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圣女崩溃:你讲道理为什么要脱(1 / 1)

衣衫褪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嘶啦——」

那是锦缎被粗暴扯开的声音。

绾绾浑身一颤,闭紧的眼睛里,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羊入虎口了。

她虽然是魔教妖女,练的是魅惑人心的功法,但从小被师父祝玉妍严加看管,别说男人了,连公蚊子都近不了身。

她空有一身理论知识,实战经验为零。

现在,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孩子」,竟然要对她……

「禽兽!」

「变态!」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绾绾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怕说出来,这个小魔头会更兴奋。

「脱完了。」

秦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紧接着。

「砰。」

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外袍,被扔在了绾绾的面前。

嗯?

什么情况?

绾绾疑惑地睁开一条缝。

只见秦绝并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化身为野兽扑上来。

他只是脱掉了那件繁复的青衫长袍,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白色短衫。

此刻正赤着脚,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手里拿着把摺扇,优哉游哉地扇着风。

那副模样,闲适,惬意,甚至还有点……禁欲?

「你……」

绾绾彻底懵了。

她看着秦绝,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完好无损的囚衣,脑子里一片浆糊。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

秦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热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甚至还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这车里点了炭盆,又没开窗,跟个蒸笼似的。我不脱衣服,难道要捂出一身痱子?」

「那你刚才说要跟我『讲道理』……」

「对啊,讲道理啊。」

秦绝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看,现在咱们都冷静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聊什么?」

「聊聊你给我当鼎炉的事啊。」

秦绝说得那叫一个坦然,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绾绾:「……」

她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死过去。

搞了半天。

这小王八蛋刚才又是恐吓又是脱衣服的,就是为了吓唬她?

就是为了看她出丑?

「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秦绝!我跟你拼了!」

绾绾尖叫一声,也不管手脚还被捆着,像只毛毛虫一样,在软塌上疯狂地蠕动着,试图用脑袋去撞秦绝。

「哎哟,还挺有活力。」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抵住了她撞过来的额头。

「别闹了,再闹把你扔出去喂狼。」

那根手指仿佛有千斤重,任凭绾绾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呜呜呜……」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绾绾终于忍不住了,趴在软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梨花带雨。

把这几天的惊吓,把这十几年的委屈,全都哭了出。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能玩弄人心的魔教妖女,结果被人从头到尾耍得团团转。

「行了行了,别哭了。」

秦绝听得心烦,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脑袋。

「再哭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哭个够。」

哭声戛然而止。

绾绾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红着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他。

「我问你。」

秦绝收起摺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不想报仇?」

绾绾一愣。

「报仇?报什么仇?」

「别装了。」

秦绝冷笑一声,「你当我那几份情报是白看的?」

「你师父祝玉妍,和你那个师叔石之轩,为了争夺魔门圣君之位,斗了半辈子了吧?」

「祝玉妍为了打压石之轩,甚至不惜跟正道勾结,把你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当成棋子,送到我这儿来试探。」

「说白了,你就是个炮灰。」

秦绝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绾绾的心窝。

「你赢了,她坐收渔利。」

「你死了,她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发难,说我残害魔门中人,挑起正魔大战。」

「反正,她怎么都不亏。」

秦绝看着脸色煞白的绾绾,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被自己最敬爱丶最信任的师父当成弃子。」

「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绾绾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不傻。

这些道理,她心里其实隐隐约约也明白。

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不敢去相信。

可现在,被秦绝这个外人血淋淋地揭开,那种被背叛的痛苦,让她几乎要窒息。

「我帮你。」

秦绝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只要你乖乖听话,当我的鼎炉……」

「我不但让你功力大增,还能帮你把那个老妖婆从圣君的宝座上拉下来。」

「让你当新的魔门之主。」

「如何?」

绾绾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挣扎和……一丝疯狂的野心。

魔门之主?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

秦绝伸出手,一团紫黑色的气焰在他掌心升腾。

那是《天魔策》第十八层的标志!

「天……天魔气!」

绾绾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会……」

「机缘巧合罢了。」

秦绝收起真气,一脸的云淡风轻。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外人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才是你们魔门最正统的传人。」

绾绾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秦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机更是如同妖孽。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搏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我答应你。」

许久,绾绾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你不能……不能把我当成那种……那种纯粹的鼎炉。」

「那是自然。」

秦绝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咱们这是合作共赢,是共同探讨武学至理。」

「怎么能叫那种粗鄙的名字呢?」

他伸出手,解开了绾绾身上的绳索。

「起来吧,新任的魔门圣女殿下。」

「咱们的革命友谊,从今天起,正式建立。」

……

车窗外。

姬明月和周芷若听着里面那句「禽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混蛋真要霸王硬上弓了?」周芷若紧张地抓着姬明月的手臂。

姬明月脸色铁青,正准备一脚踹开车门,进去跟那个魔头拼了。

突然,里面的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和谐的丶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交谈声。

「……合作共赢……」

「……革命友谊……」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

什么情况?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吗?怎么就成革命友谊了?

就在这时。

车帘突然被掀开了。

秦绝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趴在窗户上偷听的两个女人,一脸的嫌弃。

「看够了没有?」

「偷听别人讲道理,很有意思吗?」

「赶紧上车!」

秦绝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磨磨蹭蹭的,天都快亮了!」

「咱们还得赶路去东海,给那个老王八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