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竹升面(1 / 1)

云峰不急不躁,将面粉与鸭蛋倒入盆中,不加一滴水,全凭掌心力道将两者揉合。

面团在云峰手下逐渐变得柔韧,随后静静躺在盆中,醒发两刻钟。

趁着这间隙,云峰并未歇息,而是转到院中,又练了一套刀法。

刀光霍霍,寒芒闪烁,与岑剑的剑风相交,发出空气挤压的爆鸣声。

待收势而立,只觉浑身毛孔舒张,经脉通透无阻。

再次回到灶房,面团已醒得恰到好处。

案板上洒满干粉,云峰双手用力,一番揉搓按压,面团表面光滑如镜。

盖上纱布,再次静置。

忙完这一切,云峰拍去手上粉尘,坐在了后院的石桌前。

桌上茶烟袅袅,一壶用灵泉泡制的琥珀色茶汤正散发着清香。

端起茶杯,送至唇边,轻轻吹散热气,缓缓饮下。

温润的茶香顺喉而下,云峰抬眸望去,后院中师弟师妹们皆沉浸于各自的修炼之中,一派欣欣向荣。

目光越过庭院,对岸的竹林在晨风中摇曳,洒落一地斑驳碎影,送来阵阵清爽凉意。

看着师弟妹们各有所得,道途精进,云峰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觉这一口热茶入腹,连心口都变得熨帖起来。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飞来,落在云峰对面的石凳上。

( ˙?˙ )???

“大师兄,大师兄!”

岑灵学着云峰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将茶杯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学着大师兄的模样缓缓饮下。

“呼——”岑灵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云峰笑了笑,起身将两盘备好的茶点放在桌角,一盘是刚出锅的香酥麻花,一碟是浸着蜜糖的青梅。

“哇!我最崇拜最喜欢的人就是大师兄了!”岑灵捧着心口大声说。

正在练剑的岑剑,嘴角狠狠一抽。

云峰拍了拍岑灵脑袋,转身去灶房。

案板上,醒发好的面团正静静地等待着。

云峰取出一根光滑的长竹竿,将面团置于案板中央,双手握住竹竿两端,开始反复碾压。

那原本光滑鼓胀的面团,在竹竿的重压下,中间凹陷,两端延展。

随着竹竿有节奏地来回滚动,面团逐渐被压扁,占据的桌案面积越来越大,仿佛一张正在展开的画卷。

云峰不急不缓,每一次施力都均匀得当,直到整团面被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大面皮,提起来甚至能透过面皮看到对面的光影。

再将其悬在半空,云峰手中数十道细微的灵气丝线如灵蛇般射出,在半空中对着那张大面皮一阵飞速切割。

“嗖嗖嗖——”

灵光闪过,大面皮瞬间解体,化作无数根粗细均匀、细长如发的面条,整整齐齐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细面条一根根被晾开在桌案上,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不急于下锅,先包云吞。

这刚压好的竹生面还需再摊开一刻钟,待表面略干,失些许水分,待会儿入锅翻滚,方能更加劲道弹牙。

今日做的云吞是鲜虾蟹子馅的。

云峰手指翻飞,雪白的面皮包裹着饱满的粉红虾仁与橙红蟹籽,一个个小巧玲珑的云吞便整齐码放在盘中。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后院的师弟师妹们也各自结束了早上的修炼。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便也上了桌。

用鸭蛋和面做出的竹生面,带着一种温润的淡黄色,不像寻常面条那般光滑,而是带着竹节般的微小纹理与自然的卷曲。

在晨光的照射下,面条半透明,微微透光,衬得那汤底愈发清亮。

而旁边的鲜虾蟹子云吞,更是诱人。

薄皮之下,隐约透出里头橙红的蟹籽与粉嫩的虾仁,仿佛随时要破壁而出。

月疏影刚练完一套刚猛剑法,正口干舌燥,大马金刀地坐下,抄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清透的汤汁滚过喉咙,那股鲜美瞬间炸开在味蕾之上。

月疏影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鲜!”

这高汤是昨日卤煮时,云峰另起的一口小锅,用文火慢慢炖煮,足足吊了一夜的功夫。

当时众人都只顾着吃卤肉,虽觉这汤香得勾人,却被那霸道的肉味夺去了七八分心神,把这汤给忽略了。

月疏影当时留了心,她记得大师兄炖这汤时,往里投下的皆是常人难得一见的珍稀材料,七阶妖兽的龙骨鱼干、六阶灵兽的脊髓骨,甚至还滴入了几滴万年灵乳。

数十种稀有灵材,在异火的淬炼下,历经八九个时辰的慢熬,才吊出这看似清透如水,实则蕴藏着磅礴灵气的一锅金汤。

一口汤下肚,那股暖流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月疏影只觉昨夜炼器透支的疲惫一扫而空,通体舒坦,爽快!

月疏影强忍着一口气将整碗汤都咕咚咕咚灌下去的冲动,将目标转向了碗中的云吞。

这云吞皮薄如蝉翼,又韧性十足,透过那半透明的面皮,能清晰瞧见里头粉嫩鲜红的虾蟹馅料。

收口处捏出的褶皱,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

月疏影用筷子轻轻一夹,那面皮滑溜溜的,颤巍巍地抖动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要从筷子上溜走。

月疏影将云吞送入口中,轻轻一咬。

“啵”的一声,橙红的蟹籽在齿间爆开,鲜甜的汁水瞬间迸溅。

紧接着,粉嫩的虾仁弹牙爽脆,与鲜美多汁的猪肉馅在舌尖纠缠。

三种风味你争我抢,此起彼伏,仿佛要在她的味蕾上演一出争霸大戏。

前一刻是蟹籽的咸鲜霸道,后一刻又被虾仁的清甜盖过,再转眼,猪肉的醇厚又悄然占据高地。

她吃得专注,却忽听身旁传来“稀里呼噜”的声响。

侧目一看,岑灵那小家伙整个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正风卷残云般吸溜着面条,那碗里的云吞早就不见了踪影。

月疏影失笑,也挑起一筷子面条。

这面与往日的不同,是温润的鹅黄色,纤细如丝,在清亮的汤底映衬下,泛着微微的珍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