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声音仿佛要穿透观众的耳膜。

解说一头雾水。

观众捂着耳朵。

赛场上的主持人不明所以。

叶枫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垂眸笑道：「冠军只有一个！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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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现场用更加充满激情的声音回应。

叶枫看到朝着赛场外冲去的背影，但他现在无可奈何，只能维持场上的气氛。

就在这时，星兔接过话筒，捅了捅他。

叶枫低头一看，一只手递在话筒前。

……

「过分，真不是人！」杨梦雅走出赛场，抑制不住的愤怒，她实在没想到，私下还有这种事瞒着她们，更没想到比赛结束第一时间冲上去拿奖杯。

只是一个冠军，有那么重要吗？

湿润的空气透着寒意，她将外套脱下，本想披在小鹿身上，一回头看到她泪流满面，又瞧见后背上大大的logo，心里的恨意达到顶峰。

「叶枫，他太过分了，这比赛我们不打了！」

杨梦雅将外套甩进水洼里，揽着小鹿的肩膀安慰。

这时候风很大，她只穿着薄薄的打底，寒意冻得她全身发抖，但她还是强忍着心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道：

「走了，走了，再也不来这了。」

两人步履蹒跚地走进酒店大厅。

这副姿态甚至有点狼狈。

一路上小鹿始终没说话。

杨梦雅动作很快，两人本就住在一个房间，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手机寻找最近的车票。

也不看目的地，只要能上车，无论去哪，总之比待在这里强。

「我当初就不该给他带路！」

她想到在天津的初见，若是态度强硬点，又岂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她还从没见小鹿这么伤心过，越想越气。

迟迟没得到回应，杨梦雅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一怔。

只见小鹿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走了！」

杨梦雅强忍着心酸，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想训斥又狠不下心，红着眼眶往外走，手上两个行李箱太碍事，气得一脚踹上去。

咚的一声。

拎着两件外套直接走了。

电梯缓缓下降，一路从十六楼下降到一层。

滴的一声。

光亮从门缝里透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叶枫！

杨梦雅皱起眉头，向前一步隔绝他的视线。

此刻她身上换了一件外套丶鞋子丶裤子。

小鹿身上披着另一件外套。

叶枫心头一沉，猜到她们的目的。

「让开！」

杨梦雅一边喊，一边看了一眼小鹿，心想自己真是苦命啊，后面拉不动，前面挡着不动！

「我有话想和她说。」

「我有话想和他说。」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异口同声响起。

杨梦雅气得想吐血。

自己是有病吧，还管他们干嘛？

现在的问题是，明摆着不说就不走。

她想了想，回头看着小鹿的亮晶晶的眼睛，脸上挂着泪珠：「你走不走？」

小鹿轻轻点头，紧跟着又补充道：「你先等我说完……」

其实她知道，梦梦在替自己着急，可实际上，两人并没有关系，真要论起来，只是上下级。

或者……队友。

她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觉得不该直接离开。

「说吧说吧！」杨梦雅气得半死，抓着她的胳膊走出电梯，给上楼的客人腾位置。

「赶紧说！」她瞪了一眼叶枫，也清楚小鹿的脾气，认定的事很难更改，今天真要不让他们俩把话说完，这事不好收场。

但她现在就怕，担心叶枫又说出点伤人的话。

「走吧。」叶枫向着大厅外的夜色中走去。

「我告诉你，你今天说什么我们也得走。」杨梦雅怒气冲冲地跟上，走到门口就听小鹿低声道：「你先……」

让我回去？

杨梦雅指了指自己鼻子，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结果俩人已经走远，沿着路灯朝着西边走去。

夜色朦胧，云层中隐隐有闪电滚动。

「呵！」

……

叶枫与小鹿并肩沿着路边走去，远离了赛场的喧嚣。

路边急匆匆走过几个拿着雨伞的人影，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从另一侧经过。

「快走啊，要赶不上火车了。」

「今晚真爽啊，四比零直接秒了卧槽！」

「简直是杀疯了，不枉我大老远跑一趟……」

声音逐渐远去，一门心思赶路的几人，也没注意到街道对面的人影穿过街道对面。

冷风撞在脸上，叶枫长吐了口气，他很清楚山下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逼自己这边内讧，甚至下场，即便看穿了，也只能按照剧本走。

虽然赢下了比赛，但这份胜利的果实却很让他心酸。

他很久没体会到这种滋味，心跳得厉害。

当着高达千万级别人数的赛场，无数人见证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听起来很完美。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叶枫知道一切要结束了，身边的人很快就会消失离开。

他一直没说话，并不是难以启齿，只是想多走几步……

「所以，这才是你一直回避不提原因。」

这份沉寂终究是被小鹿打破。

叶枫脚步一顿：「没错……」

云层中雷声滚动，似乎要再下一场雨。

事到如今，叶枫也没有避讳，只是将事情和盘托出。

一开始他只想尽快结束这荒谬的一切，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事与愿违，总有事情不受控制，在某一个时刻彻底爆发。

他们赢了，但他输了。

「其实……我猜到了。」沉默了几秒，小鹿看着叶枫的眼睛，又将手比在袖口处：

「那天从龙虎山上下来，你袖口上有一根很长很长很长的头发，那根头发肯定不是你的，对吧。」

「你一早就知道了？」叶枫愣住了，他有点不可思议。

小鹿点点头，其实她觉得叶枫很容易理解，脑回路清奇又直白，很少会委婉的表达。

「她帮过忙，也应该报答，虽然……」

「虽然……」

她走过墙角，嗫嚅许久，仍是没说出下半句话。

叶枫本想跟上，却被一只手拦住。

「别过来了。」

他站在光影里，另一侧的角落被阴影笼罩，两人就这么让路灯的光线隔开。

叶枫愣在原地，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似的闪烁着以往的画面。

两人一起走过许多个城市，却没认真为某一刻停留过。

现在他想，却没有机会了。

「虽然我理解你，可是……」小鹿抽着气：「我还是很难过。」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下次比赛，我可以将一切澄清，也会让她澄清，因为我们本来也没有那种想法。」叶枫死寂的心再次剧烈跳动。

「不行！」小鹿很认真地说道：「我不能在你身边待着。」

「为什么！」叶枫惊讶地抬起头，留给他的只有空旷的马路。

从意识到的那一刻，他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因为……」小鹿贴着冰凉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