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边缘的湮灭速度在加快。

那道暗红色的分解线已经吞噬了最外围的整片松林，正在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向内收缩。

地面上，钱串子和几个年轻异人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

老廖带着人拼命向中心区域撤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往哪跑都一样，穹顶是封闭的。

「史蒂夫！韦恩！」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吼，「十字光线能不能轰穿穹顶？」

「试过了。」韦恩的声音沉重，「光能打上去，但穹顶把能量直接吸收了。」

「欧米茄立场的本质就是湮灭，你给它送能量等于给它加速。」

死局。

十公里范围内数千人的生命，被一个暗红色的笼子锁死。

「六分钟。」贾维斯更新了倒计时。

达克赛德悬浮在穹顶中央，暗红色的身体与四周的穹顶浑然一体。

他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对他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等待。

「李昂！」托尼冲着主席台方向吼，「你他妈还坐得住吗？」

李昂坐在躺椅上，爆米花桶已经见底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暗红色的天穹，又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欧米茄效应底层代码解析进度：87.3%】

「快了快了。」李昂嘀咕了一句，「别催，容我先把这出戏看完。」

「你在看什么！我们快死了！」托尼怒吼。

「看你们怎么赢啊。」

李昂从躺椅里坐直了身体，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罐新的冰可乐。

他拉开拉环，咕嘟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天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达克赛德。

「提示一下，他现在把自己变成了穹顶的一部分，防御力拉满了，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没用。」

「那怎么打？」

「他的本质是终结。」李昂又喝了一口可乐，「那什么是终结的天敌？」

托尼愣了一秒。

「开始？」

「不对。」李昂摇头。

克拉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飘了过来，脸色苍白但脑子还在转。

「希望。」克拉克说。

「也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托尔急了。

李昂放下可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回溯，归零，是让一切回到原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一个方向。

洛基。

黄金体验镇魂曲。

「等等。」洛基连退三步，双手在身前摇晃，「我试过了，对他无效！他的灵魂维度太高，归零能力打不进去！」

「你归零的目标是他本人。」李昂的嘴角微翘，「谁让你归零他了？」

洛基眨了眨眼。

「归零他和穹顶之间的连接。」李昂继续解释，「把这个欧米茄终结立场回溯到它被释放之前的状态。」

「不是否定他这个人，是否定他这个行为。」

洛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

「行为的归零……目标不是达克赛德的存在，而是释放立场这个动作本身。」

「能做到吗？」韦恩追问。

洛基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那是属于谎言之神特有的丶充满恶意的笑容。

「不知道，从来没试过。」

「但听起来非常有趣。」

黄金体验镇魂曲的金色身影在洛基背后浮现。

金色替身的空洞双眼注视着那片暗红色穹顶，食指缓抬起。

「五分钟。」贾维斯的声音冰冷。

「够了。」洛基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右手。

「回到原点。」

金色的光芒从替身指尖射出，但这次没有指向达克赛德本人。

光芒打在了穹顶内壁上。

金色光芒接触暗红色穹顶的那一刻，两种颜色在接触面上产生了激烈的对抗。

暗红色在吞噬，金色在逆转。

洛基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归零一个人的行为，比归零一个人本身要复杂得多。

因为行为是抽象的，不存在实体可以锚定。

他需要用精神力去感知「释放立场」这个动作在时间线上的坐标，然后将那个坐标点的因果链打断。

穹顶在颤抖。

暗红色的光幕出现了一小块金色的斑点，然后斑点扩大，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金色圆环。

圆环内部，暗红色消失了。

露出的是正常的夜空。

穹顶出现了一个洞。

「有效！」托尼大喊。

但达克赛德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纯粹暗红色的瞳孔锁定了洛基。

达克赛德的声音在穹顶内回荡，「在我征服的第一百零八颗星球上，有一个和你很像的神。」

「他也擅长把戏，死得很体面。」

欧米茄射线从达克赛德的双眼中射出。

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正在全力维持归零能力的洛基。

「保护洛基！」

韦恩的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发出。

「我来！」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出现在洛基身前。

彼得·帕克。

蜘蛛感应在射线发出前就发出了警报。

他的身体本能地跳到了洛基前方，双手交叉护在面前。

「彼得！不……」托尼的声音破了音。

轰！

暗红色射线撞上了机甲的外层，护甲在射线面前撑了一秒就碎了。

「我来了！」

死门状态的惩罚者一把将彼得和洛基同时拽开了射线轨迹。

三个人滚成一团跌落在地面上。

射线从他们头顶三厘米的位置掠过，击中了远处的一座山头。

山头蒸发了。

「谢……谢了大叔。」

彼得趴在地上，声音发抖。

「少废话，起来。」

弗兰克把他拎起来。

洛基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再次举向穹顶。

金色光芒第二次射出。

穹顶上的金色洞口继续扩大。

五米丶八米丶十二米。

「他在消耗你。」达克赛德的声音平静，「你的精神力有极限，而我的穹顶由天启星核心供能，你撑不到最后。」

洛基咬着牙没回话。

他的精神力确实在飞速消耗，替身的轮廓已经开始闪烁了。

「但我不需要撑到最后。」洛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只需要开一个足够大的洞，大到让某些人能冲进去。

而且，他不止有自己。

「出来帮我！」

随着洛基一声令下，少年洛基等人出现。

众人将手打在本体洛基身上，替身逐渐凝实。

「现在呢？达克赛德，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