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回京路上,偶遇前朝余孽搞刺杀(1 / 1)

十辆打造得犹如移动宫殿般的重装马车,正在官道上悠哉游哉地碾过。

车辙印压得很深。

没办法,从武林各大门派搜刮来的战利品实在太多了。

各种孤本秘籍丶神兵利器,硬生生装满了十个大车厢。

当然,最极品的「战利品」,此刻正挤在秦绝这辆最宽敞的主车里。

「王爷,力道还可以吗?」

慈航静斋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丶发誓要消灭魔头的圣女,此刻正跪坐在厚厚的白虎皮软榻上。

她那双握惯了秋水长剑的玉手,正十分丝滑地替秦绝捏着小腿。

旁边,龙虎山那位清纯得像朵小白花的小师妹,正红着脸把剥好皮的冰镇葡萄送进秦绝嘴里。

「嗯,左边再用点力。」

秦绝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这才是大反派该有的枯燥生活。

打打杀杀多累啊。

满世界进货,然后躺在摇椅上享受,才是男人的浪漫。

「王爷,前面就是断魂谷了。」

车帘外传来青鸟清冷乾脆的嗓音。

「听这名字就挺晦气的,咱们能不能换条路?」小师妹怯生生地开口。

秦绝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改什么道?」

「本王的字典里就没有绕路这两个字。」

「别说是断魂谷。」

「就算是阎王殿,他也得给本王把门槛锯了铺成平路。」

圣女和小师妹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跟着这位主儿,确实不用带脑子,带够嚣张就行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隘口。

两侧是笔直如刀削的峭壁,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光。

这种地形,在兵法上叫做死地。

但护卫车队的大雪龙骑,一个个连刀都没出鞘。

甚至还有人在马背上打着哈欠,似乎昨晚没睡好。

突然。

「吁——」

领头开路的霍疾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整个庞大的车队瞬间完成了从极动到极静的急刹。

砰!

一块磨盘大小的滚石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距离霍疾马头不到三尺的位置。

碎石崩飞,砸在重甲上当当作响。

紧接着,像是触发了某种连环机关。

无数的巨石丶削尖的滚木,如同暴雨般从两侧悬崖倾泻而下!

「杀狗贼!」

「诛杀北凉魔头!」

「为死去的冤魂报仇雪恨!」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密密麻麻的黑衣刺客从悬崖两侧甩下绳索,如同蚂蚱一样往下跳。

人数极多,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大几百号人。

车厢里,圣女和小师妹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秦绝怀里缩。

秦绝叹了口气,把腿抽了回来。

「怎么总是这种老掉牙的套路?」

「落石滚木加伏兵,这帮刺客是看同一本兵书毕业的吗?」

「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连坐起来的兴致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青鸟,红薯。」

「奴婢在。」车厢外响起两女异口同声的冷酷回应。

「别弄脏了我的车顶,我刚让人打的蜡。」

「遵命!」

下一秒,断魂谷直接变成了单方面的修罗场。

根本不需要大雪龙骑动手结阵。

青鸟手中刹那枪一抖,银色的枪芒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那些砸下来的滚木巨石,还没碰到车顶。

就被凌厉霸道的枪气绞成了漫天粉尘,随风飘散。

红薯则更像个索命的鬼魅。

一袭红衣飘落进刺客群中,手中短刃翻飞出绚烂的刀花。

嗤嗤嗤嗤!

利刃割破喉咙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除夕夜燃放的鞭炮。

那些嗷嗷叫着冲上来的刺客,就像是主动往绞肉机里撞的番茄。

血水喷溅,染红了谷底的野草。

连秦绝马车方圆十丈的范围都没摸到,地上就已经躺满了一层尸体。

「这也太弱了吧?」

霍疾骑在马上,无聊地抠了抠耳朵。

他甚至连长枪都懒得端平。

只用枪纂随手一敲,就敲碎了一个漏网之鱼的天灵盖。

悬崖半山腰处。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像韭菜一样被成片割倒,刺客首领目眦欲裂。

「该死的北凉魔头,你究竟造了多少孽!」

刺客首领咬碎了一口银牙,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决绝。

既然伏击没用,那就只能死战到底,擒贼先擒王了!

轰!

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从首领身上爆发开来。

 宗师境!

首领脚下猛然发力,直接踩碎了身下的岩石。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

目标直指秦绝所在的主位马车!

一柄泛着幽蓝毒光的短剑从袖口滑落,被死死握在掌心。

上古名剑,鱼肠!

专破天下内家护体罡气!

「魔头受死!」

首领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强悍的真气瞬间爆发。

竟然顶着青鸟和红薯的侧面封锁,硬生生砸向了车顶。

砰的一声巨响!

坚固的车厢顶盖被这宗师级别的一击直接轰得粉碎。

木屑横飞之中。

圣女和小师妹吓得尖叫抱头,闭紧了双眼。

刺客首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慵懒躺在榻上的秦绝。

距离不到一丈!

鱼肠剑带着刺破耳膜的锐啸,狠狠刺向秦绝的咽喉。

成了!

刺客首领心中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只要杀了这个魔头,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

当剑尖距离秦绝咽喉还有三寸的时候。

停住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在秦绝皮肤表面浮现,宛如实质。

嗡!

剧烈到极致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疯狂传来。

刺客首领只觉得虎口剧痛撕裂,手腕几乎要当场折断。

号称专破护体罡气的鱼肠神剑,竟然刺不穿这层薄薄的金光!

「怎么可能!」

首领失声惊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宗师境就敢来刺杀我?」

秦绝慢慢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武林盟主前两天刚被我用金砖砸死。」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沈万三的钱?」

话音未落。

秦绝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随意地在鱼肠剑的剑身上弹了一下。

叮——

咔嚓!

这把名动天下的上古神兵,竟然像脆弱的冰棍一样,寸寸碎裂!

碎片倒卷而回,直接在刺客首领的夜行衣上划出十几道血口子。

「噗!」

首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控制。

直接重重地砸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

外面的战斗此时也已经彻底结束了。

几百个精锐死士,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

车厢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刺客首领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重新爬起来拼命。

但秦绝的一只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其胸口上。

触感有些奇怪。

柔软,且极具惊人的弹性。

秦绝愣了一下,眉毛微微一挑。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脚下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刺客。

身材极其纤细。

虽然穿着宽大的夜行衣,但刚才那剧烈的动作,以及现下被踩住的部位。

无一不在暴露着某种特殊的性别属性。

「狗贼,要杀便杀!」

刺客首领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显然是刻意压低伪装过的。

「这么急着死?」

秦绝轻笑一声,缓缓收回脚,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如同闪电般扣住了刺客首领的脖颈。

微微一用力。

刺客首领顿时涨红了脸,呼吸变得极度困难,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秦绝的手臂。

「既然敢来搞行刺,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秦绝两根手指夹住刺客脸上的黑色面巾。

随手一扯。

嘶啦。

面巾滑落。

紧接着,一头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散落开来,铺满了半个车厢。

圣女和小师妹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最让人惊心动魄的,是她那双充满倔强丶愤怒以及浓浓仇恨的眼睛。

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依然高傲不屈的小母豹子。

此刻,她正死死盯着秦绝,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车厢外,青鸟握着滴血的长枪走近。

「王爷,活口留了一个,要审吗?」

秦绝没搭理外面,他径直松开了捏着刺客脖子的手。

然后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头炸毛的小母豹。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还是个母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