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0章 被抄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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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盈丰院这熟悉的地方自然更好,他便按端州客栈的价给了陆裕银子。

陆裕自是不愿意收这银子的,但姜峰执意给,不收银子便不好打扰,陆裕也就收了。

陆裕如今是深切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姜家已不是半年前的姜家,些许金银方便,已没法拉进和姜家的关系了。

两家的高低也变化越来越大,想想他就愁。

姜家人是不管他愁的,马车直接赶到了熟悉的盈丰院。

姜峰早已在马车旁守着,一张黑脸带着明显的笑意,“爹一路赶车辛苦。”

姜大牛跳下车,“不辛苦,这一路上怪好看。”

姜峰从马车后面掀开了车厢的帘子,眼神便和秋娘撞在了一起,不禁有些激动,“娘子!”

夫妻俩又是半月未见了,秋娘被他眼神烫得脸有些红,忍不住垂下了头。

姜田氏一看这幕,赶紧站起来往外走,“走走走,我这腰都快晃断了。”

姜梨早已跳下了马车,绕马车转了一圈才见到了姜峰,她拽着姜峰的袖子,“爹!”

秋娘看着父女俩,脸红也褪去了些,径直往车厢外走。

姜峰一把抱起姜梨,把她放在左肩上,一边赶紧去前面扶秋娘下马车。

有家后,自己带着安儿在这住半月,真是想家。

夜里在榻上翻来覆去,习惯了榻上是两人,一人就觉得怪。

秋娘扶了下他的手,下了马车后立马松开了,“想吃什么,我去做午饭。”

姜峰摇头,“时辰不早了,我买了些饭菜回来。”

姜梨撇了撇嘴,跳了下来,“吃完我就得去府衙,给许大人看诊。”

睡了半上午起来,这些时日压了许久的疲惫就涌了上来,她就有些犯懒,想多歇歇了。

姜佑安也从一旁小院走了过来,“到时我陪梨儿同去可好?”

来端州后,御史前来,许槊必然忙碌,他便一直没上门去拜访。

如今知晓许大人病了,他作为许大人门下,不去拜访一番,于礼不合。

拜入许大人门下此事,他并未给王兄说,这类事他一般都不提及。

姜梨笑了,“大哥真好!”

有大哥陪着,她心里踏实得多。

就是半月不见,大哥和爹都又瘦了点,还是娘的饭菜养人啊。

“爹和大哥这半月可好?”

姜佑辰和姜佑谦也凑了上来,这问题也是他二人想问的。

姜佑安点点头,“一切都好。”

见姜峰已在搬着车厢里的行李,几个孩子也都上前帮忙。

姜佑辰虽懒,但怕长得比梨儿矮,这半月打沙袋也勤了些,搬行李也有劲了些。

王易恒本要去继续住客栈,姜佑安却留住了他,他住的那小院还有空屋。

先前先生住的空屋,王易恒不住也是空着。

王易恒自是想和姜佑安一同的,两人离得近,他请教佑安自然也更方便。

搬完行李后,一家人便在堂屋用了午饭,姜峰买来的都是一家人在端州最喜欢的饭菜。

姜佑安看着桌上一大家边吃边聊,饭菜都更添温度,他越发喜欢一家人聚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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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恒坐在姜佑安身旁,处在姜家人这热闹氛围中,心中满是羡慕。

他是家中独子,一家三口是远没有姜家热闹的,比较起来就平添了些冷清。

用过饭后,姜梨便和姜佑安一同去了府衙。

姜佑安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秋娘做的祛暑饮子,他思来想去,送这个合适些。

文人往来,送金银是大忌,文房许大人不缺,送药材也不妥当,夏日酷暑,秋娘做的饮子与端州外面卖的又不同,很不错。

到了府衙门口,先前下请帖那差役便赶紧带兄妹二人往后宅走。

走了不多时,就有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态度十分客气。

“姜案首也来了,小神医一路辛苦,请快随我来,我们大人等候多时了。”

姜梨点点头,跟着他走。

后宅变化挺大,好些院子都空了,并无人住,直接上了锁。

好些金贵的摆设都没了,宅子变得空旷古朴了些,走这么一路,也没遇见几个人。

遇见的还都是衙役,规规矩矩,没有半点懒散的样子。

姜梨越看越心惊,她是感觉到了,这府衙后宅简直就像是被抄家后的宅子。

许槊并未住先前袁知行住的主院,反而是寻了个离府衙最近的院子。

姜梨很理解这举动,若是她,她也不会住那主院,多少会觉得有些晦气。

到了院子正堂,就见许大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整个人靠在软榻上,脸色发白,眉头紧锁,一只手还按着右边的肋骨处,看起来整个人很是痛苦。

他身边还站着个妇人,正给他揉着肩膀,脸上满是担忧。

姜梨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许大人和他夫人了。

上次倒未见到许夫人。

许槊见姜梨和姜佑安进来,想要起身,结果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了软榻上。

“见…谅…”他声音都有些疼得发颤。

姜佑安忙行礼,“学生见过大人,还请大人务必以身体为重。”

他心里思绪如麻,许大人竟病得这般严重!莫非朝廷中有人将手伸到了这,对大人不测?

不然两月前许大人看起来还很康健,如今看起来却命不久矣?

姜梨连忙走上前,“许大人快躺着别动,我先给您诊脉。”

这许大人的模样,有点超出了她预料的病情。

她伸出手指搭在许槊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听脉。

双手都听过后,她才收回手,又细细看了看许槊的舌苔,便问道,“大人可是两侧胁肋胀痛,走窜不定,有时候胸闷嗳气,吃不下饭,夜里也睡不着,心烦易怒,午后尤其严重?”

许槊急着点头,扯到了胸口,疼得他直吸气,“正是…”

许夫人看他这样,很是心疼,语气很是无助,“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这几日大人疼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连从不曾放下的公务都耽误了。”

她说要请郎中,夫君却看到郎中就不见,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急得她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