么,是想跟我说的?”

“没……没有。”

“那你抓着我不放,是想干什么?”

梁舒眼底颤了颤。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是她曾经放在心底的那个人。

她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闭上眼睛开始流眼泪。

韩洲臣皱起眉,他不明白梁舒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明明当初说分手的是她。

那些难听的话,也都是她说的。

他深吸了口气,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要去睡觉了,你准备一直这样?”

梁舒摇头,可是她的手依旧没有松。

韩洲臣眼底微黯,叹息了一声,躺在了她身边。

梁舒顺势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脖子,就缩在了他怀里。

韩洲臣……

梁舒喝醉酒的样子,还真是——

出人意料。

他微微敛目,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只是,在看到她眼角落下的泪后,他迟疑了几秒,还是伸手帮她拭去了。

灯被关上后,夜色深深,韩洲臣调整了姿势,头枕在手臂上,他望着天花板,过往种种,也在脑海里浮浮沉沉。

突然,梁舒像是被什么惊到了,整个人都蜷曲了起来。

韩洲臣眉心跳了下,侧过身去,动作僵硬地伸手拍了拍她。

梁舒的表情像是皱在一团,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脖子不松。

“到底是什么事?”他轻声又问了一句,面前的女人神色痛苦,却什么都不说。

明明刚刚还在胡言乱语,可现在口风却严得很,任凭他怎么暗示,就是不说一个字。

她……

韩洲臣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许多种可能了。只是,想了一会儿,他觉得没劲透了。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随便了。

第二天,梁舒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过了电似的,瞬间就清醒了。

她发现,她和韩洲臣,睡在了一张床上,她还勾着人家的脖子。

梁舒一声惨叫后,朝后退了退,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韩洲臣警觉性比较高,一下子就醒了。他直起身,抬手按了按鼻梁,能睡意过去后,他半睁着眼扫了一眼地上了梁舒,神情平静淡漠。

“你……怎么睡……我床上啊!”

梁舒急得说话都结巴了。韩洲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没有急着起来,慢悠悠地调整了姿势,靠在床头,姿势慵懒随意。

“你不记得了?”他幽幽开口,梁舒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醒来时死抱着他不松手的模样,顿时心凉了半截。

她忙从地上爬起来,抬眼看着韩洲臣。对方虽然仍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怎么看都像是盛着阴谋。

“你昨天一回来,就搂着我不肯松手。”

梁舒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

韩洲盯着她,面色平静如水,淡定地和她描述昨晚的情况。

“后来,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想走,你还不让我走。”

梁舒现在只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对方气定神闲,慢慢地把底牌漏出来,而她一败涂地。

“梁舒,那么舍不得我啊!”他勾着唇,眉目间都是深意。

她快疯了,揉了揉自己的脸,没什么底气的辩驳道:“我喝醉了。”

“喝醉了还叫我名字?”

“那……不是最近住在一块,对你比较熟。”

她睨了他一眼,就见他脸色微沉,他双仿佛淬了墨的眼,像是夹杂着不悦。

但是片刻后,这抹情绪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你还挺信任我。”

梁舒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韩洲臣,你拍戏的时候,打戏都是自己上的是吗?”

他不置可否。

梁舒望着他,表情十分真诚。

“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你直接把我打晕吧。”

作者有话说:

韩洲臣:喝醉酒的梁舒,倒是挺诚实。

梁舒:把我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