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内胆送出，谢执微执套了一小会儿，便见了汗。

为此，卫昭极为不解：“太子殿下，您是感染风寒了？”

大热天的，穿皮子，也不怕起痱子。

“孤喜欢。”

谢执微如获至宝。

但他又舍不得把内胆借给卫昭，只得命人又做了一件，让主将轮换着体验。

“太子殿下，若有这个羽绒内胆，将士们冬日里的困境就解决了大半！”

内胆穿在铠甲内，轻便御寒。

虽说，五六十只鸭子才能做出来一件，不过鸭绒鹅绒相当于没有成本。

只要张贴出告示，大齐上百城分摊下去，似乎也不是难题了。

“太子殿下，那个能人在何处，臣可否一见？”

卫昭搓了搓手，面色激动，“此人绝对值得臣行大礼，为北地将士们道一句谢。”

谢执微淡淡地瞥了卫昭一眼：“不必心急，以后有你下跪的时候。”

此时，卫昭还不懂谢执微话里的深意。

他出门办事，刚好遇见采买的明姝，忙勒紧缰绳下马道：“明二小姐，请留步。”

“卫小将军。”

明姝点点头，神色冷淡疏离。

卫昭心里，莫名地一紧。

有些话，他早前便想寻机会与明姝解释，奈何军务缠身，始终不得空。

今日偶遇，恰好是最好的时机。

“明二小姐，那日在北山，我从未有过半分牺牲你的念头。”

卫昭勾唇，涩然地道，“那些人皆是明家旧部，曾受你祖父恩惠，忠心耿耿，我心中笃定，他们绝不会伤你分毫。”

他知道，那日他说的话不好听，明姝心里有怨。

可当时，卫昭别无选择。

总不能让太子殿下以身犯险，万一出了意外，北地这些将士该如何？

后果所有人都无法承受。

“你一向聪慧，定能体谅我的难处。”

卫昭说完，又自顾自地补充一句。

明姝心里嗤笑一声。

她必须用性命理解卫昭的难处，否则就是不懂事了，凭什么？

“卫小将军，当日绑我的若不是明家旧部，而是蛮子，你又该如何抉择？”

明姝懒得和卫昭掰扯。

她也想找卫昭聊聊，表明态度。

“这……”

卫昭面色窘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无需多言，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明姝了然，与她想的一样。

沉默良久，卫昭深吸一口气，狡辩道：“就算当日被绑之人是我自己，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家国大义，远比儿女情长重要。

卫昭是想救明姝，可他身上的担子极重。

每走错一步，都会让无数百姓置身战火。

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自问身为守将，从未懈怠。保家卫国，护万千苍生安稳，我没有半点过错。”

卫昭对明姝，从来都是满心赤诚。

想娶她，也不是一时兴起。

“你当初也曾应我，等我两年，待边关安稳，便给彼此一个结果。”

卫昭咬牙，他不甘心地问道，“还作数吗？”

“卫小将军，对不住了。”

明姝福了福身道，“我不怪你，但当时你也知晓，是我虚荣心作祟，欺骗了你，正好一笔勾销。”

每个人所在的位置不同，立场不同。

她还是更喜欢大哥，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子。

不是明姝非谢执微不可。

而是谢执微事事为她考虑，顾及她的感受。

哪怕身边的男子都很出众，也远远被他甩在后面。

明姝没有不嫁他的理由。

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难道，你与太子殿下……”

卫昭苦口婆心，“你就算不嫁给我，也能找个不错的人家，你可知道高处不胜寒？”

京城大局已定。

谢执微名分是太子，实则只差登基。

“整个大齐都在他的脚下，他以为他会对你真心？”

就算有些真心在，江山也是第一位。

卫昭跟在谢执微身边，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到北地不过月余，连环计让蛮子节节败退，连还手之力都没了。

“当日，我都看得出来，明家旧部不会伤你，太子殿下又何尝看不出呢？”

卫昭还想继续劝，明姝已经懒得听下去了。

“卫小将军，你是想说谢执微对我不是真心，而是为了收拢明家旧部用的苦肉计？”

明姝不瞎。

一路走来，她不会怀疑谢执微的真心。

卫昭以为挑拨离间，就可以影响她与大哥的感情？

再说了，就算没有明家旧部，谢执微一样可以稳定北地。

没必要为旧部，连性命都不要。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我……”

卫昭顿住。

他不是挑拨，而是陈述事实。

“他能收服明家旧部，代表有本事。”

明姝冷笑一声，“就算是做戏，也让我舒服了，毕竟卫小将军连做戏都不肯，还在坚持自己的家国大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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