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到底是重生?还是穿书?【三章(1 / 1)

「欢欢!」

江揽月下意识的想闯进去,把许尽欢『救』出来。

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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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了。

江揽月想敲门,又怕吵醒其他人。

可她转念一想。

本来就是她爸妈让她来打听消息的,她没回去之前,她爸妈肯定也都没睡。

整个三楼,住的就他们……不对,三楼还有江逾白那臭小子呢。

以及今晚留宿三楼的程今樾。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她还是低调一些好了。

江揽月又尝试着敲了敲江照野的门,见江照野似乎真的没有给她开门的打算。

痛失二百块钱,还什麽都没有打听到的江揽月,灰溜溜地溜回了江淮山和程念薇的房间。

「干嘛?放开我,我要回屋休息了。」

许尽欢听着走廊上的动静渐行渐远,他一把甩开江照野的手,转身要走。

被江照野从背后抱住。

「对不起。」

江照野脑袋埋在许尽欢的颈侧,中间还隔着一条毛巾。

潮湿得就像江照野最近几天的心情,阴雨绵绵,不见天光。

又来这一招。

上来就道歉。

他倒是说说,他都错哪儿了。

许尽欢企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不该惹你生气。」

许尽欢轻嗤一声。

装模作样。

知道不该,也没少惹。

「不该枉顾你的意愿,强行把你留在岛上。」

草!

这老王八蛋还有脸说呢!

他当时要是和江逾白回了乡下,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嘛。

他和江逾白想进山进山,想干嘛干嘛。

何至于……不过仔细想想,在岛上过得其实也还不错。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能海鲜管够。

「不该趁你醉酒,趁人之危,和江逾白陈砚舟狼狈为奸。」

许尽欢:「……」

这老王八蛋脸皮真的可以用来做防弹背心了!

在楼下当着长辈的面,都这麽口无遮拦!

自己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居然还有脸再重复一遍!

「更不该骗你上岛,最不该当初伤了你……」

许尽欢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肘子杵在了他的肋骨处。

「你那是伤了我吗?你那是奔着要我命去的!如果不是我突然……突然清醒,我早就被你个老王八蛋掐死几百遍了!」

江照野肌肉结实,这一下算不上多疼,只是隐约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

他强忍住不适,继续认错道:「对不起。」

「我知道,事已至此,就算说再多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还是想说,我那天夜里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给你下药在先,你抵死不从也是人之常情,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江大师长,江大少爷能……唔!」

许尽欢这话说得不只是阴阳怪气,还语速飞快。

等江照野故技重施,捂住他嘴时,也已经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江照野语气痛苦:「欢欢,你别这麽说,都是我的错,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那天夜里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怎麽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麽,我现在回忆起来,脑海里一片模糊,什麽都记不清了。」

被他禁锢在怀里的许尽欢,一听他都记不清了,更来气了。

先是狠狠给他一脚,后又用力给他一肘击。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的大多了。

江照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被迫松开许尽欢,疼得佝偻下身子。

一弯腰,又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他顿时脸色都白了几分,僵在了原地。

许尽欢:「????」

草!

这老王八蛋是想碰瓷!

还是想装可怜!

在看到江照野睡衣后背上浸出的血迹时,他才想起。

这老王八蛋刚挨了皮带,伤口肯定还没上药呢。

许尽欢想一走了之。

可就算不念旧情,这老王八蛋也是他名义上的大哥。

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许尽欢冷着脸,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一天不洗澡又不会怎麽样,你身上还有伤呢,瞎逞什麽能,这不作死嘛!」

就算伤口流血,那也是这老王八蛋自己洗澡导致的。

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江照野从他故作凶狠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关心的意味。

