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出门前习惯性地照了下镜子。
耳骨上的银钻在去读书的就摘掉了，他摸摸耳垂，从抽屉里摸出个黑钻带上。
gay吧与酒吧环境差不多，只是一眼望去，男男抱在一起。看着甚是诡异，不过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温澜第一次来b市的gay吧，刚进去打量了下里面，与a市的大致相同。
卡座在舞池的最后方，坐着的都是温澜在b市的朋友，不是很熟，没玩过几次。大家相互客套了几句，喝了几杯酒之后，便各玩各的。
这儿是gay吧，不是酒吧。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很明确。
温澜靠在卡座上，指尖似有若无地转着打火机。
帅哥无疑是自带光芒的，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吸引着许多人前赴后继。
陆陆续续跟几个男的喝了酒，温澜眼瞅着没寻着对胃口的，半天了还一个人坐着。
时针指向十一点，温澜想着再玩半小时，要还找不着看顺眼的就换个地方，总会有对胃口的。
目光所至，前边卡座上坐着一小男孩儿，频频回头看他好几次了。
温澜舔了下后槽牙，在小男孩儿又一次回头时冲他招了招手。
很快，那个小男孩就坐在他旁边了。
眉清目秀，看着很温顺的样子，不是温澜平常喜欢的类型，但看着特别的顺眼。
温澜递给他一杯酒，碰杯喝下。
小男孩明显就是对他有意思，温澜凑过去的时候，耳根都红了。
温澜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很舒服。
时间不早了，温澜下巴抵着他的肩，正低头发微信跟朋友说一声先走了。
他的手摸着小男孩的头发，发质很软很顺，手感很好。
温澜更满意了，跟朋友打完招呼后，搂着小男孩离开卡座。
通往门口的过道挤满了人，一连排的卡座。
温澜手搭着小男孩的腰往前走，边走边凑着小男孩的耳朵说话，逗的小男孩笑红了脸。
一条长腿拦截了他的路，温澜瞥眼。
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视线过去只能看见他帽沿下露出来半截燃烧的烟。
“麻烦让让。”温澜语气不太好。
黑色鸭舌帽抬头，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来玩男人？”
这声音温澜做梦都记得，毕竟曾听这声音补了一礼拜的课。
“难道你不是？”温澜反问，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
云川摘下鸭舌帽，勾唇笑笑不置可否。
讲真的他还真不是来玩男人的，朋友过生日，非得来gay吧玩，有病的。
况且他有兴趣的人明晚就能搞到手了，他是脑子被踢了才今晚出来玩男人。
温澜急着回家，又催了下：“麻烦把腿收收。”
云川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漆黑的眸子盯得温澜发怵，跟初见那晚一样的感觉席卷了温澜。
“操。”
温澜骂了一声，抬起脚就要跨过去。
云川冷不丁地绊了他一下，顺带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伸手把他按住，云川对着小男孩冷声道：“你可以离开了。”
小男孩哪里看不懂眼前的状况，咬着唇离开了。
“云川，你几个意思！”温澜挣扎着。
看着那人走远，云川把手放开。
“想玩男人？怎么不来找我。”
温澜白了他一眼：“你给我压？”
“你在做梦。”
到手的猎物被搞没了，温澜气极，语气暴躁地回了一句：“不给压就滚！”
云川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像是顺毛。
“行了，吃宵夜去，我请你。”
人都没影了，温澜纵然生气也懒得再找，心里想着一定要狠狠地宰云川一顿。
云川把帽子压在温澜头上，抬手碰了下他耳骨上的那枚耳钉，搭着他的肩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音乐声小了很多，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一个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身姿慵懒，眉尾一道疤延伸至眼尾，鼻梁上几处伤口结了痂。唇角是带着笑的，可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十分不友善。
那人指尖夹着一支烟，正吐着烟圈。
“哟，这不是温澜吗？”他与其戏谑的说道。
温澜回头，看清人的那一瞬间全身紧绷，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排斥。
“陆征。”
这两字像是从温澜牙缝里挤出来的，云川听出了恨意。
陆征倒是很平静，左手支在右手手肘处，区起一条腿抵着墙面。
他又吸了一口烟，语气散漫：“又有新男人了啊？”
云川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正想开口，陆征又道：“不怕遭再报应啊？”
温澜语气重了：“要真有报应，你早该死了。”
陆征笑了几声，冲着云川喊道：“欸哥们儿，你还不知道你边上那人什么德行？”
云川指尖无声地点着手机屏幕，倒想看看那人要说什么。
陆征道：“他那人啊，渣得要死，最喜欢玩弄别人感情了，你到时候别被伤的哭爹喊娘的。”
温澜冷笑：“在我这里，凡事讲个你情我愿，大家都乐在其中。玩弄感情，我不稀罕。”
陆征轻嘲：“那你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到b市来了？”
温澜道：“还不是被你恶心到了。”
陆征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真是巧了，我到b市也是为恶心你来的。”
温澜气的嘴唇都泛白，想冲上去踹飞他，云川按着他的肩，目光透着蔑视：“怎么？当b市你地盘？”
陆征反问：“难不成是你的？”
云川笑的张扬：“没错，就是我的。”
闻言，陆征沉默几秒，而后扯着嘴角嘲讽：“温澜，你这新男人不错啊。”
说完转身进了gay吧。
被陆征扫了兴，温澜也没胃口吃宵夜。
跟云川道了别，就直接打车回家了。
路上，温澜给郁衡发微信。
“陆征来b市了。”
郁衡电话很快的打来。
“你碰上了？”
温澜“嗯”了一声。
车上播放着轻音乐，电话两头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
谁都没有再开口，过往的事件像一块石头压在他们的心口。
沉重，哀痛，缄默。
温澜靠在车窗上，额前的发遮住他的眼睛。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郁衡的声音。
“阿澜，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