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故意的。”
狐篱咬牙含恨看向沈司呈,对方故意激怒自己,说明他早已察觉妖丹有问题!
“我虽不取你性命,但还是要给你些教训。”
“好让你知道,有些人不该碰。”
阳光之下,沈司呈竖瞳隐现,冰冷龙眸中折射出杀意。
狐篱咬紧牙关,强忍下剧痛,妖丹破碎,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主子。”伏骰深色的带着紧张与疼惜,细心的扶住狐篱。
在沈司呈抬步将要离去之时,凶狠狠地,把对方叫停。
“沈公子,听闻沈氏一族秘籍,可重塑金丹。”
沈司呈眼中划过玩味,转身回眸,“你们知道的还不少。”
“交出秘籍!”
伏骰将狐篱小心置于身后,取下巨斧,紧握于手中。
气氛瞬间紧张,战意一触即发。
“这是你们先惹我不高兴在先,正好可以替他出口气。”
话音落下,沈司呈竖瞳微缩,漫天杀气瞬起。
修长五指在流光下,幻化成为龙爪,尖锐爪尖泛着冰冷寒意,直向狐篱胸口袭去。
伏骰反应极快,立即格挡在狐篱胸前。
龙爪与巨斧精钢相碰击,顿时火花四溅,罡风阵阵。
修为压制,伏骰虽拼死抵挡对方,但此刻已心中乏力。
微微回头,目光带着歉意投落到狐篱身上,似是无声诉说自己护卫不当。
“没事,我不怪你。”狐篱语气冷清。
此刻正紧捂妖心所在,因剧痛脸色苍白,整个人透出支离破碎的脆弱,与往昔截然不同。
在伏骰愕然目光中,沉重的身躯突感无力,向后倒去。
却意外坠落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狐篱虚弱地睁开眼。
率先闯入眼帘的,是银发上的一对龙角,正在耀目日光下,散发出蓝莹玉泽。
在对方温柔眷恋目光注视下,狐篱感到心底漫起一阵酸涩,拼死挣扎。
最后却因妖丹破碎,而沉重的昏睡过去。
只记得,隐约间看到一双竖瞳含着无边疼惜,倒映出自己的狼狈与悲惨。
可是那个人,明明从来不屑如此!
此人温柔的怀抱住狐篱,目光深长投到沈司呈身上,最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伏骰苦于与沈司呈缠斗,眼瞧着自家主子被神秘人带走。
此刻他眼中喷射出灼灼怒火,几乎要杀死沈司呈,但又被狠狠压制。
沈司呈见对方已走,不悦撤手,转身足尖一点,不过瞬息间,已不见身影。
寂静空荡的树林中,只剩下伏骰健硕庞大的身躯,孤独的停留在原地。
他双眸之中满是自责与茫然,四海八荒,根本不知该何处去找寻自家主子。
沈司呈刚到客栈,江倦已带着愤怒与质问杀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江倦站在楼梯高处,居高临下诘问道。
这架势让沈司呈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甚至猜测,若是不说或是欺骗对方。
江倦极有可能,会给他当胸一脚,直接被踢下楼。
“如果我说,我只是去了一趟魔界。”沈司呈试探性的好声询问,“你会生气么?”
“……”
江倦顿感头大,他就知道每次和这狗反派喝酒准没好事。
最神奇的是,每次喝断片还总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明明有印象,但总如雾里看花,不甚真切。
绮丽曼妙的梦境,如影随形的欲望,坠入深渊的执念。
一切的一切,甚至让江倦怀疑是否真的存在与发生。
不欲再过多言语,江倦转身离开。
“别走。”沈司呈一把紧握住对方的手,“我可以解释。”
江倦沉默着,并未回身,等待对方的答案。
“我想回趟浔阳。”沈司呈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只要是涉及到浔阳,他周身再强硬冰冷的气息,都会瞬间变得柔软。
沈司呈可以肯定,若要对方做出选择,他会毫不迟疑的选江氏夫妇。
“你要去浔阳干什么?”江倦挣脱开,回身,眸中带着思量。
沈司呈与自己这个坠魔之人,一旦回到浔阳,便是为江宗主带着无形危险。
这种后果,没有谁可以承担!
“我很想去看看他们,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只有他们一直在关心我。”
沈司呈故意放软声音,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真诚之色。
却在江倦妥协答应的瞬间,划过得逞的笑意。
他就是这般卑劣,为满足私欲,可以用最赤忱的爱恋,去谋算心尖上的人。
永远地利用对方温柔内心,搭建起一个心房巢穴,心满意足的蜗居。
以他的心血为饮,骨肉为食,日渐蚕吞,沉溺其中。
最后融为一体,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