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1 / 1)

周嘉禾提醒了程旷,下次见面要拍个合照。

程旷打开手机,看着相册里人,穿着校服的笑脸;阳光下微笑的侧面;冬天瑟缩着脖子的憨态;上黑板解题的纤细背影

不知不觉拍了一张又一张。

他的女孩,亲眼看着她,一天天慢慢长开,眉眼如画,每张照片生动鲜活,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情变化。

他欣庆幸自己能参与她的青春,刚好自己的年少也有她,能相遇,多好!

期末考试结束,意味着高二的来临

决定学理的同学已经买好同学录挨个发,留作纪念。林青竹一上午写了十几份,安舒手也酸了,都赶在最后一天发。

“青青啊,我不搞这个。真正想联系的人,怎么都会保持联系,不会联系的人,填再多信息,留再详细的联系方式也会走散。”安舒蹭蹭她的肩,“我们要好一辈子,一声姐妹,一生姐妹。不在一个地方,你要想我。”

林青竹十分动容,“我会的。安安,有时候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我真的很在乎你,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想念你。”

离别的氛围被大家渲染的浓烈,不知道哪个女生叫了一声,“以后不能天天看到程草了,心塞。”

“是啊,程草一周没见到了,马上就放假,再见不知道他在哪了。”

“我永远诚服程旷的颜值。”

“………”

好事者戏谑:“林青竹,你不介意,我们花痴下吧!”

“我和你一样,和他只是同学。”林青竹试着摆正他们位置。

“怎么可能,程草上次当着大家的面说了”

“闭嘴吧,小心有人回来找你算账。”李明晞好相劝。

程旷那会公开表态,支走林青竹,就是不想看到林青竹尴尬,大家也都识相的没当她面提过。

公信力太强也不是好事,以至于林青竹到现在也没听到程旷堂而皇之的表白。

林青竹身后只有一张空桌子,上面杂乱的摆着同学录,他最不喜欢乱糟糟的桌面。

她没管住自己的手,起身把纸张叠整齐,夹在他的书里,拿自己的桌布擦擦他的桌子。

他悄无声息的在她的世界生了根,她再也不能说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在的时候没有区别,不在的时候连周遭的空气都知道他的离开。

不间断的热水;

最小档的风;

青色的伞;

林间路;

樟树;

他。

他在夏季也会备个外套,披在她身上。

每天的水果,蛋糕,牛奶

安舒偷偷和她说,程旷像养女儿似的,以后当爸爸肯定是女儿奴。

教室里是他,宿舍里还是他。

她不要再想了

林青竹抱着盆栽,背着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一路酿酿跄跄,脸上红扑扑的。

司机喊她,“到这来坐。”

“啊~好,谢谢!”司机把座位上的东西拿掉,躬身接过林青竹手里的东西,让她坐好在副驾驶的位置。

“小程今天有事,你一个人坐车了。”

林青竹惊讶的看着司机,这都知道。

“是的,他去参加比赛,没回来。”

“是吗?长的那么好,还聪明,难得啊。”

司机提到程旷就像是老朋友一样,明明两个人差了快十岁,她不晓得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哪都能讨人喜欢。

他比她更像清溪人,和司机熟络得像兄弟。

联赛训练营的女生私底下讨论程旷,长得是极品,智商也高,就是情商太低,他得联系方式跟保密局一样,对女孩子示好拒绝的一点不留情面。

周嘉禾对此付之一笑,同程旷住一间房才发现他很会说话,和女朋友打电话从始至终嘴角的笑就没停过,所有的温柔亲密给了他喜欢的人。

“恭喜,第一名啊!”

“你也不错。”程旷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周嘉禾:“不参加聚餐吗?”

“不了,家里有人等。”

程旷暗自咋舌,小没良心的,真就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程旷刚着地就给林青竹打电话,没想到反过来了,她给他惊喜。

“你到清溪了?”

“你在上海?”

“对不起。”林青竹和弟弟今天的车去上海,暑假不在清河,她应该早点告诉他的。

他叹一声,“没事,就是奖杯你没见着。”

算了,她这么久没见叔叔阿姨,不计较了。

“你不生气?”

