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不少人心中暗骂。
可骂归骂,没人真的愿意错过张元意的摊位。
毕竟,他卖的东西品质是真的没话说。
灵食且不说有多美味,对肉身和对自身修为都有好处,价格还不贵。
贵的是一些兽骨,绳索之类的材料。
但那些兽骨,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布阵,质地都远超同价位。
张元意收灵石收到手抽筋。
他这半年跟着大师兄一块历练,储物袋里别的不多,就是妖兽骨头多,还有些烧烤的木签,绑螃蟹的绳子。
这些东西用法术清洗一遍,立马就成了抢手的材料。
都能换成亮闪闪的灵石。
……
张元意回到万法峰,走路都带风。
云峰在院子里修炼,远远瞧见他这横着走的架势,便收了功法起身,笑着问:“这几天赚了多少灵石?”
张元意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储物袋,抬手一倒。
“哗啦啦” 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
亮闪闪的灵石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瞬间淹没了他的鞋面,又顺着地面铺开,很快就埋到了他的小腿,漫到了大腿根,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灵石山。
张元意从灵石堆里跨出来,往后一仰,倒在灵石堆里。
随手抓起一颗莹润的中品灵石把玩着:“不多不多,也就这么一点点。”
云峰瞥了眼那座快没过人腰的灵石山。
默默移开视线,只觉得后槽牙有点酸。
岑灵闻到动静飞了过来,瞧见满地的灵石,两眼瞬间亮得像星星。
“咻” 地一下就冲到灵石堆旁,和张元意面对面坐好。
它尾巴一甩,卷住一大捧灵石抱在怀里,小脸埋进去蹭了蹭,一脸陶醉:“香香的,凉凉的!
张元意被它逗乐了,又往它怀里塞了几颗上品灵石。
转头看向云峰:“大师兄,你们要不要去坊市逛逛?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摆摊的也多了不少,好多散修带来的都是各地的稀奇玩意儿,挺值得一看的。”
云峰闻言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隔日不如撞日,那就这会去。”
张元意见状,大手一挥,将身前的灵石堆往前一推:“这些大师兄先拿去用,看中什么尽管拿下,灵石管够!”
云峰丝毫不客气,收了下来。
岑灵在院子里欢快地飞了一圈,又俯冲下来抱起一捧灵石揣在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我也要和大师兄一起去坊市。”
云峰颔首应允,不忘叮嘱:“要去可以,但得先跟二师弟说一声。”
“嗯嗯!” 岑灵使劲点头,抱着灵石一溜烟就往岑剑的住处飞去。
没一会儿,它就兴冲冲地飞了回来,高声喊道:“主人说他也跟我们一起去。”
岑剑过来的时候,见到地上一堆灵石,也眼神微亮。
灵虚仙宗管辖范围内的坊市大大小小共有十一个,几人选了最近的一处。
这处坊市以十字街道为核心,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幌子飘摇。
沿着主街道延伸出的条条小巷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刚走进坊市,岑剑便开口道:“我想找找蕴魂石。”
话音刚落,岑灵就忍不住在他肩头欢快地转起圈来,小尾巴摇得飞快。
主人找蕴魂石,肯定是为了给它炼制房间。
一想到今后能住在铺着蕴魂木、蕴魂石的舒服小窝里,它就开心得直冒灵光。
云峰则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散修手中有没有什么从未见过的宝贝。
两人走着走着,脚步便错开了一截。
岑剑带着兴奋的岑灵走在前面。
云峰被一个摆满古旧器物的散修摊位吸引,停在了原地细细打量。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迟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云…… 云道友,是你吗?”
云峰闻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浅青色道袍的女修站在不远处,眉眼温婉,神色带着几分惊讶。
他一时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视线扫过对方腰间佩戴的玄色玉牌,上面刻着 “天元宗” 三个字,才隐约有了些印象。
“原来是天元宗的莫道友。”云峰颔首。
莫飞燕含笑点头:“云道友别来无恙。”
“莫师妹,这人是谁?”她身旁的男修往前半步,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扫过云峰,语气算不上友善。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位一下从元婴跌落到炼气的万法峰大弟子,云峰大师兄啊。”
没等莫飞燕开口,身后又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声音刻意拖长,说到 “跌落” 二字时,咬字极重,满是嘲讽。
云峰闻声回头,只见说话人身着锦袍,并未穿宗门制式服饰,但腰间悬挂的玉牌刻着 “万宝宗” 三字,一眼便能认出身份。
他们万法峰,大概天生和万宝宗不对付。
不只是三师弟和万宝宗的人有仇,云峰也有。
昔日在一处遗迹中,云峰与万宝宗的几名弟子一同入内,其中就有此人。
最终,那里面的宝物被云峰所得。
这人怀恨在心,暗中引来了一群高阶妖兽围攻云峰。
云峰拼死制服妖兽后,本欲取这人性命,怎料他身上藏有保命法器,最终只废了他一双腿。
云峰的视线淡淡扫过他身下的轮椅,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罗寿瞬间察觉到这道目光,面色骤然一冷,眼底翻涌着怨毒。
他猛地抬起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掌心赫然握着一枚漆黑圆球。
没有任何预兆,那漆黑圆球就朝着云峰砸了过来。
“轰隆!”
漆黑圆球落地的瞬间,轰然爆炸,黑雾翻涌,冲击波四下扩散。
云峰天裂刀从储物戒飞出,周身已有灵气墙护体。
一道冷冽剑光骤然闪过,岑剑提剑上前,格挡在云峰身前。
剑气瞬间撕裂黑雾,岑剑眼神阴冷如冰,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哟,还带了护卫?” 罗寿见状不仅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刺耳,“云峰,你如今竟沦落到要躲在人身后苟活的地步了?你也不如过如此。”
云峰按住岑剑手里的镇魔剑,语气平静:“对付他,无需劳烦二师弟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