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催婚?北凉王府门槛都被媒婆踏破(1 / 1)

北凉王府的大门,今儿个算是遭了殃。

那两扇平日里威严深重丶连苍蝇都不敢随便落脚的朱漆大门,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别挤!别挤啊!我的鞋!」

「那个杀猪的!你踩着老娘的裙摆了!」

「让开!我是江南织造局特聘的官媒!我要见世子!」

人山人海。

红手绢挥舞得像是战场上的令旗,脂粉味浓得能把蚊子熏死。

放眼望去,全是媒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脸上涂着猴屁股红的,嘴角长着大黑痣的……

这哪里是提亲?

这分明就是丧尸围城!

秦绝站在门槛里,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父王,这就是您说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秦绝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战。

老王爷此刻正躲在石狮子后面,一脸的兴奋,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勾画重点的朱笔,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那是当然!你看看这人气!你看看这阵仗!」

秦战乐得合不拢嘴,「这说明啥?说明咱老秦家的基因好!大家都抢着要改良后代呢!」

「王管家!去,搬把椅子来!」

秦绝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让这帮人知难而退。

他大马金刀地往大门口一坐,那一身黑金蟒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吧。」

秦绝随手抓过旁边亲卫捧着的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事先声明,本王眼光高,心脏不好的丶长得随意的丶家里没矿的,自己左转离开,别浪费大家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媒婆就冲了上来。

「世子爷!世子爷看我!」

胖媒婆把一张画像几乎怼到了秦绝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江南首富钱员外家的千金!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只要您点头,嫁妆是一百家铺子,外加十船丝绸!这可是金山银山啊!」

「噗。」

秦绝吐掉瓜子皮,连画像都没看一眼。

「钱?」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拿着算盘看热闹的沈万三。

「你问问他,北凉缺钱吗?」

沈万三配合地挺起胸膛,把那颗金牙露了出来,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这位大婶,一百家铺子?还不够世子爷一顿饭的打赏钱。下一个。」

胖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妇人挤了进来,一脸的傲气。

「贫道乃是峨眉派的外门长老。」

妇人甩了甩拂尘,「我那徒儿,天资聪颖,三岁练剑,十岁破甲,如今已是二品小宗师!世子若是娶了她,以后出门便多了一个绝顶护卫,岂不美哉?」

秦绝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那妇人一眼。

「二品?」

他招了招手,「青鸟,露一手给这位师太看看。」

站在阴影里的青鸟面无表情,手中「刹那」枪微微一震。

「嗡——!」

一股恐怖的枪意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妇人头顶的发簪震成了粉末,满头黑发披散下来,状若疯魔。

「指……指玄?!」

妇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听见了吗?」

秦绝继续嗑瓜子,「我身边的丫鬟都比你徒弟强。我要个二品的小宗师干嘛?当花瓶都嫌不够亮。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邻国公主?太远了,不想异地恋,下一个。

书香门第?太酸了,聊不到一块去,下一个。

直到一个脸上长着媒婆痣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递上来一张画像。

「世子,这是西域猛虎部落的公主,虽说长得……壮实了点,但据说能单手举起一头牛,绝对好生养!」

秦绝瞥了一眼那画像。

好家夥。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这哪是公主?这分明就是他那被罚去洗袜子的二娘柳如烟的加强版!

「呕……」

秦绝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瓜子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够了!」

秦绝一声暴喝,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是来提亲的,还是来恶心我的?」

秦绝指着那个拿「壮实公主」画像的媒婆,气得手指都在抖。

「这种货色你也敢拿来?你是觉得我北凉王府缺门神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贪婪又聒噪的女人。

必须得来点狠的了。

不然这帮人能从初一缠到十五。

秦绝转过身,大步走到王府大门口。

那里,蹲着两尊两米多高丶重达几千斤的汉白玉石狮子。

「都给我听好了!」

秦绝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石狮子的大脑袋。

「想进我北凉王府的门?可以。」

「本王不看家世,不看嫁妆,也不看长相。」

「咱们北凉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身体好!」

他指着那尊巨大的石狮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姑娘丶小姐丶公主丶女侠。」

「谁能不用内力,单手把这玩意儿举起来,绕着北凉城跑一圈不喘气……」

「我就娶谁!」

全场石化。

媒婆们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单手举几千斤的石狮子?

还要绕城跑一圈?

这特么找的是世子妃吗?

这找的分明是人形暴龙吧!

「疯了……疯了……」

「这谁家姑娘能举得动啊?」

「散了散了,这活儿接不了,要命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大门口,跑得连个人影都不剩。只留下一地红红绿绿的手绢,和空气中没散去的脂粉味。

「呼——」

秦绝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大仗还累。

「总算清净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老爹。

「父王,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娶,是她们太弱。」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说完,秦绝像是逃命一样,转身就往府里钻。

「哎!不是!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秦战在后面跳脚,「哪有女人能举狮子的?你这是诚心想让老秦家绝后啊!」

秦绝充耳不闻,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只要进了后院,那就是他的地盘了,这老头子就算再能闹,也不能追到他卧室里去吧?

然而。

当他一脚跨进后院的月亮门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股寒意,不是来自天气,也不是来自杀气。

而是一种……

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修罗场气息。

秦绝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平日里风景如画的后花园凉亭里,此刻正坐满了人。

红薯丶青鸟丶南宫仆射丶鱼幼薇,甚至还有那个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少女的小苹果。

五个女人。

五双眼睛。

齐刷刷地盯着刚刚进门的秦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薯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得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南宫仆射在擦刀,刀锋雪亮。

青鸟在磨枪,火星四溅。

鱼幼薇怀里的猫炸了毛。

就连最乖巧的小苹果,手里都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剪刀,正在剪着一朵盛开的菊花。

「咔嚓。」

花头落地。

秦绝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

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就是阎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