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步枪稳定性好，也安全，但是后座力大，几下之后手臂被震的发麻。
云川甩了甩手臂，摘下护目镜和护耳器，温澜朝他竖着大拇指：“牛逼。”
看着他一动未动的子弹，云川问：“怎么不打？”
温澜没回答，利索的装完子弹，对着靶子开了几枪。
二环，三环，一环……
没一个打在五环之内的，还有个打到靶子外。
温澜停下射击，朝着靶子的方向扬了下巴，意思是他就这水平。
还真就是玩过。
云川无奈，走到他边上。
“我教你。”
双手覆上双手，云川站在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温澜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声，余光里全是他的侧颜，漆黑的碎发，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
渐渐的，温澜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比云川快，一下一下，无法控制。
云川带着他推镗，瞄准，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食指用力向后勾去，发射！
正中靶心！
“会了吗？”低沉的声音在温澜耳边萦绕，温澜下意识地点头。
云川直起身：“会了就打给我看看。”
沁入肌肤的温度离去，温澜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打给你看看？”
云川挑眉：“不是说会了？”
温澜看了眼云川，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突击步枪。
会个屁！光顾着心猿意马去了，哪里还注意到云川是怎么操作的！
温澜扔下枪支道：“不玩了不玩了，咱们去逛逛。”
说完直接拉起云川手离开射击专用场。
云川跟着他走，眼底未曾有过的纵容和温柔。
开车去商场的路上，温澜扯着话随口问道：“你怎么射击这么厉害？”
云川直言：“我舅舅是部队的，之前跟着他学过。”
这哪只是学过，肯定也没少练。
银连商场外摆放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枝叶上点缀着许多漂亮的小玩意儿。
受到圣诞节的影响，商场的客流量比往日都要大，门店里客人络绎不绝，不少情侣牵着手逛街。
温澜和云川逛到一家红彤彤的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圣诞老人套装的人偶，正和小孩子们合照。
“进去逛逛？”温澜问道。
云川点头，迈步进入。
入门是各式各样的圣诞节小甜品，圣诞树曲奇，圣诞帽蛋糕……
温澜对甜品没多大的钟爱，但摆在橱窗里的甜品精致又应景，他还是拿了不少。
玻璃柜的尽头是圣诞节的饰品，温澜对项链胸针倒是无感，唯独盯上了挂了一串儿的红色圣诞帽。
他拿了一顶，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几下。
云川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然而在看到温澜带上圣诞帽的瞬间低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温澜一把摘下圣诞帽转头：“我戴上这个很好笑吗？”
云川道：“没，挺好看的。”
嘴角的笑意都还没收回去，温澜磨磨牙，抬手要将圣诞帽套在云川头上。
云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很抗拒：“我不要。”
温澜软着嗓音哄道：“就戴一下下嘛，一下就好。”
“想都别想。”
“求你了。”
云川：“……”
“川哥，戴了给你个惊喜。”
云川没说话，攥着他手腕的手微松，温澜见势一把给他戴上。
“嘻…”温澜脸上挂着得逞后的笑意，“你先戴着，我待会儿给你惊喜。”
云川眉心突突地跳，按捺住想去摘帽子的冲动。
结完账，温澜拉着他进了一家餐厅。
云川拿着菜单，抬眸问他想吃什么，温澜让他先看着，自己去趟洗手间。
说完起身往厕所走去，在云川看不到的地方迅速转身往门外跑去。
云川细细地看着菜单，除去温澜不爱吃的那些，点了满满一桌。
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之后，云川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温澜还没有回来。
去个洗手间要这么久？
他正想起身去洗手间看看，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云川刚转头就见到一个圣诞老人人偶朝着他扑来，身后跟着三四个保安。
人偶一边往他身上扑一边喊叫：“我靠！我都说了我不是发传单的！怎么还追着我跑？”
听着熟悉的声音，云川本想躲避的脚步顿住，换成张开双臂，抱住了扑到他身上的人偶。
隔着厚厚的圣诞老人服装，云川抱住了温澜。
周围人的目光都被这个显眼的圣诞老人吸引过来，温澜靠在云川怀里，摘下头套。
保安追到他跟前。
温澜喘着气：“我真的不是发传单的。”
保安问：“那你穿着这身衣服？”
温澜没好气：“我来吃饭还有规定要穿什么衣服？再说了，圣诞节不穿圣诞老人穿什么？袈裟吗？”
云川忍着笑意，对保安道：“他是我朋友，来吃饭的。”
这时，服务员将菜端上桌了。
保安又看了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温澜坐到云川对面，将头套递给服务员，语气不太高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都是那些保安，非说我是去里面发传单的，死活不给我进来。”
云川倾身擦掉他额间的汗：“还挺帅的。”
一句话让温澜瞬间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
“真的帅啊？”
云川点头：“真的，是我见过最帅的的圣诞老人。”
温澜笑着说：“肯定也是你见过最帅的男人。”
他叫住路过的服务员道：“姐姐，帮我们拍张照片好吗？”
说着坐到云川边上，拉过他贴着肩。
服务员当然乐意，拿着他的手机连拍了好多张。
照片中，云川带着圣诞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少了些锋利和冷冽，温澜碎发遮眉，明眸皓齿，梨窝浅浅，穿着大红色的圣诞老人衣服，却一点也不滑稽。
他们是最耀眼的少年，于千万人之中相遇，聚在一张相片里。
温澜翻看着相册，越看越满意。直到云川拿过他的手机道：“先吃饭。”
从商场出来，云川带着他兜风，超酷的跑车带起一阵疾风，从市中心开到郊外。
温澜惬意地坐在副驾驶，右手支在车窗上，指间燃起的烟雾被风吹得失去踪迹。
空无一人的道路上黑色的超跑高速行驶着，极速的风吹乱他的发，带走所有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