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在坊市,收获颇丰。
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辛香料,还带回了好几大筐河鲜,有不少鱼、河虾跟小龙虾。
听说落云山下的河道出了变故,出现了一头七阶妖兽。
那妖兽修为强横,上半身已能化为人形,许是化形时出了些差错,下半身仍是一条鱼尾。
这头七阶妖兽,传闻性格温和,不嗜杀,也不攻击人修,只是贪食大鱼。
七阶妖兽在河道中掀起风浪,一口吃下上千斤的鱼。
大鱼受惊逃往外围,外围的鱼群又疯狂捕食小虾。
结果就是,整条河的小鱼小虾全被挤到了岸边,密密麻麻,随手一捞就是一大盆。
这消息今天早上才传开,便有很多胆大的人赶过去,灵虚仙宗和周围两个小宗门派,都派了人过去一看究竟。
在坊市摆摊的张元意,听周围人说起这事,灵食摊都来不及仔细收,胡乱把东西一塞,便一溜烟跑去落云山凑热闹。
也得亏张元意拿出来的灵食卖得快,还没半刻钟,就全部卖完了。
这还是张元意限制了每人只能买两个肉包,不然只怕一到这里,就被抢购一空。
张元意火急火燎地御剑离开,飞到了半途才想起来给云峰传音,告知待会不跟着一块回宗门。
云峰收到传音的时候,很巧就在卖河鲜的摊位前。
云峰瞧着今天坊市这连着六个卖河鲜的摊位,卖的鱼虾都十分新鲜,活蹦乱跳。
云峰心中还好奇,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活泼河鲜,正好就收到了张元意的传音。
难怪这河鲜一只只看着都很精神,肉质紧致,鲜嫩。
于是乎,云峰大手一挥,买下了六个摊位的所有存货。
卖河鲜的六个修士,原是在落云山附近历练的散修,河道忽然涌出鱼虾,他们刚开始还吓了一跳,那可是七阶妖兽!一个甩尾就能拍死他们六人。
发现那七阶妖兽不伤人,几人胆子便也大了起来,去河道捞河鲜,都捞了不少,却也愁这么多一时半会也销不完。
摆摊太久,会耽误他们修炼。
但是这河鲜也是那河上游游下来的,生长于灵气充裕之地,有那么丝丝灵气,也能与灵材沾上边,还是会有不能吃辟谷丹的炼气期修士买来吃。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河鲜要卖到何时。
没想到,他们的运气竟这般好。
第一天就撞上了豪客。
看着眼前的男修,那副“有多少要多少”的架势,几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打开储物袋,将里头湿漉漉、还在蹦跶的河鲜全倒了出来。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几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边清点着到手的灵石,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买这么多鱼虾,难不成是准备喂养灵兽?什么灵兽胃口如此之大,吃的真多,还是说,这位道友喂养的灵兽数量极多?
那六人还在算到手里的灵石,就听周围的人惊呼:“等等!这不是万法峰的云峰师兄吗?人称‘食光大师’的那位!”
“食光大师?!”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周围瞬间哗然。
众人震惊地看向云峰,又看了看那六个已经空了的河鲜摊位,眼神从困惑瞬间转为狂热。
食光大师买这么多鱼虾,难道是要用来做灵食?!
恰在此时,另一边的街道上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人刚从张元意那儿买到刚出炉的大肉包,正捧在手里大快朵颐。
那包子皮暄乎柔软,一口咬下去,滚烫鲜美的肉汁四溢,吃得那人满脸陶醉,直呼过瘾。
不少晚来一步、没能买到包子的人正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此刻一听“食光大师”在此大量收购河鲜,这些人眼睛顿时亮得吓人,仿佛饿狼看见了肉。
买下这么多河鲜,食光大师定是要大展身手,做出更多灵食。
那么多灵石,下次他们总能买到吧。
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不行,下次我一定得早一点来!不对,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开卖?这样吧,我这几天干脆就在坊市不走了!”
“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就不信这个邪,下次我还能抢不到!”
“你们都不走?那我走。”
说这话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穿着青色锦缎长袍,一脸的意气风发。
旁边几人闻言,纷纷侧头看他。
少年眉开眼笑,一脸憧憬地说道:“不好意思了诸位,我从青州赶来,只为加入灵虚仙宗万法峰。”
“等我加入万法峰,成为食光大师的徒弟或是师侄,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能吃遍各种美味。”
“切……”
“噫……”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这小子口气真是不小。
“这位小伙子,你想参加灵虚仙宗的考核?”
“对啊。”少年笑着点头,似乎对自己通过考核非常自信,十拿九稳。
“那你这会怎么还在这里闲逛?”旁边一个穿着灰布袍的老者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今天的考核早就开始了啊。”
“什么?!”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腾地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明天才开始吗?我特意算着日子来的!”
“谁跟你说明天开始的?就是今天!”旁边摆摊卖法器的中年男子抬手横扫整条街,“不然你以为,灵虚仙宗的坊市今日为何这么冷清?往日里这条街上全是人,只是今天很多人都去看考核去了。”
少年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糟了糟了!要误事了!”
他大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立马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一阵烟似的消失在原地。
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幸灾乐祸地大喊:“还想加入灵虚仙宗呢?错过今天,就再等五十年吧!”
也有好心人提高嗓门提醒道:“别慌,第一关考核持续一天,分两批考,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第二批考核。”
“多谢道友!”
少年的声音远远传来,那道流光早已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