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1 / 1)

她吸气,闭眼。

等了片刻,没有肮脏气息传来,也没有千斤重的铁拳落下,她缓缓睁开眼睛,场面一片混乱。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中的蓝白色校服,她拍拍自己的耳朵,用力甩甩头,睁大眼睛。

短发的人,短发的男生,是——秦溢!

她终于能听到响声,是一阵急切的脚步。

秦溢跑的胸腔震动,颤抖着手,倒地的林青竹被他抱起,纳入怀中。

“秦溢”林青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紧紧回抱住他。

他抹去林青竹脸上的石灰粉,拨开遮挡视线的散发,看到了她红肿的脸颊上深陷的掌印。

“是我。”他哭腔明显,隐忍着,内疚的开口,“我,来晚了。”

“不晚。”

秦溢从天而降,让她一点一点恢复,再晚一步,她的心脏负荷不住要迸裂了,“来了就不晚。”

“你休息会,我解决完马上带你去医院。”

三个人卷土重来,摩拳擦掌,第一波打斗,他们看轻了少年人,被他打的措手不及,这回三个人决定一起上。

秦溢冲上前对着三人猛踢,专挑要害部位打,他小时候调皮,妈妈怕他打架受欺负,从小就让他学散打、跆拳道,后来学体育,十年如一日练体能,对方虽然人多,但体力和段数到底不如他。

他看到林青竹倒地的模样,恨不能杀了他们,满腔的愤怒,化作拳脚劈头盖脸打过去。

他像疯了一样,眼睛猩红充血,扫一眼工地,找到生锈的铁棍,像头狮王再次朝他们冲上去。

张军第一次碰到秦溢这样不要命的人,不要命的打法,被逼的节节后退,背上挨了几记铁棍。

老二和老四压根是假把式,跟在他后面虚张声势,真碰上硬碴不敢上,傻站着被人打。

抱头一动不敢动,为虎作伥的嚣张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叫唤的哎呦升天,像是受害者。

林青竹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头疼欲裂,她使劲敲打着头。

秦溢注意到她的动作,转身跑过去,拉住她敲打的手。

“林青竹?”

秦溢心疼,自己咬破腮帮,秦溢给他姐秦漫打电话,让她来善后。

“秦溢,你能不能抱着我。”

林青竹恍惚的看着他,她想抓住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滑,觉得是梦境,秦溢是假的,她只是晕过去了做梦而已,其实,没有人来救她,一切都是幻象。

“好。”

他第一次抱喜欢的女孩,在这种情景下,林青竹头发脏乱,身上到处是石灰、泥土,手臂淤青,他不敢检查伤势。

晚上他照常训练,休息时去外面超市买水,听说有人被堵在学校后边的工地,不知道干什么,他当笑话来听,后来那人又说,好像是程旷的女朋友。

他顿时慌了,谁不知道传闻中程旷的女朋友,除了林青竹还能是谁!

“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自言自语几声,控制不住自己,丢掉矿泉水,箭一般冲出校门。

昏暗狭窄地建筑路面上,一个男人抓着女生地头发用力拖拽,是她

那一刻,天崩地裂,万物倾颓。

秦溢扇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他蹲下来轻轻的抱住林青竹,肩膀碰到她的头,她疼的吸气,“嘶”

他回头怒视那群人,眼神里有熊熊烈火。

秦溢跪在地上,让林青竹半躺在他身上,他手一松,林青竹受惊般挣扎,秦溢哽咽,“阿竹,不怕,我是秦溢,没事了。”

林青竹被他熟悉的声音安抚住,攥紧他的衣襟,无助、病弱:“你别松开,行吗?”

“我的错,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放开你。”

秦溢想她能舒服些,她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青竹。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争取就弃权。

张军看到秦溢跪在地上抱着林青竹,阴鸷的眼里露出凶光。

阿刀捂着眼睛跟在张军后头,扶着墙悄悄靠近。

张军发送信息,“这单要加价。”

张军努努嘴,阿刀瞄准对象,悄无声息走到秦溢身后,对着他脑袋就是一记铁棒。

秦溢闷声一哼,身形晃了一下,立刻稳住重心,怕吓到林青竹。

“情种啊。”他这一棒力道可不轻,见红了,还他妈的搁这好言好语谈恋爱。

他又抡过去一棒,秦溢有了戒心,伸手捉住铁棍,他的肌肉健硕有力,张军使劲没抽动铁棍。

“阿刀,快动手。”

