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压着他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抓着他衣服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咬牙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
季野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看看我，只有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郁衡的左手触碰着他的脸，从眉尾到嘴角，温和地问他“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季野水觉得他手指所过之处似火烧般灼热，他一把攥住那支左手，沉着声问他：“你确定吗？”
郁衡笑了，唇角上扬，可唇色苍白，无半点血色。
“我爱你。”他说。
季野水喉咙发紧：“再说一遍。”
“我爱你。”
翻身，季野水将人压在身下，咬着耳朵告诉他：“你别后悔。”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说过爱他。
一场性、事过去，郁衡沉沉地睡着了，季野水点了一支烟独自站在阳台上。
夜空繁星闪烁，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其实他能察觉到郁衡的反常，可他依然很高兴。无论天明后会怎样，至少他曾经拥有过。
他在满是坎坷泥泞的人生路上摸爬滚打，在黑暗中爬行，一生自由散漫，不喜约束，真诚待人。没有欺骗这个，也没有玩弄那个。他只希望，自己所受的苦难能换来郁衡能永远在他身边。
————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洋洋地照耀着这座城市，融化了每个人身上的寒冷。
郁衡被一阵尿意憋醒，闭着眼睛摸索着走近卫生间。上完厕所后洗过手，顺便冲了把脸，瞬间清醒过来。
他走回卧室打算换身衣服，刚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季野水。
他揉了揉太阳穴，混乱的记忆在慢慢的恢复，他记起了昨晚的一切。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郁衡头疼的要死，重新走进卫生间接了一杯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到季野水脸上。
“我操！”季野水一下子惊醒坐起，搓了把脸，“什么情况？”
郁衡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水杯。
起床气瞬间消散了，季野水笑着问：“起这么早？”
郁衡将空水杯扔地上，无波无澜地说道：“给你半个小时，从我家滚出去。”
季野水垂睫，沉默着。
半晌，他抬头，说：“行，但是我有个问题。”
郁衡：“说。”
“那个人是谁？”
郁衡眸子突然暗下来，他没有回答，转身打开衣柜的门：“你还有二十分钟。”
季野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把脸，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走到门口，郁衡跟他说：“昨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季野水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扬眉高声问道：“你爱的是谁？”
郁衡背对着他换衣服，依旧没有回答他。
季野水舔了下后槽牙，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郁衡“啪”的一声关上衣柜门，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惜你不是我，永远不知道我爱谁。”
“嘁。”季野水不屑地勾唇，阔步走出房门。
郁衡换好衣服，将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扔洗衣机。
而后，他在阳台上，静静地坐着。
——————
跨年夜，伽清棒球队的庆功宴安排在全市最好的酒店里，顶楼的豪华包厢。
温澜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云川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了，温澜坐上副驾驶，把车空调的吹风口对着自己吹，嘴里念道：“冷死了，昨晚是不是又降温了？”
云川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暖宝宝：“冷还穿这么点衣服。”
说着把暖宝宝贴在他外套内层口袋的位置上。
“待会儿冷就把手揣兜里。”
晚七点，教练kine以及其他七位棒球队成员都已经到了，云川把车钥匙扔给酒店的车童，牵着温澜走进包厢。
应旭和陈澄子正在打闹，林锦杰拉着郑林凯、常钦恒打游戏，陶熙坐在kine的旁边，黑色的脑袋和金色的脑袋凑得很近，不知在聊些什么。
包厢门拉开，所有人抬头。
陈澄子松开拽着应旭的手，叫道：“就等你俩了，怎么来的这么慢。”
“就是，我都要饿死了。”常钦恒游戏都不打了，扔下手机招呼着，“赶紧的，准备开饭了。”
温澜抽开凳子坐下，看着他们说道：“都没吃饭？”
“起来就下午了，谁还特地吃个饭过来。”陶熙推开kine的金脑袋，准备吃饭。
kine：“其实对于我来说，现在吃的这顿就是早饭。”
云川拿着菜单看，闻言瞟了kine一眼，说道：“实在调不过来你的时差，就滚回m国去。”
kine直接一个“no！”
“还是z国的美食好吃，你不知道，回去的那些日子我是有多怀念这儿的饭菜。我以后要娶个z国男人，在z国安家。”
陶熙揶揄他：“哪个z国男人敢嫁给你个大色批啊。”
kine笑眯眯地冲温澜眨眨眼，云川抬眼看他：“还想要你那蓝眼睛就给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哎呀，别那么小心眼，川。”kine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要找个跟温澜这么帅的。”
温澜喝着温开水，被kine的话呛了一下，咳嗽着说：“趁早打住，z国没有比我还好看的男人了。”
这话惹得一众人瞬间暴走，一声声“我操”“我靠”此起彼伏，联合起来要起义。
云川把菜单转给他们：“赶紧点，再晚了就一个个站窗边喝西北风去吧。”
这是想拿饭堵住他们的嘴啊。
但大家还是二话不说地开始点餐，毕竟晚上这场庆功宴，是云川请的，又或者说，这个酒店就是云家的。
吃饭期间，大家不断的商量去哪儿玩，学校公费的旅游不能少，虽说大家都不差这点钱，但白嫖的总归是有附加价值的。
“h市！”林锦杰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吼着嗓子叫道，“要我说就去h市度假，b市的冬天冷的能把人冻死，就该跑热乎的地方晒晒太阳。”
陈澄子反驳道：“得了吧，你人黑的跟非洲偷渡回来的一样，还晒？还晒晚上打着灯都找不着你了。”
林锦杰瞪眼看他：“就你白，白的跟死人一样。”
大家谈笑着，互相打趣，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