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拓跋灵儿的求生欲:我愿为奴为(1 / 1)

夜风像刀子,刮过满是灰烬的王庭。

拓跋灵儿瘫在地上。

那把匕首就在她手边,闪烁着诱人又致命的寒光。

但她不敢碰。

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人就是这样。

这口气一旦泄了,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比起死,她突然发现,自己更怕疼。

更怕变成一具冰冷的丶丑陋的尸体,烂在这片无人收尸的荒原上。

「想通了?」

秦绝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

拓跋灵儿浑身一激灵。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丶骄傲得像只孔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卑微。

极度的卑微。

「我……我想活。」

她哆嗦着说道,牙齿磕碰出声。

「我想活着。」

「只要不杀我,只要不折磨我……」

拓跋灵儿膝行两步,顾不得地上的炭灰弄脏了她的裙摆,也顾不得那些碎石硌破了她的膝盖。

她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母狗,爬到秦绝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那只沾满泥土的战靴。

「我给您当奴隶!」

「当牛做马!当猪当狗!都行!」

「我是公主……我是北莽最高贵的九公主……」

她语无伦次,试图从自己那已经破碎不堪的身份里,挖出最后一点价值。

「我从小就学过怎么伺候人!」

「我会琴棋书画!我会唱歌!我会跳舞!」

拓跋灵儿抬起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眼神急切:

「我的『天魔舞』是草原一绝!父皇……不,拓跋宏最喜欢看了!」

「我跳给您看!现在就跳!」

说完,她挣扎着爬起来。

也不管周围是尸山血海,也不管脚下是废墟焦土。

她强忍着恐惧,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腰肢扭动。

手臂舒展。

那是北莽皇室秘传的媚舞,平日里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勇士为之疯狂。

可现在。

她浑身发抖,动作僵硬。

那身破破烂烂的囚服挂在身上,像是个滑稽的乞丐在抽风。

再加上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还有那两行挂在嘴边的鼻涕。

美感?

不存在的。

只有丑陋。

只有令人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滑稽。

「停。」

秦绝皱着眉头,嫌弃地挥了挥手。

「跳大神呢?」

「你这舞姿,比僵尸回魂还难看。」

「别侮辱舞蹈这两个字了。」

拓跋灵儿动作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少年眼里,竟然成了笑话?

「我……我还会别的!」

她慌了,彻底慌了。

生怕秦绝一个不满意,就真的让她去死。

「我会按摩!我会推拿!」

「宫里的嬷嬷教过我手法,很舒服的!」

拓跋灵儿扑过来,想要去抓秦绝的手,「我给您按按肩,按按腿……」

「别碰我。」

秦绝退后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手太脏。」

拓跋灵儿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自己那双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羞愤欲死。

「那……那我会学羊叫!」

被逼到了绝境,人的智商往往会通过一种诡异的方式下降。

拓跋灵儿为了证明自己有用,竟然真的趴在地上。

「咩——」

她学了一声羊叫。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学得惟妙惟肖。

「咩——咩——」

她一边叫,一边还要装出温顺的样子,试图讨好眼前的主人。

周围的大雪龙骑们都看傻了。

这就是北莽的公主?

这就是那个号称草原明珠丶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

这特么不就是个疯婆子吗?

秦绝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噗嗤。」

「你是来搞笑的吗?」

秦绝蹲下身,看着这个为了活命已经完全抛弃了人性的女人。

「堂堂九公主,学羊叫?」

「你那死鬼老爹要是知道了,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拓跋灵儿不说话。

她只是流着泪,继续「咩咩」地叫着。

只要能活。

只要能活下去。

别说学羊,就是让她吃草,她也认了。

「行了,闭嘴吧。」

秦绝听得心烦,「难听死了。」

拓跋灵儿立马闭嘴,像只受惊的鹌鹑,缩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最后的一丝希冀,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诱惑。

「世子……」

她轻轻拉开早已破损的领口。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虽然脏了点,但那种属于皇室女子的细腻肌肤,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奴婢……还是处子之身。」

拓跋灵儿咬着嘴唇,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媚意。

「只要您想……」

「奴婢可以暖床。」

「奴婢虽然没伺候过男人,但宫里的图册我看过,我会学的……」

「奴婢保证,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往前爬了两步,想要把头靠在秦绝的腿上。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认为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毕竟,征服一个敌国的公主,在她的床上肆意妄为,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征服感?

然而。

秦绝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暖床?」

秦绝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红薯招了招手。

「红薯,过来。」

「世子。」

红薯放下手里的帐本,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一身红衣如火,身姿挺拔,气质雍容。

哪怕是在这充满血腥的战场上,她依然优雅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你看看她。」

秦绝指了指红薯,又指了指地上的拓跋灵儿。

「论长相,她比你美。」

「论身材,她比你辣。」

「论本事……」

秦绝冷笑一声:

「红薯能帮我管家,能帮我杀人,能帮我把北凉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剥的葡萄都比你甜。」

「你呢?」

秦绝看着拓跋灵儿,眼神鄙夷到了极点:

「除了会学羊叫,会脱衣服,你还会干什么?」

「暖床?」

「我有红薯,有青鸟,哪一个不比你强?」

「我要你这块别人眼馋丶我却嫌脏的烂肉乾什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副摇尾乞怜的贱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轰——!

拓跋灵儿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最后的尊严,被秦绝这一番话,踩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不如个丫鬟?

她堂堂公主,竟然连个丫鬟都不如?

「我……」

拓跋灵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在那个一身红衣丶气场强大的女人面前,她这个满身污泥的落魄公主,确实像个笑话。

「世子爷,这人怎么处理?」

红薯瞥了一眼地上的拓跋灵儿,眼神淡漠,「要不,埋了?」

「别。」

秦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拓跋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埋了多可惜。」

「好歹也是个公主,身娇肉贵的。」

「虽然暖床我不稀罕。」

「但咱们军营里……」

秦绝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

「好像还缺个干杂活的。」

拓跋灵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秦绝低头,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既然你想活。」

「那就留你一条命。」

「不过……」

「暖床这种精细活儿,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