「欢欢是在心疼我吗?」

许尽欢嘴硬道:「老男人一把年纪了,长得不怎麽样,想得还挺美。」

江照野想的是,如果挨顿打,就能换得许尽欢原谅他的话,他肯定早就负荆请罪了。

「想什麽呢!药箱呢?」

许尽欢还没决定要原谅江照野呢,自然不打算给他用异能治伤了。

而且,这伤是江淮山亲手打的。

他下手时,也是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一夜过去,伤口好了。

明天没法给江淮山他们交代。

江照野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指着浴室的方向。

「浴室。」

许尽欢带着江揽月过来敲门时,江照野刚洗完澡,正准备上药。

许尽欢去浴室拿回来药箱,从里面找出止血散瘀的药和纱布。

这熟悉的味道。

止血效果不错,就是上药时有些疼。

不过,这老王八蛋皮糙肉厚,想来也无所谓。

「把衣服脱了。」

许尽欢看着江照野后背斑驳交错的伤痕。

有的地方皮开肉绽,有的地方紫红一片。

十几皮带下去,整个背上,几乎没几块好肉。

只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下手还挺狠。

得亏不是抽在他身上。

不然一皮带能把他打岔气了。

「忍着点儿。」

江照野嗯了一声,这些小伤压根不算什麽,更何况还是许尽欢亲自给他上药。

等到上药时,江照野才知道,许尽欢口中的忍着点儿,是什麽意思。

许尽欢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他不撒出来,始终觉得不畅快。

尽管之前的事,也不全然是江照野的错。

但他不管。

得罪他就是得罪他了。

不分得罪的轻重。

许尽欢帮江照野上药时,不仅没有因为心疼,故意放轻动作。

反而故意戳了戳江照野的伤口。

江照野也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

许尽欢看着江照野凸起的青筋,在心里幸灾乐祸。

活该。

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什麽话都往外说。

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了。

「欢欢,是不是在心里笑我,自作自受?」

卧槽!

许尽欢一惊,急忙环顾四周。

难道是他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被这老王八蛋看到了?

也没有镜子,和反光的地方啊。

这老王八蛋怎知道的?

或者是他得意忘形,没忍住……笑出了声?

「欢欢,我是你大哥,对你这些了解,还是有的。」

可显着你了。

还了解,我倒要看看,以你对我的了解,能不能猜到,下一步我想做什麽。

许尽欢面无表情,用指腹在江照野的瘀痕上用力摁了摁。

「嘶!」

江照野疼得浑身绷紧。

许尽欢戳了戳他的伤口,话语里带着笑意,「放松。」

江照野明知道他想使坏,还是配合的放松下来。

一点儿皮外伤而已。

只要这小祖宗开心就行。

可许尽欢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之后上药和缠纱布时,他不但没再使坏,还一脸认真负责。

「好了,把身上的睡衣换了吧,不想伤口感染的话,这几天就先别沾水。」

许尽欢边收拾药箱,边嘱咐江照野:「如果夜里起烧,或者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去找程今樾。」

他想起,程今樾说要在三楼借宿的事。

他出来时,没有看到他们,也不确定,人是回去了,还是在三楼呢。

「二楼找不到的话,就回三楼来找。」

刚才忙着上药,许尽欢也没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次回来,他不想故地重游,勾起不好的回忆,也就从来没进过江照野的房间。

此时闲下来,看着熟悉的床头,许尽欢只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行了,你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他还没转身,就被赤裸着上半身,胸前和肩上缠着白纱布的江照野拉住了。

江照野的伤,其实说严重,也没那麽严重。

至少不用把人缠成这个样子。

许尽欢瞥见身穿『挂脖抹胸』的江照野,刚升起的那丢丢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强忍住笑意,「干嘛?」

江照野抬头望着他,「欢欢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许尽欢只是短短几天,没搭理他。

江照野就感觉,整个人浑身乏力,干什麽都提不起来兴致。

不吃不喝,也不想动。

前几天,许尽欢躲着不见他就算了。

现在许尽欢都回来了,他就想把话都说清楚,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不要把矛盾留到新的一年。

许尽欢拒不配合,「原谅什麽?你又没干嘛,干嘛要我原谅?」

自己做过什麽,都说记不清了。

还好意思要他原谅。

原谅个der啊!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江照野拉着许尽欢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更想许尽欢坐他腿上。

可惜时机不对。

「我真的记不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那麽对你,我感觉那天夜里,就像……中邪了一些,整个人不受自己控制,等我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江照野的确没有说谎。

他最近越是想回忆起,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记忆越是模糊。

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沙子,越是想抓紧,流失得越快。

等他意识到时,摊开掌心后,沙子已经所剩无几。

许尽欢狐疑的盯着他。

看这老王八蛋一脸诚恳的模样。

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要麽是这老王八蛋演技实在太好了,撒谎撒得自己都相信了。

要麽就是……

许尽欢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没理会江照野,而是示意他先去找件睡衣换上。

江照野想说其实不穿也没事,可他不想再惹许尽欢不快,乖乖起身去找衣服去了。

【狗系统!你出来,我找你问点儿事。】

【来啦!】

【宿主,想问什麽,尽管问吧,看在这麽久了,你依旧相信我的份上,为了不愧对这份信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了,前提是我知道的事情。】

【……别废话!江照野说他记不清,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什麽事?】

【还能什麽事,就是江尽欢给他下药,然后他弄死了江尽欢,还差点儿掐死我的事呗。】

【……】

他差点儿弄死江照野的事,宿主是半点儿都不提啊。

【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虽然我经常喊江照野老男人,但他如今的年纪,刚过而立之年,距离得老年痴呆还有好长时间呢,怎麽会半年前的事,就记不清了呢?】

如果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不记得还情有可原。

可半年前,事关江家亲生孩子回归,江家养子『丧心病狂』,给自己大哥下药。

他们还大打出手,差点儿闹出人命。

江照野怎麽可能会没什麽印象了呢?

