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最后一次过儿童节,礼物是北莽王(1 / 1)

北莽王庭,金帐所在。

这里是草原的心脏,是无数牧民心中的圣地。数百年来,这里只有牛羊的欢叫和长生天的庇佑,从未有过战火的波及。

但今天,天塌了。

「轰隆隆——」

大地在哀鸣,仿佛地底下有一条翻身的巨龙正要破土而出。

正在金帐内饮酒作乐的拓跋宏猛地摔碎了酒碗,那双像鹰隼一样锐利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地震了?」

「不!是大王!是敌袭!是白色的骑兵!」

浑身是血的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还没喊完,一杆带着红缨的长枪就从他后心穿过,把他整个人钉死在了纯金打造的案几上。

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这个温暖奢华的空间。

并没有千军万马涌入。

走进来的,只是一个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染血的黑色锦袍,手里提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古剑,脚下踩着北莽勇士的尸体,一步一个血脚印,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十万大雪龙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正在无情地粉碎着王庭最后的抵抗。

「你……你是谁?」

拓跋宏拔出腰间的弯刀,死死盯着这个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握刀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想过无数种北凉攻破王庭的场景,想过陈人屠的凶残,想过霍疾的狂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走到他面前的,会是一个孩子。

「我是谁?」

秦绝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中还在滴血的「黄庐」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我是你的邻居啊,老狼主。」

秦绝咧嘴一笑,那笑容天真烂漫,却让人如坠冰窟,「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你没事就派人来我家串门,抢我的粮,杀我的人。怎么,今天我来回访一下,你不欢迎?」

「秦……秦绝?!」

拓跋宏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是北凉那个魔童?!你……你竟然亲自来了?你才多大?你断奶了吗!」

「又来了。」

秦绝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的厌烦。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我的身高就这么没有说服力吗?」

他不再废话,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出现在拓跋宏面前。

「老东西,我赶时间。」

「今天是六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拓跋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古剑已经带着森寒的剑气,贴上了他的脖颈。作为北莽的王,他本身也是个武道高手,下意识地想要挥刀格挡。

「铛!」

弯刀断裂。

在《天魔策》那霸道绝伦的内力加持下,普通兵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秦绝的小手穿过断刀的碎片,一把抓住了拓跋宏那花白的胡子,猛地往下一拽。

「砰!」

拓跋宏被迫跪倒在地,那颗高贵的头颅,此时正好与秦绝视线平齐。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北莽的王!我是草原的主人!杀了我,北莽八十万控弦之士会踏平你的北凉!」

拓跋宏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

「八十万?」

秦绝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至于现在……」

秦绝举起长剑,目光落在那颗还在颤抖的头颅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满意。

「这颗脑袋,保养得不错,圆润,光亮。」

 「作为我最后一次过儿童节的礼物,勉强够格了。」

「儿童……节?」拓跋宏茫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三个字。

「唰——」

剑光一闪而过。

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

那颗象徵着草原最高权力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下来,被秦绝稳稳地抓在手里。

无头尸体喷出一腔热血,染红了金色的穹顶。

秦绝提着人头,转身走出了金帐。

外面,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霍疾浑身浴血,正带着一众将领守在帐外。看到秦绝出来,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世子威武!」

「北凉万胜!」

秦绝没有说话。

他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一步步走上了王庭最高的祭天台。

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被战火和鲜血染红的草原,心中那股压抑了十年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结束了。」

秦绝将人头高高举起,声音穿透云霄:

「从今天起,北莽除名!」

「这天下,是我北凉的了!」

轰——!

十万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巅峰时刻。

异变突生。

秦绝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手中的人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打碎了重组,肌肉被撕裂了重生。

「呃啊……」

秦绝痛苦地弯下腰,死死抓着祭天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少年游」前置条件——献祭敌国君主!】

【「锁元」封印彻底解除!】

【身体机能重组中……生长激素注入中……骨骼密度强化中……】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突然从秦绝体内爆发出来,直冲牛斗,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世子!世子怎么了?!」

台下的霍疾和红薯等人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却被那股金光形成的屏障死死挡在外面。

光芒之中,秦绝的身影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矮小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丶抽条。

稚嫩的肩膀变得宽阔有力,圆润的脸庞线条变得棱角分明,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五官,此刻如同刀削斧凿般英挺。

那是一种从幼虫破茧成蝶般的蜕变。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片刻之后。

金光散去。

祭天台上,那个六岁的孩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长八尺丶丰神俊朗的少年。

他穿着那件已经被撑破的黑色锦袍,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黑发如瀑,随风狂舞。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流转,原本的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令天地变色的霸道与威严。

秦绝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充满了磁性的低沉:

「终于……」

「不用再被人叫小屁孩了。」

少年篇,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