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回首凡尘,那一段六岁弑兄的传(1 / 1)

随着混沌方舟全速前进,深空逐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刚才那场战役留下的钢铁残骸,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方舟身后。

秦绝独自站在舰桥外侧的观景平台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西北烈酒,看着黑漆漆的太空,目光悠远。

那些早已尘封在脑海深处的往事,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在眼前掠过。

曾经的杀戮,曾经的峥嵘岁月,此刻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主子,风冷,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红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大红色的温酒壶。

她顺手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搭在了秦绝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满是能拧出水来的柔情。

紧接着,武明月丶苏金儿丶南宫丶青鸟和蚩梦也说笑地围了过来。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凉王,现在也开始多愁善感了?」

武明月倚着冰冷的栏杆,凤眸微挑,打趣地看着自家男人。

秦绝洒脱地笑了笑,轻轻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液。

「只是突然想起来,老子刚来这个世界时候的样子。」

「那年我才六岁,一睁眼,就被一碗下了毒的鹤顶红顶到了嘴边。」

听到这话,苏金儿惊讶得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睁眼就是毒酒?谁心这么狠,连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还能有谁?我那个一母同胞丶不争气的亲大哥呗。」

秦绝仰头抿了一小口烈酒,辛辣的感觉直冲小腹。

「为了争夺那个位子,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当时老子就想,在这地方,心软一秒钟都得死。」

南宫听到这里,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六岁就能看清弱肉强食的道理,你倒是生来就适合当个暴君。」

蚩梦更兴奋了,大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所以你就反手下药,把他给毒死啦?」

「下药?那太便宜他了。」

秦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放而残忍的冷笑。

「老子连夜潜入他的卧房,趁着他还在做美梦,一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顺便把他的亲信全给斩草除根,连地皮都给铲了一遍。」

「那一年,老子才六岁,手里提着比我还高的刀。」

苏金儿吐了吐舌头,拍着饱满的胸口。

「六岁提刀砍人,王爷,你那时候够得着床沿吗?」

「老子踩着凳子砍的,懂不懂什么叫战术?」秦绝没好气地敲了她的额头一下。

听得几位王妃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暗自感慨这个男人的天生悍勇。

别人六岁还在尿床,这位爷六岁已经开始灭别人大房了。

红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温暖的回忆之色。

「那时候,奴婢才刚被买进府里,整天吓得缩在柱子后面哭。」

「主子提着滴血的北凉刀从殿里走出来,一开口就把奴婢给逗笑了。」

「你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秦绝笑着转过头看着她。

「奴婢一辈子都忘不掉。」红薯掩嘴轻笑,脸色绯红。

「您当时说,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以后就给本王当个暖床的丫头吧。」

其他几个女人一听,顿时娇嗔地白了秦绝一眼。

苏金儿扭了扭腰肢,有些醋意地哼了一声。

「原来王爷打小就是个色胚!怎么当年没把我也抓去暖床?」

「你那时候天天在算帐,老子怕你把本王的私房钱全给卷跑了。」秦绝对她挤了挤眼睛。

「六岁就想着暖床,主子当年可真是志向远大。」青鸟冷不防地在旁边刺了一句。

秦绝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老子要是不从小立下大志向,今天怎么能把你们这几只母老虎全娶回家?」

谈笑间,曾经在九州掀起腥风血雨的惨烈厮杀,全成了茶余饭后的下酒菜。

十岁那年,他独自一人踏入南疆。

单枪匹马,在十万大山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把那些自诩为神明的南疆大巫,脑袋一颗颗砍下来挂在寨门上。

这才硬生生让南疆百族低下头,称臣纳贡。

「我当时在寨子里听说,北凉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小恶魔。」

蚩梦噘着小嘴,抱着秦绝的胳膊直晃悠。

「要不是我当时聪明,用金蚕蛊去试探你,说不定早被你一刀切了。」

「你那也叫聪明?差点被老子当成烤蚕蛹给吃了。」秦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往事一幕幕闪过,每一页都写满了他的张狂与霸道。

他曾遭遇天道雷劫,满天紫雷要把他这个异端彻底抹杀。

他却提着黑金陌刀,硬生生把雷云撕得稀烂。

还有后来大败天兵天将,甚至一路杀上了凌霄宝殿,把天帝的龙椅当成了劈柴。

「天道容不下我,老子就打碎这天。」

「规矩束缚我,老子就砸烂这规矩。」

秦绝端着酒杯,声音平淡,却依旧狂放不羁。

「可你最后,却给天下人留了一个太平盛世。」

武明月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本宫当年不服你,可现在看着这不分仙凡丶人人平等的九州。」

「本宫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暴君,干了历代皇帝想都不敢想的事。」

苏金儿也连连点头,怀里抱着她的小算盘。

「不仅是太平盛世,还是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呢。」

「王爷的名号,现在在九州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也能当财神爷供着的。」

老王爷此时也拎着酒壶晃悠了过来,不客气地抢过秦绝的杯子灌了一口。

「行了!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就今天听你吹牛最顺耳!」

「这酒真烈,比海里那些王八喝的果汁强多了!」

秦绝大笑两声,将杯里的西北烈酒彻底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在胃里翻滚,带走了他这几年来所有的疲惫。

那些过去的杀戮丶挣扎丶野心丶还有执念。

似乎都在这杯烈酒中,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所谓轻舟已过万重山,大约也不过如此了。

「行了,凡尘的帐,到这儿算是彻底结清了。」

秦绝长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甩。

嗖——

那只名贵的白玉酒杯瞬间脱手而出。

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残影,直接飞出了防御结界之外。

坠入了那片冰冷丶死寂的无垠太空中,最终化为了尘埃。

随着酒杯的掷出,他眼底最后的一丝怀旧也彻底隐去。

那个杀伐果断丶唯我独尊的北凉王,再次满血复活。

他的目光越过舷窗,看向了更遥远的宇宙深空。

在那黑茫茫的背景下,正漂浮着一片五彩斑斓丶散发着诡异引力波动的星际迷雾。

「主子,前面就是仙女座星云的分支了。」

青鸟不知何时走回了岗位,手中拿着一份星图法器,清冷地汇报着。

「探测到大量的神格波动,以及……之前逃走的农场主残存舰队。」

听到这,秦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不羁的弧度。

既然那些不知死活的高维异种还敢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那他就大发慈悲,再去给他们上上北凉的规矩。

「青鸟,让动力炉继续全速运转,冲进迷雾里去。」

秦绝重新握住背后的黑金陌刀,浑身气血开始狂暴地澎湃。

他迎着漫天的星光,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婆们,把你们的裙摆提好了。」

「本王今天带你们,去抢一个更大的星系回来当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