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绝对猜不到,这人就是上次那个被戒律堂的弟子抓住,想溜进咱们万法峰偷吃灵食的小贼之一,被哼哈和猿九,一掌拍飞的那个。”
“哦?是他?”月疏影有些意外,“怪不得戒律堂那位古板长老当时没往死里罚他,原来这小子还真有点真本事。”
旁边的楚孤弦闻言,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修行一道,天赋异禀又能如何?若是心术不正,根基不稳,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
岑剑闻言点点头:“四师弟说得极是,心不正,则道不稳,那等投机取巧之辈,即便一时风光,也走不远。”
张元意看看二师兄,又看看四师兄:不是……四师兄,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毒修,而那么多的修行方式中,最被大家视为旁门左道的便是……
张元意合上了嘴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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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元意也好奇:“前两天不是还有其他峰的弟子来咱们万法峰吗?我们还特意给他们分了灵食呢,那会感觉你们也没这么抵触那些弟子们嘛。”
怎么说到同样是进入万法峰的那两个人,四师兄和二师兄都不喜。
就听楚孤弦说:“这不一样。那些是已经正式入门的弟子,他们熟知宗门规矩,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是禁区。”
“那两个家伙不同,他们还在考核期,若是因为无知闯入了一些不该闯的地方,比如护山大阵的核心区域,又或是进入了关押凶兽的地方,那后果谁能负得起?”
“更何况,考核前长老们便三令五申,考核期间除了考场,不得擅自离开住宿区域。”
“这倒也是。”张元意点了点头,随即又卖了个关子,“那你们猜,这次筑基期大比的第二名是谁?”
云峰几人纷纷摇头。
他们都没再关注过新入门弟子的考核。
张元意环视一圈,适时地宣布答案:“是李不凡。”
“李不凡?”云峰闻言,有了印象。
之前在青山城,他曾与这个李不凡有过一场切磋。
当时还怀疑此人是不是气运被夺,年少成才,却在结丹一事上,屡屡失败。
云峰后来察觉出,这李不凡迟迟不能结丹,是因丹田先天受损,与气运无关。
而且,只要能修复李不凡的丹田,此人今后的修行速度将远超常人。
一直沉默的黎清晏此时忽然开口:“我记得大师兄之前说过,若是这李不凡能通过宗门考核,便可以考虑让他留在咱们万法峰。”
云峰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此事。
岑灵眨巴着大眼睛,忽然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大师兄,那你是要收他做亲传弟子吗?”
云峰伸手轻轻敲了下岑灵的脑门,道:“若他能顺利通过所有考核,便先让他做个万法峰内的记名弟子吧。”
岑剑几人听了,各自颔首。
灵虚仙宗内,每座峰对待弟子的管理不同,宗主无故不得干涉每座峰峰内的事务。
三十六峰,便有好几种对待弟子的方式。
宗门内,有好几处峰,将弟子划分为外门与内门。
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只能领取基础资源,做些杂役任务,而内门弟子天资卓越,享有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与教导。
也有好几处峰,不分内峰与外峰,只分记名弟子和有师承的弟子,记名弟子们统一授课修炼,领取基础的修炼资源。
万法峰也只分有师承的弟子和记名弟子。
只不过,与其他峰对待记名弟子不同,万法峰对待这些尚未正式拜师的弟子,资源供给同样丰厚。
以往万法峰也曾收入过一些记名弟子,有时峰主与几位亲传弟子觉得不合适收其为徒,但又觉得这人适合入万法峰,便会将其收入峰内。
万法峰的记名弟子,平日里会帮忙打理山门琐事,在峰内修炼和外出历练,峰主都会给予的丰厚资源。
他们可以自由进出藏书阁翻阅古籍,偶尔还能得到峰主和师兄们的亲自点拨。
若是记名弟子有心学习某一领域的技艺,也会安排去其他峰请专精这一领域的长老教导。
只是,万玄真的师父,只收了他这一个弟子,记名弟子一个也没有。
到了万玄真当峰主这一代,万玄真也只收了云峰他们七人为亲传弟子。
如今云峰代掌万法峰,总算是时隔千年又收了一个记名弟子了。
众人闲聊着万法峰的旧事,不知怎么,话题渐渐说到了莲明与莲生。
张元意和岑灵各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往昔种种,历历在目。
想当初,他们几个还经常凑在一起斗嘴,尤其是岑灵,没少跟莲明那厮吵架。
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心中五味杂陈。
“来,趁热吃。”云峰伸手掀开蒸笼盖。
刹那间,一股带着浓郁肉香与麦香的滚烫水汽扑面而来。
竹编的蒸笼里,白雾缭绕,十二只蒸饺整齐排列。
那面皮擀得极薄,呈半透明状,隐约透出里头暗红色的牛肉馅。
岑灵夹起一只,咬了一口。
薄薄的外皮带着恰到好处的韧性,齿尖刚破开表皮,鲜美的肉汁便溢满了口腔。
肉馅的肥瘦比例调配得极佳,细腻弹嫩,紧实不柴,每一口都能感受到丰盈的肉汁在舌尖蔓延。
再蘸上一点加了陈醋的油泼辣子,酸辣激爽,瞬间将滋味提升了一个层次。
目光转向旁边,鸡蛋羹也格外诱人。
每一碗的表面都光滑如镜,没有一个气孔,像是凝固的琥珀。
岑灵舀起一勺,那嫩滑的蛋羹在她勺尖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映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融化一般。
软嫩的蛋羹入口即化,滑溜溜地顺着咽喉一滑而下。
口感绵密水嫩,那股鲜香仿佛熨帖了五脏六腑,舒服得岑灵身后的小尾巴都得意地翘了起来。
简简单单的早餐摆满桌。
一口下去,牛肉蒸饺爆出滚烫的肉汁。
再舀一勺,便是滑嫩如脂的蛋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桌上的蒸笼与碗碟便见了底,食物尽数落入几人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