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鬼学姐(1 / 1)

“胖子和小段在村长和支书家里,虽然我们不方便去找他们,但有他们在,村长和支书也不敢有大动作。”司徒鹤戴上帽子裹上围巾,“我们去找野四。”

厉玉山:“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

司徒鹤疑惑:“他是警察,我们找他不应该吗?”

厉玉山也疑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线索?”

司徒鹤:“你是说我们两个单独行动?”

厉玉山点头。

司徒鹤想了想厉玉山背着自己几小时爬山的逆天体力,还有当初一脚踢飞两个壮汉的凶悍。

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这么久都没提出的问题:“你们神仙不会些法术吗?比如隐身。”

厉玉山有点尴尬的回想起自己法力被老阎王收走的原因,信口胡诌了个理由:“为了防止神仙下凡破坏凡间的秩序,我们在凡间法力都会失效。”

司徒鹤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说法,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反正找野四和找线索都得在村子里找,就只管出发吧,先找着哪个算哪个。”

说着调出手机里拍的那张猴子画的地图的照片。

村子里的院子分布排列的道还算整齐。

就是一百来个院子,现在空了有几乎一半,想来是要么搬走要么绝户了。

“如果某个院子或者院子里的地窖是受害人被囚禁的地方……”司徒鹤把地图放大,指着猴子标记院墙破损可从里面自由的院子,“那一定不是这种院子。”

“鹤五。”

司徒鹤抬头,发现他本来以为在自己身后的厉玉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外面,像是有什么发现。

司徒鹤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门:“怎么了?”

厉玉山带着司徒鹤走到两人旁边的那间屋子,是之前二选一的时候落选的那间。

司徒鹤不明所以的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床头和床腿儿上的磨痕!

司徒鹤猛的扭头和厉玉山对上视线。

那所有的挣扎绝望狠心,竟然就是在他们隔壁的屋子里发生的。

“那个佝偻的光棍,就是厉鬼记忆里被囚禁姑娘的买家。”

厉玉山点头附和:“如果我们住的这间就是之前的囚禁地点的话,那现在肯定变了,线索断了。”

司徒鹤又看了那触目惊心的磨痕一眼,不忍再看的收回目光。

“线索断了,就再找新线索。”

他如是说道。

厉玉山跟着司徒鹤走到院子里:“那我们从那边开始找起?”

司徒鹤捡了两根树枝垂直交叉放在脚下,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厉玉山好奇的上前一步:“这是占卜?算卦?”

“都不是,这就是……”司徒鹤顿了一秒,“碰碰运气……”

说着把手里的硬币往上一抛,硬币落在了树枝的东北角。

他俯身把硬币捡起来,下巴往村子的东北方向扬了扬:“就往那边找吧。”

厉玉山怀疑的跟上司徒鹤的步伐:“这会不会有点儿……”草率?

司徒鹤坦坦荡荡:“我不会算卦。”

厉玉山:“功德榜榜首居然偏科?”

司徒鹤:“你还知道偏科这词?”

两人分别用一个问句切磋了一个回合,一个攻击能力,一个攻击年龄,打成平局。

厉玉山善解人意:“也是,玄学界的天师,相信玄学也是正常的。”

司徒鹤正想回嘴,前面的两栋院子间的小土路突然亮了一片,像有人打着手电筒正往这边走。

厉玉山反应迅速的把司徒鹤拉进了旁边废弃的院子里。

两人隐在暗处,屏住呼吸。

司徒鹤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路口,光线并没有变强,反而飞出了一个火星。

火星?

司徒鹤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问厉玉山:“你有闻到烟味吗?”

厉玉山摇摇头。

紧接着,那路口又飞出了还未燃烬的纸屑,在风中翻滚着燃烧殆尽。

所以那光线不是手电筒也不是火把,是有人在夜里烧纸?

司徒鹤看了眼手表,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烧纸吗?

“要看吗?”厉玉山也把声音压的极低,示意了一下挨着那条小路的墙头。

司徒鹤点点头。

厉玉山自觉的把司徒鹤扛在肩头,动作小心翼翼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司徒鹤从墙头露出半颗脑袋,在黑夜的遮掩下往那条小路上看去。

真的是在烧纸。

但诡异的是只有画面,没有任何声音和味道。

烧纸的“人”位置可能是紧挨着墙,从司徒鹤这个角度看不到。

他索性手一撑墙头,整个人趴在了墙上,探了半个身子出去。

这下看清了。

但更诡异了。

烧纸的那位竟然穿着学士服,批在身后的头发是精致的栗色大波浪,每个指头上都做着样式繁琐的镶钻美甲。

和周围坑洼不平的土路,破败的院墙格格不入。

她烧纸的动作也十分生疏,几次学士袍都从火边擦过,却并没被点燃。

等一下!

