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日子平静下来,开始考虑终身大(1 / 1)

阳光斜斜洒在听潮亭的红木围栏上,落下一地斑驳。湖面微风吹过,带起阵阵细密的金色鳞波。

秦绝躺在那张专属的金丝楠木摇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根紫竹鱼竿。

水面上的白玉鱼漂稳如泰山,半个时辰了,愣是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直打架。这要是再没点动静,他险些就这样直接睡过去。

「无敌,真他娘的寂寞啊。」

秦绝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句充满沧桑感的话语。

自从掀了天庭那帮老登的桌子,九州大地算是彻底消停了。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丶整天把天道挂在嘴边的神仙佛陀,全成了大雪龙骑的刀下亡魂和系统里的经验包。

如今这大周天下太平得很,太平到连个敢占山为王的毛贼都找不着了。

他这把饮惯了神魔之血的黑金陌刀,都快在兵器架上生锈了。

虽说那扇神秘的「位面之门」已经在星空深处缓缓充能。

可这进度条,比前世用老旧宽带下载带病毒的破电影还要墨迹。

在这漫长又无聊的空窗期里,北凉王殿下光荣地过上了提前退休的大爷生活。

一只通体冰蓝的无毒小蝴蝶,晃晃悠悠地飞到了他的鼻尖上,翅膀上还带着点点微光。

这是蚩梦那丫头前阵子刚鼓捣出来的新品种。

据说除了好看和能在夜里当灯泡用,毫无杀伤力。

秦绝连眼睛都没睁,随手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精准地擦过小蝴蝶的翅膀边缘,将这小玩意儿轻柔地送回了花丛里。

「青鸟。」他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亭子角落里的阴影中,一抹修长笔挺的身影瞬间单膝跪地。

「王爷有何吩咐?」青鸟的声音清冷中透着绝对的恭敬。

「去城外随便找几个长相凶恶的流氓,蒙上脸来刺杀本王。」

秦绝一边掏耳朵,一边一本正经地下令。

青鸟愣了一下。她那张冷漠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

「王爷,北凉城方圆五百里内的地痞流氓,上个月就全被拉去挖蒸汽矿了。」

「那死囚呢?」秦绝砸吧砸吧嘴继续出主意。

「找几个不怕死的,就说刺杀成功给他们一万两黄金。」

「回王爷,死囚上上个月就清空了。如今北凉境内夜不闭户,连偷鸡摸狗的案子都没有。」

秦绝猛地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青鸟。

「老子堂堂北凉王,现在连个刺客都配不上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要不要面子?」

青鸟低下头,强忍着没有接话。

天庭都被您当违章建筑给强拆了。

现在谁还敢来刺杀您?那不是嫌命长,那是嫌九族死得不够有节奏感。

见青鸟不吭声,秦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重重地倒回金丝楠木摇椅上。

摇椅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内心的憋屈。

他堂堂一个杀伐果断丶走暴爽争霸流的男主角。

硬生生被现实逼成了天天钓鱼丶逗虫子的街溜子。

这种无处发泄的空虚感,比当初在南疆连杀三天三夜还要折磨人。

就在秦绝百无聊赖的时候。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去东海看看那座神秘石门解解闷,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木质楼梯被踩得剧烈震颤,甚至连听潮亭的柱子都跟着微微发抖。

这粗暴的动静,绝对不是府里的丫鬟仆役能弄出来的。

秦绝眉头一挑,连头都没回。

他依然优哉游哉地晃着摇椅,把玩着手里的鱼竿。

在这北凉王府里,敢走路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那个暴脾气的老家伙还能有谁?

「青鸟,去泡壶好茶。」

「顺便把我那罐珍藏的顶级仙毫拿出来给老爷子润润嗓子。」

秦绝以为老头子又是来找他喝茶吹牛的,漫不经心地吩咐着。

然而青鸟却没有动。

她不仅没动,身体反而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那杆刹那枪的枪杆上。

顶尖刺客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杀气很重!

秦绝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疑惑地睁开眼,刚想回头看个究竟。

一个雄壮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大步跨进了听潮亭。

老北凉王背着双手,板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老脸。

连那两道浓密的眉毛都倒竖了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最要命的是,他右手背后,隐隐露出一截被磨得包了浆的乌木军棍。

那可是北凉军中专门用来执行军法的老物件,打断过不知道多少悍将的腿。

俗话说得好,父见子闲,必有大难。

这条经典的家庭定律,哪怕是放在打穿了三界六道的天下第一身上,也照样跑不掉。

老王爷几步走到摇椅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儿子。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村口那个游手好闲丶三十岁还不讨媳妇的二流子。

秦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了几分。

「爹,您老今天怎么有空上听潮亭来了?这亭子风有点大,别闪了您的腰。」

他乾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而危险的沉默。

老王爷根本没接这茬,目光死死盯着秦绝手里那根紫竹鱼竿。

那原本是天庭太上老君拂尘上的万年紫竹心,被秦绝硬生生掰下来当了钓鱼竿。

下一秒,老王爷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

「哎?老头你干嘛?」

秦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鱼竿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老王爷看都没看一眼,抡圆了胳膊,直接将这件连神仙都要眼红的无价之宝远远地扔进了湖里。

扑通一声!

巨大的水花四溅,惊飞了十几只在此歇脚的水鸟。

秦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发火。

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这要是换了别人,九族这会儿已经在奈何桥上排队摇号了。

可对上老王爷那双满是血丝丶怒火中烧的老眼时,他刚刚窜起来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这才发现,老头子今天连朝服都没脱,就这么怒气冲冲地杀回来了。

「爹,您这是抽哪门子风?那可是万年紫竹,拿出去能卖半座城的!」

秦绝心疼地看着湖面上的波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老王爷冷哼一声,从背后抽出那根包浆的军棍,重重地杵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听潮亭跟着又是一阵摇晃。

「你小子现在是威风了!」老王爷扯着大嗓门,震得秦绝耳朵嗡嗡作响。

「天也捅了,地也平了!天下人都敬畏你!」

「可老子这把年纪了,连个抱孙子的影都没见着!」

秦绝嘴角抽搐了两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后院的方向。

这老头子明显是急眼了。

后院那几个女妖精,现在可都盯着正宫的位置,他要是现在松了口,今晚这王府非得被拆了不可。

尤其是那个练了《阴阳合气诀》重返豆蔻的女帝,每天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热气腾腾的唐僧肉。

「那个……爹啊,传宗接代这种事,讲究个顺其自然。」秦绝乾巴巴地替自己辩解。

老王爷根本不吃这套,举起军棍就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

沉重的军棍带起一阵刺耳的劲风。

「顺其自然个屁!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正事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