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帝气晕在龙椅上,这梁子结大了(1 / 1)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巨鹿那句「管陛下要饭吃」,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要饭?」

姬明月瘫坐在龙椅上,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她堂堂大周女帝,富有四海,统御万邦。

现在,一个六岁的反贼,抓了她的十万禁军,还要以此为要挟,带着这十万人来京城跟她讨饭吃?

这是什么?

这是勒索!是绑票!是把大周皇室的尊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后还要吐口唾沫!

「欺人太甚……」

姬明月猛地抓起手边的玉玺,想砸,却又没舍得(毕竟是传国玉玺),最后只能狠狠地砸在龙案上。

「欺人太甚!!!」

这一声尖叫,甚至带上了哭腔。

「他秦绝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姬明月站起身,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朕给了蒙毅十万精锐!那是禁军!是朕的家底!」

「结果呢?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全歼了?就算是十万头猪,那秦绝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吧?!」

底下的武将们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

这战绩太丢人了,史书都不敢这么写。

「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爬出来,磕头如捣蒜,「当务之急,是……是那十万俘虏怎么办?若是真让他们饿着肚子一路南下,沿途州县恐怕……」

「给钱?你让朕给他钱?」

姬明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兵部尚书的鼻子大骂:

「朕还没找他算帐,他倒先讹上朕了?一个铜板都没有!」

「告诉秦绝!让他把人给朕放了!否则……否则……」

姬明月卡壳了。

否则怎么样?

再派兵?

蒙毅都输得这么惨,朝中还有谁能打?还有谁敢去触那个「魔童」的霉头?

再说了,京城剩下的兵力还得防备其他藩王,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送人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姬明月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现在还得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

「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啊。」

张巨鹿叹了口气,老泪纵横,「那秦绝心狠手辣,若是咱们不给赎金(伙食费),他真敢把那十万人坑杀在燕门关外啊!到时候天下缟素,民怨沸腾,这江山……可就真的坐不稳了。」

「你……」

姬明月指着张巨鹿,胸口剧烈起伏。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眼前的金銮殿开始天旋地转。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堂堂女帝,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到了绝路上。

「秦绝……小畜生……」

姬明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朕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

她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龙椅的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

 「陛下晕倒了!」

「快!快传御医!」

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金銮殿,彻底炸了锅。

太监尖叫,宫女乱跑,大臣们手足无措。

几个年迈的御医提着药箱,跑得鞋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往日里的礼仪风度全都被狗吃了。

整个皇宫乱作一团,仿佛天都要塌了。

……

北凉,王府。

相较于京城的鸡飞狗跳,这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秦绝盘腿坐在榻上,正跟红薯下五子棋。

「世子,您又赢了。」

红薯无奈地投子认输,看着棋盘上那一条条连成线的黑子,眼里满是宠溺。

「是你让着我。」

秦绝把棋子扔回棋罐里,伸了个懒腰,「没意思,不下了。」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青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世子,京城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秦绝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密信,展开看了一眼。

「呵。」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随手将密信递给红薯。

「咱们那位女帝陛下,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点。」

红薯接过一看,念道:

【女帝闻战报,怒斥世子为『魔头』,气急攻心,昏厥于金銮殿。太医院会诊,言是『肝火过旺,郁结于心』,需静养百日,不得动怒。】

「晕了?」

红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这也太不经气了。咱们这才刚开始呢,她就倒下了,以后的戏还怎么唱?」

「是啊,真让人失望。」

秦绝摇了摇头,从榻上跳下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既然她晕了,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这大周的朝堂乱一阵子,对我们也有好处。」

「不过……」

秦绝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梁子既然已经结大了,那就别指望能善了。」

「她想静养?我偏不让她安生。」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图,目光锁死在北凉与中原交界的那条线上。

「传我令。」

秦绝伸出稚嫩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即刻起,封锁北境!」

「燕门丶虎牢丶拒北三关,许进不许出!」

「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令牌,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青鸟浑身一震,抱拳领命:「是!」

红薯有些迟疑:「世子,若是封锁全境,咱们北凉的商路也就断了。那些还没运进来的粮食丶布匹丶盐铁……」

「断就断了。」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求人不如求己。」

「咱们有地,有人,有技术(系统)。」

他回过头,看着红薯和青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以前咱们靠朝廷养着,还得看人家脸色。」

「现在,我要带着北凉三十万百姓,自己种田,自己搞钱。」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离了大周,我北凉……照样能活成他们高攀不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