司徒鹤眯了一下眼睛,看清了学士袍上绣着“a大”的字样。

是她!

那四只小厉鬼的母亲,也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哪里出了问题?

他那金鹤结界明明把村里所有的鬼都圈面前了,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一只鬼?

从结界生效后,进出结界的就只有他和厉玉山……

不对!

还有一个人!

司徒鹤脑子里浮现出棺材铺大娘的那张脸。

是附在她身上出了结界?

可那时确确实实只有四处怨气,遭遇了这些非人的事情,她身上一点怨气都没有吗?

司徒鹤还没想通。

底下那“人”不知何时停了烧纸的动作,支着脑袋看起来一脸天真的仰望着司徒鹤,桃花眼更是和棺材铺大娘的如出一辙。

那个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具有欺骗性,水灵灵像只森林里的小鹿一样,全然是一个刚从名校毕业前途一片光明的女大学生。

但这不是个人。

司徒鹤理智的下了结论,毫不犹豫的抬起容鬼镜虚抵着眉骨。

那女鬼看到司徒鹤毫无波澜收鬼的动作,立刻起身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司徒鹤挑眉示意她说。

女鬼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你不想知道其他女生被他们关在哪儿吗?

这是司徒鹤第一次见这么不像鬼的鬼。

聪明的附身在不会拒绝自己的人身上,逃出天师的捉鬼结界后,又聪明的拿条件跟天师谈判。

司徒鹤目光下意识的瞟过金线绣着“a大”的字样。

不愧是学姐。

女鬼往远处走了两步:你一个人,进我的鬼障,我就告诉你她们在哪儿。

司徒鹤轻笑了一下,点头同意。

随即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色雾气的漩涡,那是鬼障的入口。

司徒鹤转头对任劳任怨当石墩子的厉玉山小声说了一句:“我进趟鬼障,你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厉玉山抬头:“鬼障?什么鬼障……”

他话还没问完,司徒鹤已经撑着墙飞身跳进了那个漩涡中。

鬼障的入口随即关闭。

等厉玉山一秒后利落的翻上墙,映入眼帘的就只剩空荡荡的土路。

他目光沉了沉。

没有在原地等,扭身就往村头的棺材铺走去。

鬼障里。

女鬼双臂在身前交叉,歪着头,看见司徒鹤一脸从容的走进,便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没有一点犹豫就跳进来了,看来是真的很想救出她们啊。”

“真不公平啊,当初怎么就没人来救我呢?”

“我就命该如此吗?”

女鬼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也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就和说“今天太阳不错,适合出门走走”的语气没什么差别。

司徒鹤:“我们一定会把所有参与拐卖和非法囚禁的人都绳之以法,如果你配合,速度会更快。”

女鬼:“要我的配合,那可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司徒鹤指尖举起一张符:“我是觉得你可以沟通才跟你说这些的,你不会以为自己拿捏住我了吧?学姐。”

女鬼没什么波澜的面部在听到“学姐”二字发生了变化:“你也是a大的?”

打量了司徒鹤片刻:“还没毕业吧?”

“真好……”

说着她转身往鬼障深处走:“既然你叫我一声学姐,我也不啰嗦了,跟我来吧。”

司徒鹤收起符箓,抬腿跟上女鬼的步伐。

女鬼:“这是我第一次见天师,你叫什么?”

司徒鹤不答反问:“学姐问名字前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女鬼轻笑,用美甲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已经很多年没人问过我的名字了,你可以叫我小酒,我朋友都说我像烈酒一样张扬洒脱,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司徒鹤:“我叫鹤五。”

小酒:“鹤五,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收了我这个鬼,然后自己去找线索,都随你。”

司徒鹤:“什么条件?”

小酒在一个破木门前停住脚步,还是一脸干净纯真的说:“我要你亲身体验一遍我所有的遭遇。”

司徒鹤:“这样会让你感受到更公平?”

小酒无辜的歪歪头:“可能吧,看到别人和我遭遇一样,心里总会平衡一些。但是那些女生都比我差远了,没我好看,没我聪明,她们的未来本就一眼能看到头。

鹤五你不一样,你很好看,你甚至和我是一个学校的。

如果你能遭受一遍我的经历,我会开心很多。”

司徒鹤从小酒一脸平和的面容里看到了扭曲和疯癫。

小酒:“那么……”

“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