他记得,他只是帮江照野治好了伤。

他是治愈能力,又没有可以抹除人的记忆的本事。

江照野为什麽会记不清,那晚到底发生了什麽?

【那个,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有话就说,有屁憋回去。】

这狗系统不会是想告诉他,江照野就是……老年痴呆不记事吧?

【……宿主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江照野他们都是书中的人物。】

【书中的人物怎麽了?】

他现在也是书中的一员了,有区别吗?

【书中的人物,也就是纸片人的意思。】

许尽欢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我现在也属于纸片人?】

可他明明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不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受伤会流血,伤心会难过。

跟真人有什麽区别?

【那倒不是,在宿主你到来之前,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纸片人,他们都按照既定的剧情,也就是所谓的命运轨迹,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江尽欢之所以会给江照野下药,也是因为……原文中,设定的剧情,是江尽欢要给江照野下药。】

【因为下药,江尽欢被江家厌弃,这样他才会被赶回乡下,才能引出下文是吗?】

【在原文中,它就是这麽设定的。】

【凭什麽?江尽欢他又做错了什麽?】

许尽欢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充斥心间。

他并没有注意到,系统说这话时的语气,也有些异常。

【江尽欢是占了江逾白十八年的身份,可抱错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婴儿所能左右的,我不相信,江尽欢真的是那狗屁原文中写的那样,骄纵跋扈,一肚子坏水,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不明白,还把自己搭进去的蠢货!】

如果江尽欢真的是那种不识好歹,以德报怨的反面角色。

按照江淮山和程念薇的性子,压根不可能容忍他到十八岁。

更不可能在他给江照野下药之后,还千里迢迢想把他找回来。

【当然不是!】

系统平静的机械音里,也多了几分激动。

许尽欢这才注意到它的异样。

说江尽欢呢,它激动什麽呢?

难道他这一个月以来的猜测,都是错的,它才是……原主江尽欢?!

【宿主你想什麽呢!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江尽欢!江尽欢就是你!不管是江尽欢也好,还是许尽欢也好,他们都是你!】

【行啦行啦,是我是我好了吧,你激动什麽呢?】

【明明是宿主先情绪失控的。】

【我那是为江尽欢打抱不平,他好歹也是江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怎麽会心胸如此狭隘,见江逾白回来,就干出给自己家里人下药的事呢,这不明摆着自寻死路嘛。】

原来都是受剧情的影响,才会犯蠢降智。

虽然不合理,但也勉强解释了江尽欢性情突变的原因。

最好别让他见到那狗血脑残文的原作者。

不然,他一定把那混蛋打成大呲花。

让它『biu!』

『砰!』

炸成漫天血雾。

【……】

察觉到许尽欢内心真实想法的系统,有些瑟瑟发抖。

它家宿主怎麽还这麽凶残!

【在我过来的那晚,江照野弄死……差点儿掐死我,也是因为受剧情影响吗?】

许尽欢本来想说,江照野弄死了江尽欢。

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他十有八九就是江尽欢。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

那江照野弄死江尽欢的罪名,就暂时不成立。

当然了,也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

他是江尽欢。

原来的江尽欢,确实也在那晚,被江照野不小心弄死了。

而他是重生归来的江·钮钴禄·尽欢。

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目前还没什麽确凿证据。

【刚才就说了,在宿主到来之前,他们都是书里的纸片人。】

书中的纸片人?

也就是说,他半年前,在江照野房间醒来那一晚,他遇见的是书中的江照野?

【那也不对呀,那狗屁原文只是说,江尽欢因为给江照野下药一事,惹得江家厌弃,他被赶回了乡下,也没说他一脑袋磕死在江照野床头的事啊?】

【宿主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既定命运,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宿主你的到来,他们都活了过来,从纸片人,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再通俗些来说,就是他们都觉醒了。】

【觉醒?!】

【你是说,原来的江尽欢是因为我的到来,他才会一脑袋磕在床头,磕死了?】

这也不对呀!

不是说,他就是江尽欢的嘛。

既然他都是原主江尽欢,他自己又怎麽会因为他的到来,把自己磕死呢?

他都是原主江尽欢了,那就说明,他一直都在。

那他又怎麽再次到来呢?

难道真的是重生了?

不是穿书?

【……这个事情嘛,解释起来暂时有些麻烦,你等我组织好语言,想想怎麽跟你解释,时间不早了,宿主你也早些休息,最后说一句,新年快乐欢欢!】

许尽欢都来不及阻止,它就自己下线了。

下线前,还给他留了一段话。

【对了,宿主你不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嘛,不如乾脆故地重游,说不定就能想起些什麽呢。】

许尽欢皱眉。

这狗系统故地重游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