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天狼王立在翻腾的巨浪之巅,银灰色身躯被浪涛水汽裹挟,竖瞳中翻涌着极致的暴戾与杀意。
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河谷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比先前更甚,比肩渡劫期大能的滔天戾气,威压陡然暴涨。
脚下的浪涛被震得愈发猛烈,丈高的浪头疯狂拍打着两岸青石。
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要将这方河岸彻底掀翻、碾成齑粉。
对岸的天狼王立在巨浪之巅,竖瞳中满是暴戾与杀意。
云峰再度以本源之力强化防御。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消耗。
也就在这光罩即将崩碎的瞬间,哼哈与荒牛大黄同时踏前一步,挡在云峰一行人身前,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哼哈脖颈的伤口开裂,涌出鲜血。
大黄弓起身躯,双角之间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青色灵光,抵抗那强悍的天狼王。
天狼王见状,竖瞳骤缩,厉声咆哮:“让开!今日谁敢拦,连同一起杀!”
天狼王强悍无比的威压压下。
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扭曲震颤,周遭的草叶瞬间被碾成齑粉。
哼哈半步未退,金黄狮瞳如燃着烈火,怒视着对岸的天狼王。
扬起脖颈,将那道翻卷狰狞的伤口赫然展露在对方面前。
皮肉外翻间,还凝着未干的殷红血迹。
“天狼王,这伤是你的后代所留!”
“我黄金狮族与你天狼族,相安无事万年!此次之事,本就由你族偷袭而起,今日我不追究,便算扯平!”
话音掷地有声,未等天狼王回应,哼哈再度厉声喝问:“天狼王!你若执意要动他们,便是与我整个黄金狮族为敌!你真想挑起两族间的争端吗?!”
天狼王眼神骤然眯起,竖瞳缩成一道锋利的银线,眼底杀意翻涌如涛,暴戾的气息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周身银芒暴涨,刺目如烈日,那股堪比九洲渡劫期大能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泻而下,如万钧巨石般砸在哼哈身上。
似要将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黄金狮当场碾毙、挫骨扬灰。
哼哈的身形猛地往下一沉,厚重的狮爪狠狠陷入青石地面。
“咔嚓嚓”的碎裂声刺耳难听,脚下的泥土瞬间下陷两寸。
连周身的金光,都被这股威压压得黯淡下来。
脖颈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汩汩涌出,顺着狮毛蜿蜒滑落,染红了身前大片草地。
可它的膝盖,自始至终未曾弯曲一毫,金黄的狮瞳里,没有半分畏惧,唯有刻入骨髓的不屈。
哪怕灵力耗竭、身受重伤,哪怕下一秒便会陨落,它也绝不肯退让半分,这便是黄金狮族的傲骨与担当。
就在两方僵持、威压交织得近乎凝滞的瞬间,一声浑厚的咆哮自山林深处传来。
另一股强悍威压席卷而来,与天狼王的威压轰然相撞,震得河谷间的浪涛都为之一滞。
荒牛大黄闻声,猛地甩动四蹄,仰头发出兴奋的哞叫,声音里满是振奋:“是我们荒牛一族的王!王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比大黄壮硕数倍的荒牛身影踏过山径,直奔河岸而来。
通体覆着油亮的金黄毛发,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形硕大无比,肩背如山峦般厚重。
两支粗壮的牛角上沟壑纵横交错,刻着岁月与力量的痕迹。
荒牛王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
大黄见此,立刻收敛了周身灵光,乖乖侧身转身,将头深深低下,四肢微屈,摆出最恭敬的姿态。
月疏影见状,也利落地从牛背上翻落,站在一旁,抬眼望向那头金黄巨牛。
金黄巨牛缓步走到河岸边缘,与天狼王隔河对峙。
它只是轻轻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没有半分暴戾,却带着一股统御天地的厚重威压。
这声低吼落下的瞬间,云峰一行人身上那股如泰山压顶的天狼族威压骤然消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去。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只觉四肢百骸的紧绷感瞬间褪去。
河对岸的天狼王见荒牛王现身,竖瞳微微收缩。
两大部族王者隔河而立。
金黄巨牛的大地本源沉稳厚重,如巍峨山岳。
天狼王的兽威凌厉暴戾,如寒锋利刃。
两股强悍的气息在河面之上相撞,激起层层无形的涟漪,翻涌的浪涛竟莫名平静了几分,连风都似凝滞在河谷之间。
哼哈见荒牛王到来,也稍稍收敛了身上的金光。
云峰一行人缓缓站直身子,借着这短暂的僵持调息灵力。
云峰抬手渡出一缕本源之力,帮哼哈彻底稳住伤口,众人皆凝神戒备,目光落在河面对峙的两大王者身上。
荒牛族的王眸光微闪,余光扫过云峰正在输出的力量,这股力量……
“荒牛王,莫要多管闲事,将那一群异族人交出来,今日之事,便与你荒牛族无干。”天狼王率先开口。
大黄一听,当即急了。
凑到荒牛王身侧,低着脑袋连连哞叫,硕大的脑袋不住点着,满眼恳求地望着族王,希望能保下云峰一行人。
荒牛王浑浊锐利的眼眸里带着浓厚的打量,扫过云峰几人。
目光掠过哼哈脖颈的伤口,最后落在云峰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之色,眼神闪动间,快速做了权衡。
待大黄的求情声落,荒牛王才冷冷瞥向它,声音沉厚,带着部族王者的威严:“休得胡闹!这些是闯入归墟的异族人,非我族类,我荒牛族不可能向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