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陈屹，陈青禾被人从陈家带了过来。

她看起来有些拘谨，所以程方好走了过去。

“坐下吧，只是照例问几个问题。”

陈青禾抬头看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当然有不少，江观棋把这件事交给她，程方好拿起纸笔。

“二小姐出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陈青禾听到是问这个，她双手握在一起。

“我当时在休息。”

程方好点点头，又问她：“你的丫鬟说，之前你都是要她进去陪侍守夜，但是那晚没有，是因为什么？”

陈青禾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直被人笑话，说我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着才能睡觉，其实我之前也有让她们不用进来服侍的。”

她扣着手指，整个人显得都有些不太自然。

程方好记下这一点。

“事发之前你都做了什么？事无巨细跟我讲一下吧。”

之前程方好已经问过了一回，想看看陈青禾这次的回答如何。

“那晚我和姐姐陪着母亲用过饭就回去了，我当时太累，回了房间洗漱之后就歇下了，不知道姐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抬头看着程方好，又补充了几句。

“那天姐姐还说新打了络子，让我记得去拿，结果我忘记了，沾了床就睡着了，也没吩咐自己的丫鬟去，要是我说了，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青禾的心情越说越低落，程方好放下笔。

陈青禾的这份回答，跟上一次，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她皱了皱眉，就算是没有几件事情，但是过去一两天，说的话还能一模一样，就像是重复了无数遍。

因为这两段话，只有几个字的差异。

不过程方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好，我知道了。”

陈青禾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能问问，为什么要抓大哥来吗？母亲很担心他，姐姐刚出了事，现在大哥也被带过来，母亲心绪不佳，又晕了一次。”

她红着眼眶，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程方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事情还没查清之前，我是不会说的。”

她想到了什么，问陈青禾。

“你大哥那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陈青禾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了一圈才说。

“我也没看见他，他跟着父亲早出晚归，做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

程方好嗯了声，送陈青禾出去。

到了大理寺门口，陈青禾还说：“若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只要能查清杀害姐姐的凶手，我什么都愿意做。”

程方好看着她，只觉得这位陈三小姐，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有一股韧劲。

她上了马车，一步三回头。

程方好在马车启动前，忽然叫住了她。

“三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陈青禾动作顿了顿，微笑道：“我不清楚。”

程方好垂眸想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符，还挺有用的，你家中最近出了事，随身带着吧。”

程方好递了过去，陈青禾是个好脾气，接了过来。

“多谢。”

指尖相碰，程方好看见了一个画面。

沉闷的空间，黑漆漆的地方，还有透进来的月光。

只有这一秒，程方好都不知道陈青禾是待在什么地方。

马车渐渐远去，程方好只是觉得，自己查到陈靖淮这条线上，像是有人推着她去怀疑一样。

那个狗洞，就已经证实了魏明德的无辜。

程方好转身回去，就看见江观棋已经在书房那边等着了。

“怎么样？”

程方好坐下摇了摇头。

“跟上次差不多的回答。”

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看见的画面说了出来。

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程方好比较放松，所以就说给江观棋听听，看他有什么想法。

“那画面闪得太快，我都看不清楚是什么地方。”

要是再有几秒，说不定就知道了。

江观棋摸着下巴：“你描述的，像是一个窥视的视角。”

比如说躲在床底，柜子里面这种地方。

江观棋是根据程方好的描述来猜测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判断错误。

被江观棋这么一提醒，程方好也觉得好像是这样。

“我这边是以三小姐的视角看过去的，什么事情需要她躲起来看？”

程方好觉得这一点很奇怪，陈青禾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但是刚才问的时候，陈青禾也不说，回答得十分真诚。

江观棋也有些说不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不太好说，先记下吧，从别的地方查起。”

陈靖淮现在嘴硬不肯承认，他们就要顺着新线索往下调查了。

这个时候找陈靖淮询问也没用，所以直接找证据就可以了。

江观棋觉得眼下的情况还不算太坏。

“陈大人不清楚这件事，而且也没有维护陈靖淮的意思，所以就不需要担心外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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