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征前夜,青鸟为我穿甲,眼神(1 / 1)

帐内的烛火,跳动得很慢。

光影在牛皮帐篷上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恋人。

但空气里并没有脂粉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丶混合着金属与皮革的冷冽气息。

青鸟站在架子前,手里捧着那顶沉甸甸的紫金束发冠。

她今天没穿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色贴身软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皓如霜雪的手腕。

「世子。」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一捧碎冰撞进了瓷碗里,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甲……太重了。」

架子上挂着的,正是那套传说中的「天策战甲」。

通体乌黑,每一片甲叶都由深海玄铁反覆锻打而成,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仿佛血管里流淌着岩浆。

那是杀伐之器,也是守护之盾。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压迫感。

「重才好。」

秦绝张开双臂,一脸的浑不在意,「太轻了,压不住我这一身的杀气。」

他赤着上身,站在地毯中央。

十六岁的少年躯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没有什么夸张的隆起,却蕴含着足以撕裂虎豹的力量。

青鸟的目光在他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移开。

脸颊上,悄然飞起两抹红霞。

「还愣着干嘛?」

秦绝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不是说好了,今晚你伺候我吗?」

「奴婢……遵命。」

青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如鹿撞的慌乱,捧起那件沉重的胸甲,走到了秦绝面前。

冰冷的玄铁贴上了温热的肌肤。

「嘶——」

秦绝夸张地吸了口气,「手这么凉?」

青鸟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对……对不起,奴婢这就去暖暖……」

「不用。」

秦绝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青鸟的额头。

「贴着我,一会就热了。」

青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绝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那是旺盛到极点的生命力,也是致命的雄性荷尔蒙。

【帝王魅魔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是在对她进行全方位的精神轰炸。

她的手颤抖着,费力地将胸甲的扣带系好。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秦绝的胸肌,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世子……」

青鸟的声音变得软糯,平日里的高冷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手抖成这样,怕我吃了你?」

秦绝低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她忙乱的小手。

「没……没有。」

青鸟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那是为什么?」

秦绝明知故问,眼神坏得让人牙痒痒。

青鸟咬着下唇,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只会盯着枪尖的眸子,此刻却水汪汪的,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依恋。

「世子,此去土木堡,凶险万分。」

她反手握住秦绝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拓跋野是个疯子,北莽人多势众,若是……」

「若是输了怎么办?」秦绝替她把话说完。

「不!」

青鸟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若是输了,青鸟便死在世子前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伤您分毫。」

「傻丫头。」

秦绝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谁说我们要输了?」

「本王这辈子,打过架,通过宵,泡过妞,就是没打过败仗。」

他指了指身上的战甲:

「穿上这身皮,我就是这世间的阎王。」

「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青鸟看着他那自信到狂妄的模样,心里的担忧虽然没消散,但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这就是她的世子。

这就是那个六岁就能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的魔童。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蹲下。」

秦绝突然开口。

青鸟一愣,但还是顺从地单膝跪地。

秦绝伸出脚,「把腿甲给我穿上。」

青鸟捧起那对沉重的护腿,小心翼翼地套在秦绝的小腿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手指沿着战甲的边缘滑动,系紧每一根绳索,就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当系到最后一根带子时,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了秦绝的膝盖上。

那种卑微而又虔诚的姿态,看得秦绝心头火起。

他突然弯下腰。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青鸟那精致完美的下巴。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青鸟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梦境。

那就是传说中的——眼神拉丝。

「青鸟。」

秦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要把人揉碎的诱惑。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想对我做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青鸟脸红得快要滴血,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闪,反而大胆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世子……若是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绝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

秦绝摇了摇头,眼中的欲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冷冽。

「现在不行。」

「这身甲穿上了,就是要去杀人的。」

「沾了女人的脂粉气,刀就不快了。」

青鸟眼神一黯,有些失落。

「不过……」

秦绝话锋一转,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耳边,轻轻帮她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等打完了这一仗。」

「等我把那个疯子的脑袋拧下来,把大周的江山踩在脚下。」

秦绝凑到她耳边,轻声许下了一个承诺:

「我带你去京城。」

「咱们去皇宫的最高处,看一场真正的烟花。」

「到时候……」

他坏笑着捏了捏青鸟滚烫的耳垂:

「你想做什么大逆道的事,本王都依你。」

青鸟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秦绝直起腰,张开双臂。

「最后一件,披风。」

青鸟站起身,拿起那件猩红如血的大氅,用力一抖。

「哗啦——」

大氅展开,如同红云盖顶,稳稳地落在秦绝肩头。

系好金扣。

青鸟退后两步,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黑甲红袍,长发如墨。

那股子冲天的煞气被完美的包裹在战甲之下,却更加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即将下凡去收割人命的战神!

「时间到了。」

秦绝看了一眼帐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声音变得冷硬如铁。

「青鸟,拿枪。」

「是!」

青鸟转身抄起那杆银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再无半点儿女情长。

秦绝大步走向帐门。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跟着我。」

「别掉队。」

「咱们去把这天……捅个窟窿!」

「哗——!」

厚重的帐帘被猛地掀开。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黑夜的封锁,毫无保留地照在了秦绝那身金光闪闪的战甲上。

那一瞬间。

整个北凉大营,百万雄师,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光。

看到了神。

也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丶血流成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