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天帝是个老头,坐在那瑟瑟发抖(1 / 1)

沉闷的敲门声在云端回荡。

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几道刻意压抑的急促呼吸声顺着门缝漏了出来。

秦绝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他把黑金陌刀换到左手。

右腿猛地抬起,灌注了武神真气的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踹在那两扇高达十丈的紫金大门上。

轰隆!

号称能抵御域外天魔冲击的天庭正门,在这一脚之下脆得像块发霉的饼乾。

沉重的紫金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凌霄宝殿光滑如镜的玉石地面上。

漫天玉粉夹杂着金色的碎屑四下飞溅,遮蔽了视线。

秦绝提着那把还在滴答往下淌着仙血的陌刀,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刀尖在地面上拖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霍疾丶陈人屠,以及满脸好奇的女帝和苏金儿等人。

这群从凡间杀上来的强盗,全都睁大了眼睛。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看看那个高居九天之上丶主宰三界众生命运的众神之主,到底生了副怎样威严神圣的皮囊。

至少得是个浑身冒着金光丶闭着眼睛就能让人磕头认错的远古大能。

烟尘渐渐散去。

凌霄宝殿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殿内金碧辉煌,仙气缭绕。

可是大殿里的活人,却让秦绝当场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陌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想像中万仙来朝丶庄严肃穆的排场根本不存在。

那些平时在凡间庙宇里享受香火供奉的正神,此刻全都没了神仙架子。

几百个仙官像一群刚出栏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缩在那些粗大的盘龙玉柱后面。

有的吓得连官帽都戴反了,有的捂着脸不敢往门口看。

顺着这些仙官躲避的方向,秦绝抬眼望去。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安放着那把象徵三界最高权力的九龙金座。

龙椅上确实坐着个人。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威严霸道的神明。

那是个面容枯槁丶须发皆白的老头。

老头身上的平天冠歪到了一边,珠帘挡住了大半张乾瘪的脸。

他穿着宽大的明黄色龙袍,袍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撑不起半点帝王威仪。

看着满身煞气丶提刀闯入大殿的秦绝。

天帝的两条乾瘦的腿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啪嗒。

老头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再也握不住东西。

代表天道权柄的白玉圭掉落在金砖上,摔成了三截。

全场死寂。

北凉大军的将士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荒诞。

「王爷,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霍疾挠了挠光头,指着龙椅上的老头满脸嫌弃。

「这哪是天帝啊,这不就是个快进棺材的病痨鬼吗?」

「我老家村头那个要饭的瞎眼大爷,看着都比他有精气神。」

陈人屠也把双斧挂回腰间,没了砍人的兴致。

「这老东西看着皮包骨头的,一斧头下去连点油水都榨不出来。」

秦绝没有理会手下的吐槽。

他迈开长腿,踩着玉石台阶,一步步朝着九龙金座逼近。

每走一步,大殿里的温度就跟着下降几分。

躲在柱子后面的仙官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个下界杀神盯上。

「有点意思。」

秦绝走到龙椅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所谓的三界之主。

那些威严的天道外衣,在距离的拉近下被彻底扒了个乾净。

这个老头身上没有半点生机勃勃的仙家气象。

只有一股腐朽到骨子里的陈腐味。

他就像一只趴在人间界这条大动脉上吸血的远古水蛭。

靠着窃取凡人的气运和寿命,强行维持着这具残破的躯壳苟延残喘。

这就是凡人敬畏了数万年的老天爷。

「老东西,装神弄鬼这么多年,你这副皮囊倒是挺唬人。」

秦绝用刀尖挑起天帝歪斜的平天冠,随手扔到台阶下。

露出了一张布满老人斑丶惊恐万状的老脸。

女帝武明月跟在秦绝身后走上来。

她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天庭主宰,眼底那仅存的一丝对皇权神授的敬畏,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自己大周历代先祖苦苦祭拜的苍天。

也不过是个靠着吸血续命的虚弱老贼。

「秦绝,他身上的气运好驳杂。」

武明月冷冷地开口,凤目中透着厌恶。

「大周历代皇帝短命,全是被这老东西给吸乾了本源。」

苏金儿抱着金算盘凑到前面。

眼睛盯着龙椅上那些镶嵌的极品仙玉,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王爷,这老头一看就是个剥削阶级的黑心老板。」

「天庭的帐面亏空全是让他给贪了。」

「咱们今天这趟算是替天行道,抄家要债来了。」

蚩梦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龙椅后面。

掏出一个装满黑色毒虫的小陶罐。

「小哥哥,这老头长得好丑,我放几只小乖乖给他洗洗脸好不好?」

天帝听着这群凡人女子肆无忌惮地讨论自己的下场。

吓得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想搬出天道法则来压人。

可看着秦绝手里那把沾满神将鲜血的黑金陌刀,所有的硬气都卡在了嗓子眼。

他活了太久,越老越怕死。

眼前这个凡人根本就不讲任何规矩,那些能秒杀真仙的武道真气就萦绕在刀锋上。

随时准备劈下他的脑袋。

秦绝冷笑着把刀锋贴在天帝乾瘪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让这老头浑身打了个激灵。

「老子在下面累死累活打江山。」

「你坐在天上舒舒服服抽提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秦绝刀锋微微下压,割破了天帝脖子上的一层老皮。

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刚才不是还要降下灭世雷劫吗?」

「不是还要放天河弱水淹死我百万将士吗?」

「来,老子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你再调动一次天威给我看看。」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柱子后面的仙官们一个个屏住呼吸。

生怕这位杀神脾气上来,把整个凌霄宝殿的人全给剁了。

天帝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群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仙家。

知道大势已去,再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最后的帝王尊严。

天帝强行把脸上的惊恐挤成一团。

皱纹堆叠在一起,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谄媚笑容。

像极了凡间那些讨好权贵的劣等商贾。

他颤巍巍地从龙椅上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

似乎想要去拉秦绝的衣袖,套近乎挽回这必死的局面。

却被秦绝身上护体的罡风弹开。

天帝也不觉得尴尬,赶紧把手收回来。

搓着手掌,语气里透着讨好。

「秦王……不,秦武神。」

「刚才那些都是误会,全是一场误会。」

天帝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刻意的柔和。

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您这身修为震古烁今,下界那点地方哪里装得下您这条真龙。」

「既然大家有缘在天庭相见。」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还会破坏了这大好的仙宫风景。」

秦绝没有挪开刀锋,就这么看着他表演。

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越来越深。

「误会?」

「你派狗下去咬人,也是误会?」

天帝老脸一红,赶紧甩锅。

「那都是杨戬自作主张,老朽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秦武神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

躲在后面的仙官们听到这话,纷纷低下了头。

谁能想到,平时威严无比的天帝,甩起锅来比下界的市井无赖还要利索。

天帝见秦绝没吭声,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他赶紧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抛出了他自认为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秦武神,您今日能站在这里,足见您的人间武道已达化境。」

「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笔关乎诸天万界的买卖。」

天帝拍了拍龙椅那宽大的扶手,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

「这三界六道的盘子太大了,老朽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不如老朽做东,咱们喝杯仙茶,慢慢聊聊合作的事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