“为了美貌,我不生气。”

怎么脾气越来越好,她都准备被他数落了。

“那你早点回来。”他说的随意,“不想回来,我就过去。”

“你别来,我暑假不看手机,要复习。”

安静片刻

“好,我不打扰你。”他妥协,“下个月抽一天时间给我,陪你过生日总行了吧?”

“你答应我去理科实验班我就答应你。”

“长本事了,威胁我?”他语气转冷,“林青竹,你拿自己的事威胁我,看来你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

一如初见时,他就是那样陌生的语气和人说话,桀骜高贵。

趁现在,回到原点,他还是那个恣意矜贵的程旷,所心所欲,不为谁停留。

林青竹不说话。

“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回来”他不想吵架。

她挂断了?

从清河走到镇上,他梳理和她的关系,好像每次都是他主动。

不可避免的,脑子里窜出她曾经的话:“我会选秦溢。”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的缠她,她会不会坚持初心呢,

他猛地一震,她,喜欢自己么?

直到开学他们也没有联系,生日给她打了电话,关机

他竟然不觉得意外。

逝者如斯夫,又是一年九月。

安舒分到了高二九班,他们还在同一层,一早约好见面,安舒亲热地挽着她的手站在门口合照。

她清楚的记得,去年今日,晨光熹微,暖色调的光打在烫金色的校名上,璀璨华丽,砖红色的教学楼耸立,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动,她独自站在一中门口,那股强烈的陌生感,莫名的压力,入骨的孤单。

现在她的身边有了很好的朋友,友善的老师,还有他。

人生一直这样该多好。

高二三班。

大家震惊的发现,程旷居然还在文科班!!!

原班的同学当然知道原因,艳羡的看着林青竹。

程旷还是坐在她的身后。

林青竹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她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同意他留下来的。

“试卷。”林青竹往后传没人接。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

“学习紧张,你理解理解。”

“呵,理解!”他一把扯过卷子,“刺啦”撕成三七开。

安静的教室,他们的动作格外引人侧目。

“程旷,你出来下。”

她不想成为焦点。

正合他心意,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林青竹在楼梯拐角等他。

“有什么不满,你一次性说完。”

“挂我电话,暑假关机,□□不回,你什么意思?”程旷一字一句抛给她。

林青竹被他问得,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好渣。

“是你说见面聊,我就挂了。”

“高中学习很重要,我们都要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学习忙,我理解,一个电话,一条短信总几秒钟得时间总挤得出来吧。”

“程旷,你别这样。”

林青竹慌了,程旷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漆黑的眸子蒙上水雾,高大的身躯落寞萧索。

“那天我从你家走到镇上,车没了,曹叔接我爸没时间来,我一个人站了三个小时,又累又饿。”他低声垂头,“林青竹欺负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程旷,我错了。”

林青竹拉着他的衣角,想到他说的画面,心就疼。

“那你说,这么久没联系,想我没有?”

“想了。”

“以后离开,要不要主动告诉我?”

“要,必须的。”

“学习重要,还是我重要?”

“都重要。”

程旷眼神一横,“你真是清醒,哄人就不能哄到底么。”

不过能让她松口,已经不容易了。

他彻底明白,林青竹不能硬碰硬,要软着来。

“出去比赛很累吧?”

林青竹仰着头,终于敢好好看看他。

今天第一眼她就发现他瘦了,脸上轮廓更清晰。

“不累。”程旷玩笑话轻飘飘揭过,“如果每回比赛,你能主动慰问就更好了。”

林青竹知道他很辛苦。三班的课程按部就班,和实验班完全不同,程旷自学完了高中三年课程,平时上课按自己的进度,完全靠自觉。

林青竹和安舒秦溢聊天,扫过他的桌面,他看得都不是班级上的科目,他看的书,查资料都是她没见过也看不懂的复杂公式和英语论文。

为什么不参加生物竞赛

她问不出口,得到答案又怎么样。

“知道心疼我了?”程旷揉揉她的头,久违的柔软。

她轻声回,“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身为一中学子,必要承担为校争光的责任。

累吗?

解题不累,封闭式管理,心累。

半个多月见不到人,他熬不住了。

他没参加庆功聚餐,马不停蹄赶回池安,又转车去她家,结果扑了个空,身心疲惫。

“七七,我们好好的,冷战真的很伤人。”他和林青竹掏心窝,“不要说什么为我好,我就不信,文科班就没有前途,我偏要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高中三年我陪着你。”

以后也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