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友谊赛(1 / 1)

九点整,云川把他们带到操场。

昨天在操场另一边军训的德育课堂成员们今天站在操场正中央,顶着太阳站军姿。

云川带着棒球队正常跑圈热身,而温澜只要跑三圈就可以了,循序渐进。

第一圈,经过站军姿的人群面前时,陈澄子压着嗓音道:“看见没,第二排第三个的那人裤子明显不合身。”

伽清军训的教官都是部队出来的,要求可以提,但相对的都要付出代价。

之前还听说有人打报告要提下裤子,结果被教官要求做了两百个深蹲。

林锦杰接着道:“我赌不出三分钟他裤子必掉。”

应旭跟上:“格局小了,我赌两分钟。”

温澜来了一句:“你们猜他裤子要掉的时候敢不敢提。”

陈澄子道:“是我我就让裤子掉着,反正深蹲是不可能的。”

林锦杰笑道:“橙子你脸呢?”

温澜偷偷道:“要是队长,估计五百个深蹲都要提裤子。”

队伍里爆出几声闷笑。

“温澜,出列,两百个深蹲。”云川沉声道,“陈澄子,林锦杰,深蹲一百个。”

笑声戛然而止,而笑的最欢的那几个扯着嘴角表情僵硬。

队伍的脚步没有停止,温澜,陈澄子,林锦杰三个人站在跑道边做深蹲。

一边做着深蹲,陈澄子一边仰天哀嚎:“我操了,我怎么敢提到队长的!我飘了!”

“你们队长好凶残。”温澜支着膝盖道。

陈澄子郑重其事道:“那可不,你记住,咱们棒球队在伽清虽然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但队长终究是老大,不能惹,得把他供着。”

云川带着队伍跑完,留给他们三分钟的时间放松一下。

他走到温澜跟前道:“你身体不好,深蹲可以先欠着。”

温澜是真的不想做深蹲,估计两百个做完明天床都起不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决定:欠着!

可一旁的陈澄子和林锦杰就这么好的待遇了,不过索性也就一百个,没一会儿就做完了。

中午,云川去了趟体育组办公室,把棒球队成员证给温澜带来了,告诉他申请表批过了。

一时间,温澜加入伽清棒球队的消息席卷校园。

公告张贴在布告栏上。

在伽清,凡是有关于棒球队的事情,都将受到万众瞩目。

没有人不想加入棒球队,能够加入棒球队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自从上任捕手升学走了之后,觊觎棒球队捕手位的学生数不胜数。

而温澜,在刚进入伽清时便因为那张脸轰动全校,受万千少女仰慕。

如今温澜加入棒球队,所有人闻风而动。

下午的训练,操场上围观的人群一层又一层,都聚集在操场之外,远远观望。

这倒苦了那群德育课堂的成员,少不了被人连带着围观。

分腿而站,微微屈膝,双手执棒,瞄准,挥棒,击打。

每一个动作,温澜生疏却专业。

棒球队的人对他早已改观,一口一个澜哥叫着。

温澜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听着怪别扭的。

“那叫什么?温哥?”应旭问道。

温澜右手抚了抚眉尾,嘴角上挑,邪气地笑着道:“叫澜爷。”

一个“爷”字使得邹林直呼:“霸气。

——

十二月悄然过半,冬天的寒意彻底席卷着整个b市。

城市里步履匆忙的人群穿上了厚棉服,摘下口罩时哈出的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泛起阵阵白雾。

温澜靠在露天阳台的栏杆上,身上依旧是单薄的棒球风外套。

这是他来到b市的第一个冬天,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个城市的寒意。

温澜思绪放空。

来b市三个月了,他并不怀念在a市的日子,准确的来说,这两个地方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寒冷,一样会下雪。

身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他肩上,温澜转头,云川低垂眼眸替他拉好领口。

算下来他加入棒球队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慢慢磨合,如今无论是在默契度或者配合上都能够与队员们完美融合。

上周五,云川结束训练时告诉大家,周日约了一中的棒球队打训练赛。

“你怎么在这儿?”温澜问。

“来银连大厦谈点事情。”云川看了眼腕表,拿起放在一旁圆桌上的文件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温澜想把外套还给他。

云川道:“外套先放你那儿,天冷,多穿衣服,感冒了影响训练。”

“噢。”温澜作罢。

云川离开后,温澜又靠着栏杆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大厦下人们匆忙的步伐,为生计而奔波。

大厦旁边有一条商业街,许多手牵手的情侣惬意地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看了很久,可眼前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他都没看见他想看的。

真可惜啊,看不见牵着手的男孩子走过这条繁华的街道。

一阵夹带着烟味的味道出现在旁边。

“你说,若两个男的牵手从这川流不息的路上走过,那些路人的目光是惊讶呢还是厌恶呢?”

