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终究是棋差一招(1 / 1)

「……你在干什么?」

「老话虽说眼见为实,但我更相信,眼睛是会欺骗人的,所以,我更倾向于自己亲自检查一遍。」

许尽欢手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自然不怕他检查了。

「检查归检查,别假公济私,趁机占我便宜。」

也不是许尽欢怀疑他,而是程今樾他就长了一张不让人放心的渣男脸。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风流多情,看人时含情脉脉的。

给人种一眼万年这辈子非你不可的既视感。

可惜,许尽欢这个不解风情的,直接装没看见。

这假洋鬼子正处心积虑,想要瞅准时机爬上他的床呢。

他怕对视超过三秒,这家伙就自动脑补成邀请的信号。

程今樾跟看不出许尽欢的防备那般。

他一脸认真状,严谨到连许尽欢的指缝都没放过。

欢欢上午在山里,就是用这只手拿的刀。

看似漫不经心,却每次出刀都乾脆利落。

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在欢欢教训那家伙时,他就忍不住凑上去了。

程今樾用眼神一寸丶一寸的,贪婪的舔舐过许尽欢的手背丶指骨丶指尖。

他家欢欢不但人长得好看,手也跟人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指骨和指尖都是粉粉的。

想……亲。

程今樾越凑越近。

「……」

对于这种心怀不轨的垂涎眼神,许尽欢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他没有着急动手。

「想你大爷!」

「你给我撒开!」

江逾白和江颂年一人一边,准备联手围攻他。

程今樾见情况不对,急忙把自己的狗爪子撤了回来。

他神情一正,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确实没有。」

许尽欢冷笑一声,扔给他一个看老流氓的鄙视眼神。

他想着借变戏法的名义逗程今樾。

结果反倒被这假洋鬼子假借检查为由,占了便宜。

终究是棋差一招。

许尽欢也懒得继续变什么戏法了,他手放在锁上,轻轻往下一拽。

门锁就这么打开了。

在看到门锁没有锁眼时,江颂年就隐隐有了猜测。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钥匙,还不大确定而已。

「欢欢……」

江颂年一开口,许尽欢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连锁带钥匙一块扔给了江颂年。

「这就是钥匙啊?」

程今樾探头看着他手里的小铁片。

说是铁片也不大恰当,还是稍微有些厚度的。

厚厚的铁片。

薄薄的铁块。

江颂年上锁后,把铁片贴进凹槽,学着许尽欢的样子,轻轻一拽。

没拽动。

「……」

不对啊,他明明看欢欢的样子,就没使劲儿。

怎么到他这就拽不开了呢?

「你到底行不行?」

江颂年没理会他,稍微使了些力气,这才拽开。

第一次见这种锁,程今樾也想自己上手试试。

江颂年不给。

「小年表弟,做人不要总是想着吃独食嘛!」

「那姑父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碗里的饭,抢别人的饭吃,小心噎死你!」

「噎死也比饿死强,表弟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饥!」

俩大男人因为一把锁,说着说着意有所指了起来。

还不顾形象的在门口闹成了一团。

江逾白嫌弃跟他们站在一起都丢人,他跟着许尽欢先进到了院子里。

进门时,江逾白注意到门上有不少划痕。

许尽欢也看到了。

有新的,有旧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钱桂芬那老虔婆乾的。

他们家现在就剩她一个,腿脚尚且能动弹的。

果然啊,不管男女老少,只有挂在墙上了,才老实。

从门上深深浅浅的划痕来看。

肯定是钱桂芬那老虔婆打不开锁,却仍旧不死心,气急败坏想要卸门。

但这门是陈砚舟他爹陈卫国亲手做的。

运用了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门板跟门框严丝合缝。

不管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一般人想卸都无从下手。

想着刚给钱桂芬送过『吃的』,许尽欢这会儿也懒得掉头去找她算帐了。

进了院子,许尽欢看着在大雪掩盖下的寂静院落。

熟悉中还带着那么一丢丢陌生。

他去年是夏天来的,秋天走的,冬天回来,每一趟都是不同的风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陈家村的冬天,自然觉得新奇。

枣树和石桌丶石凳上,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院子内和屋顶也都是。

屋檐下还垂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

底端尖尖的。

像是一把把冰刃。

冰刃……

可能是末世留下的习惯,加上他刚恢复记忆不久,看见什么,许尽欢都会往武器方面联想。

看见了,就想搜罗进空间。

别管用不用得着,先备着。

万一哪天用得到,临时上哪儿找去。

许尽欢想着,心念一动,院子里粗细不一的冰凌,瞬间全部不见了。

江逾白注意到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欢欢收这东西肯定有用。

第二反应是,这东西天一冷,每家每户屋檐下都有。

有的树枝上挂的也有,随处可见。

那欢欢要这到处都是的冰茬子做什么用?

什么用?

许尽欢总不能跟他说,这东西看着跟冰刀似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充当武器吧。

他上午刚把陈有柱折磨得半死不活,这会儿看见冰凌,又想着用这杀人,事后也不会留下凶器。

这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他变态杀人狂呢。

许尽欢随手拿出一根,指着它的细端。

「是不是挺尖的?」

江逾白点头。

水自上往下流,自然是越往下越细,形成冰锥状。

许尽欢面不改色的危言耸听道:「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脑袋上了,这就算不扎穿,是不是也得戳个血窟窿?我清理它们,那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

江逾白乍一听,还挺像回事儿。

再仔细一琢磨,这事不对。

他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这些冰茬子也不是今年才突然有的。

也没听说,谁家被冰茬子扎死的。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今年会往人脑袋上戳呢?

许尽欢看他不信,眼底流露出一丝伤心和委屈。

「你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