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当着女帝面,一刀劈开北莽军阵(1 / 1)

那一声怒吼,夹杂着内力,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震碎了土木堡内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氛围。

耶律齐是真的疯了。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作为北莽的大帅,哪怕断了一条胳膊,他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七十万大军围困,对方只有一人一马。

可这个少年,竟然敢视若无睹,当着他的面,跟那个大周女帝眉来眼去丶打情骂俏?

这是什么?

这是把北莽勇士的尊严,扔进粪坑里,还要狠狠踩上两脚!

「杀——!!!」

随着耶律齐令旗挥下,原本被秦绝气势震慑住的北莽大军,在督战队的马刀逼迫下,终于动了。

「冲啊!他只有一个人!」

「剁碎了他!谁抢到人头赏万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在巨大的数量优势面前,终究还是被贪婪压过了一头。

前排的「铁浮屠」重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和开山斧,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朝着秦绝和姬明月狠狠撞了过来。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泥水飞溅,杀气冲天。

姬明月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吓了回去。

她本能地想要往秦绝怀里缩,那张还没擦乾净的小脸上,再次写满了惊恐。

「来……来了!」

「秦绝!快……快带朕走!」

她虽然贵为天子,但终究是个女人。面对这种千军万马冲锋的窒息感,她没尿裤子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然而。

秦绝却纹丝未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出手,帮姬明月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那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拈花。

「嘘。」

秦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姬明月的唇边,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被人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吵死了。」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那即将冲到面前的黑色洪流,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

「没看见我在哄孩子吗?」

姬明月一愣。

哄孩子?

说谁呢?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绝已经转过了身。

那一瞬间。

姬明月感觉眼前的少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絝浪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尊从深渊里走出来的丶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松开了一直握着的马鞭。

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那把凉刀的刀柄上。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在喧嚣的战场上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万马奔腾的轰鸣,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凉刀出鞘。

刀身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古老铭文,只有刃口处,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妖异紫光。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秦绝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看着那群面目狰狞丶已经冲到十步开外的铁浮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秦绝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踏了一步。

然后,挥刀。

横扫。

「嗡——!!!」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撕裂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丶呈现出半月形的恐怖刀气,从那把看似普通的凉刀上迸发而出。

起初只有三尺长。

但在脱离刀身的瞬间,迎风暴涨!

三丈!

十丈!

百丈!

那道刀气并非普通的银白色,而是深邃的紫黑色,那是《天魔策》修炼到极致后,内力实质化的表现。

它像是一道紫色的天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横扫千军!

「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屠万夫长,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只看到一道紫色的光幕,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那面重达五十斤的精铁盾牌,想要格挡。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黄油。

那面精铁盾牌,连同万夫长身上那套刀枪不入的重甲,以及他那壮硕的身躯,在那道紫色刀气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连阻挡哪怕一瞬都做不到。

刀气横扫而过。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骨骼断裂丶盔甲崩碎丶血肉分离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冲锋的数百名铁浮屠,连人带马,依然保持着向前的姿势。

但下一秒。

「哗啦。」

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滑落了下来。

数百具身体,数百匹战马。

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内脏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直到上半身落地,那滚烫的鲜血才像是喷泉一样,轰然爆发!

「轰——!」

刀气余势未消。

它像是一头脱笼的猛兽,继续向后肆虐,硬生生在密集的北莽军阵中,梨出了一条长达百丈丶宽约十丈的真空地带!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就连大地,都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焦黑的泥土翻卷着,冒着丝丝黑烟。

一刀。

开山!

裂地!

断阵!

原本喧嚣的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还要死寂。

那些侥幸没在刀气范围内的北莽士兵,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里举着弯刀,双腿却在疯狂打摆子。

他们看着眼前那条铺满了碎肉和内脏的「血路」,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特么是神罚吧?!

耶律齐嘴巴张大,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想要喊,想要下令,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明白,十年前那个还是孩子的秦绝,为什么能灭了北莽王庭。

这根本就不是武功。

这是妖术!

是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丶纯粹的暴力!

土木堡内。

姬明月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看着眼前那个持刀而立的背影。

少年的身形依旧单薄,但在那漫天血雨的衬托下,却显得那么巍峨,那么不可战胜。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这……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姬明月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而震撼。

她一直以为,秦绝能成事,靠的是北凉的兵马,靠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

可现在她才明白。

哪怕没有百万大军,哪怕没有红衣大炮。

光凭这一刀。

他也足以横行天下,让这世间所有的皇权丶所有的军队,都在他脚下颤抖。

「人……这还是人吗?」

张巨鹿瘫在一旁,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他颤颤巍巍地在胸口画了个圈,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咱们大周,这次是真抱上金大腿了……」

秦绝缓缓收回凉刀。

他看着前方那条被自己劈出来的血路,又看了看两旁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北莽蛮兵,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太脆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姬明月,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戏谑的笑容。

「喂,看傻了?」

秦绝伸出手,在姬明月眼前晃了晃。

「刚才不是还哭着喊哥哥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姬明月回过神来,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五味杂陈。

恐惧?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你……」

姬明月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到的呗。」

秦绝随手比划了一下,「手起刀落,很简单的。你要是想学,改天我教你?」

「不过……」

他目光下移,落在姬明月那双还在发软的腿上。

「你这腿,还能走吗?」

「要是走不动,我不介意抱你。」

秦绝弯下腰,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公主抱」的姿势,眼神里满是调戏:

「毕竟,你刚才那声『好哥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了,这点福利还是要给的。」

姬明月脸一红,刚想逞强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个羞耻的提议时。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鸣声。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刀气,而是因为……

千军万马!

秦绝直起身子,看向北方,嘴角那一抹狂傲的笑意,瞬间绽放到了极致。

「看来,不用我抱了。」

他指着远处那条滚滚而来的黑线,声音豪迈:

「我的兄弟们,来接咱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