陆征唇角勾着讽刺的笑意,侧目看着温澜。

“神经病。”温澜一看他就烦躁,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

陆征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凑近去就着温澜的火光点燃。

“b市的人会跟a市的不一样吗?我觉得不会,没准连厌恶的眼神都分毫不差。”

温澜眯眼,冷笑道:“怎么?还想故技重施?”

陆征吐烟,语气轻松道:“本不至于如此。”

“陆征,话我之前就说明白了,就凭你做的那些事儿,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开个价,滚远点。”

“你原谅我?”陆征仿佛听到了惊天大笑话,“温澜,求原谅的应该是你吧。”

“你到现在都觉得是我甩了你?”

陆征弹弹烟灰:“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温澜语气凉薄,“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一起。”

烟头被狠狠捻灭,烟嘴弯折地不成型。

陆征咬牙:“温澜,你他妈可真够无情的。”

“无情吗?”温澜不以为然,“是你玩不起罢了。”

陆征阴沉的眼眸死死盯着温澜,而温澜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明说了,当炮友玩玩咱们各取所需,你非要打破这份规则,还要我来承担后果。陆征,你不觉得好笑吗?”

大厦底下人声鼎沸,而露天的阳台上,静默无声。

陆征咬紧后槽牙,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温澜,你好样的。”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征离开,温澜仰头望向天空之城,叹了口气。

又要重新经历一遍了吗?

下一站去哪里呢?

棒球队的替补能胜任捕手位吗?

金属栏杆冰冷刺骨,温度从手心蔓延到全身。

会有尽头吗?

温澜不知道。

对于陆征所做的事情,他无力反抗,也无法阻止。

坐以待毙吗?

他不想。

马路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温澜低头垂眸。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从这里跳下去。

温澜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骂了自己一句“傻b”,压下这个念头。

训练赛的地点定在伽清,那里的场地够大。

下午一点,一中棒球队的成员到达伽清。

温澜惊讶发现一中棒球队的球队经理是熟人。

叶清絮亲密地拉着安念瓷走到温澜面前。

“温澜,你刚来球队,应该不认识。我介绍一下,一中棒球队经理,安念瓷。”

安念瓷莞尔笑着道:“清絮,我们认识。”

叶清絮惊讶:“你们已经认识了啊?”

“嗯。”安念瓷解释道,“温澜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中的,之前在一中校门口遇到过。”

温澜点头应和,目光落在她们拉着的手上,他很少看见叶清絮与谁那么亲近。

一中棒球队跟伽清棒球队的都认识,去年参加市联赛的时候他们两队经常一块儿聚餐。

叶清絮核对着单子,随口问了一句:“季野水没来吗?”

以往这种练习赛季野水都会来看的,坐在南边的台阶上。

安念瓷答道:“他最近忙着,估计是不来了。”

核对完毕,训练塞就开始了。

主队为伽清中学棒球队,客队为一中棒球队。

第一场上半回合,主队攻,客队守。

所有人各就各位,叶清絮和安念瓷在一旁记录比赛。

伽清第一棒常钦恒走进打手区。

一中投手投球。

常钦恒挥棒,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落地安打,迅速占据一垒。

第二棒陶熙打出内野安打,跑向一垒。

常钦恒占据二垒。

等到邹林占据一垒时,场上已经是满垒了。

第四棒林锦杰至关重要,一中的捕手给投手做了手势暗号。

投手投球,林锦杰挥棒,棒球凌空而飞,直接飞出界外。

满贯全垒打!伽清一下子得四分!

场外的安念瓷对叶清絮说道:“你们伽清的棒球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叶清絮轻笑:“有云川在,不强都难。”

确实,云川可谓是百年难得的棒球天才。

第一场下半回合结束,攻守互换。

伽清守,一中攻。

一中的第一棒拿着球棒走进打手区,看上去很是随意。

他们压根儿没指望在云川手里拿分,能接住球就不错了,更何况伽清的防守森严,还没等他跑到一垒估计就被触杀了。

果然,第一棒连续三次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第二棒,第三棒也是如此。

第一场结束,一中没能在伽清手里拿到分数。

场上比分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