阿刀靠近秦毅,他看到林青竹眼睛闭着,晕过去了,眼睛的仇不报他难安,他拿出水果刀,对着林青竹的脸刺去。

“阿刀,要的是他的腿。”张军咬牙嘶吼,他缠住秦毅的手,女孩还在他怀里,现在是最好时机。

“快对男的下手。”

阿刀根本不听,恶狠狠地刺去。

秦溢抱起林青竹,一脚踢向男人手里的短刀。

刀划破秦溢的小腿,林青竹被他护得严实。

张军顺势捡起秦溢放手的铁棍,朝他的腿发力,“老子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秦溢咬牙,稳住重心,手上得力道加重,拽紧自己得衣服兜牢她。

阿刀捂眼:“情种是吧,一个瘸子,一个□□,绝配!”

林青竹被阿刀的浑笑惊醒,她看到有血从秦溢额头冒出,“秦溢,你放流血了。”

“放我下来。”

林青竹哭着让他放下来,一声又一声,第一次喊他这么多声。

“我不疼,真的。”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眉眼带着温柔的笑,安慰林青竹,“没事,我不会放手。”

他一点都不疼,她就是他的止疼药。

“秦溢”

直到一刻,她才放声大哭,宣泄自己压抑的情绪。

最后的最后,秦漫带着安保及时出现,救护车也来了。

120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男生头上流血,脚下鲜红一片,白色的运动鞋成了血色,跪坐在风中抱着女孩笑得一脸傻气。

市医院急诊大楼内。

外科医生:“你不撒手,我怎么给你清创,检查身体。”

林青竹耗尽心力彻底睡了过去,秦溢牢牢的把人抱着,对医生说:“我没事,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们先给她检查。”

林青竹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很多,秦溢还是心疼的不行,之前她恐惧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当然只能抱着。

“小溢,学校那边我给你们请过假了,现在听医生的先检查,处理好伤势。”

秦漫进来,见到弟弟额头、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色,他固执的搂住女生,就像守护公主的勇士。

她知道弟弟有个喜欢的女孩子,看来就是她。

“姐,我们不接受道歉,不和解,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他一字一句开口。

“知道。你们都需要检查,她很不舒服,我把她病床放在你隔壁,好吗?”

他的手握住她的,两张床连在一起。

秦溢伤的比林青竹重,头部脑震荡,左腿粉碎性骨折,胫腓骨粉碎骨折伴内踝骨折,非常严重的损伤,医生惊诧秦溢异于常人的忍耐力,右腿腿部刀伤伤口很深。

秦漫面色凝重,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预想,赶紧通知父亲秦淮。

林青竹夜间惊叫几次,哭着醒来,他和林青竹躺在一张病床上,她看一眼秦溢才会平静下来。

秦溢晚上发起了高烧,秦漫趁他浅眠,将他调换到隔壁单间。

他醒后不顾秦漫的阻拦,非要和秦漫一起照顾她。

秦溢返回病房,艰难的挪动身体,拥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阿竹不怕,阿竹不怕啊,没事了,我在呢,马上就天亮了。”

林青竹眼神空洞,眼底通红,眼泪汪汪的望着他,泪水滑落破碎成岩浆,灼烧着他,全身滚烫。

半梦半醒之间,她朝他抱的更紧,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发出轻细的呢喃,他听到她喊另一个人的名字,声音很轻。

是,“程旷”,她叫的是程旷。

片刻间,疼痛从四面八方聚集,他睡意全无。

秦溢心知肚明,自己出现在她受伤的那一刻,林青竹只是把自己当救命稻草,是求生欲不是爱。

但往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这样的依赖很有可能是一辈子,至少这一刻她离不开他,他愿意给她安全感,他愿意做她的心理安慰。

秦溢想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让他可以和程旷公平竞争,但他不想代价是她受到伤害。

程旷晚上回到宾馆收到林青竹发的照片,心情特别好,倚在电脑桌上发笑,队友凑过去一看,八卦的问他:“你的追求者?晓看天色暮看云,这么隐晦的说想你,啧啧!”

他磁声答道:“是我喜欢的人。”

“我还以为学校人瞎传的,你真早恋了?”

“还没有。”

“我就说嘛”

程旷打断他,“回去就表白,堂堂正正在一起。”

等他回去就是准大学生,老师们再也不能说他们恋爱耽误学业,他已经证明了。

他打电话给林青竹,提示音说关机,他有些失落,她学习起来从来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