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没打过，不知道能不能一拳打碎。」

章海没说话。

琦玉又说：「不过应该可以吧。那种石头，看着挺脆的。」

章海想了想那颗陨石的硬度，又想了想琦玉的拳头。

他忽然觉得，琦玉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个光头，说不定真的能一拳打碎陨石。

只是他今天来晚了。

仅此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是杰诺斯。

他的机械身体有些破损，左臂的装甲缺了一块，右腿的关节冒着火花。他站在路边，看到两人，快步迎上来。

「老师！章海！」他喊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琦玉说，「你怎么了？」

杰诺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械身体，苦笑了一下。

「我刚才试着去挡陨石。」他说，「用全力轰了一炮，结果被反震力弹飞了。掉下来的时候摔坏了几个零件。」

琦玉点点头，没说什么。

章海看着杰诺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辛苦了。」

杰诺斯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章海说这种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走吧。」琦玉说，「不是说去游乐场吗？」

杰诺斯回过神：「对，游乐场。今晚陨石事件，明天全市放假，游乐场免费开放。」

「免费？」琦玉的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走！」

他大步往前走，走得飞快。

杰诺斯追上去。

章海跟在后面。

三人走进夜色里。

身后，城市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他们已经听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Z市最大的游乐场门口，排起了长队。

陨石事件之后，市政府宣布全市放假一天，所有公共设施免费开放。游乐场是最受欢迎的地方，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排队。

章海三人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琦玉看着那条长龙，皱起眉头。

「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

杰诺斯看了看，说：「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要排两个小时。」

琦玉的脸垮了。

两个小时？

站两个小时就为了进游乐场？

他刚想说「不玩了，回去睡觉」，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朝他们走过来。

「请问是章海先生吗？」工作人员问。

章海点点头。

工作人员的眼睛亮了：「真的是您！昨晚一指打碎陨石的英雄！」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全听到了。

瞬间，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章海？那个A级英雄章海？」

「一指打碎陨石的那个？」

「天哪，是他！我昨晚在电视上看到他了！」

人群沸腾了。

人们纷纷围上来，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英雄长什么样。

章海被围在中间，表情淡然。

琦玉和杰诺斯被挤到一边，看着章海被人群包围。

琦玉说：「他好像比我们受欢迎。」

杰诺斯说：「他昨晚救了整座城市。」

琦玉点点头：「也对。」

工作人员拼命维持秩序：「大家让一让！让一让！章海先生是来游玩的，不要打扰他！」

他一边喊，一边对章海说：「章海先生，您请进，不用排队。游乐场特意为您准备了VIP通道。」

章海看了看琦玉和杰诺斯。

「他们呢？」他问。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琦玉和杰诺斯。

光头，运动服，看起来很普通。

机械人，S级英雄杰诺斯，这个他知道。

「当然，当然。」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您的朋友也一起，都是贵宾。」

琦玉走过来，拍了拍章海的肩膀。

「沾光了。」他说。

章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人跟着工作人员，从VIP通道进了游乐场。

游乐场里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兴奋的尖叫声，到处都是彩色的气球，到处都是卖零食的小摊。阳光照在那些游乐设施上，闪闪发光。

琦玉看着那些设施，眼睛都亮了。

「那个是什么？」他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圆环。

杰诺斯看了一眼：「那是摩天轮。」

「那个呢？」琦玉又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是旋转木马。」

「那个那个！」琦玉指着最高的一个设施，声音都变了。

杰诺斯看了看。

「那是过山车。」

琦玉的嘴巴张成了O型。

「那个能坐？」

「当然能。」

「走！」琦玉一把抓住杰诺斯，朝过山车冲去。

章海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过山车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但工作人员一看到章海，立刻打开侧门：「章海先生，您请，不用排队。」

三人直接上了过山车。

琦玉坐在第一排，杰诺斯坐在他旁边，章海坐在第二排。

安全杆放下来，过山车开始爬升。

琦玉看着越来越高的地面，兴奋得直搓手。

「这个好高！」他说，「比废墟高多了！」

杰诺斯点点头，但他的表情有些紧张。

章海看了他一眼。

「你怕？」

杰诺斯僵硬地说：「不怕。我是机械人，不怕这些。」

但他的机械手紧紧抓着安全杆，指节都发白了。

章海没说什么。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

停了一秒。

然后，俯冲。

尖叫声瞬间爆发。

琦玉的叫声最大：「哇啊啊啊啊啊啊——」

杰诺斯的叫声也不小：「啊啊啊啊啊啊——」

章海没有叫。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飞速掠过的风景，表情淡然。

当过山车翻过第一个圈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在火影世界，他曾经用须佐能乎在天上飞。那速度比过山车快多了，但从来没有过这种……兴奋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总是在赶路，总是在执行任务，总是在担心会不会有人从背后偷袭。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坐着。

只是享受着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

过山车冲过最后一个圈，缓缓滑向终点。

琦玉从车上下来，脸都红了。

「好玩！」他说，「太好玩了！再来一次！」

杰诺斯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的机械身体不需要腿软，但他还是腿软了。这是一种心理反应，跟身体没关系。

章海走下来，看了看琦玉那张兴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