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临水照花空幻梦(1 / 1)

江宗主率先出口反对,“不行!”

作为整个江氏唯一的独苗苗,最近又屡次涉险,命悬一线。

江宗主二人唯恐爱子有任何不测。

“爹,沈司呈现在的修为你也看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江倦这话倒是让他有些踌躇,的确,沈司呈突袭时所展现的修为是为佼佼者。

江倦眼神坚定,“查清事实真相,才是最佳的保护手段。若不查清,只怕暗杀之事,永不停息。”

江清飞神色痛苦,眉头紧皱,终于还是妥协,“好。”

末了,他又看向沈司呈,“沈公子,我知道你有不得已隐瞒的理由,但此次初上揽星宗,希望你能照顾好倦儿。”

沈司呈目光直视江宗主,目光坚定,“江宗主,我会照顾好他的。”

就这样二人开始揽星宗之行。

从浔阳从揽星宗,必须经由澜岭临水镇。

临水镇四面环水,乡民多以打鱼采藕为生,所产出的鱼虾品质优良,口感细腻顺滑,颇具盛名。

江倦放眼望去,缕缕细风正掠过水面,湛蓝湖水泛起鱼尾似的水纹。

莲花绿叶碧水,当真是人间风光好去处,就连白墙黑瓦的楼阁,都透露出简朴美感。

浔阳也是水乡柔情,但这些烟雨美景在江倦看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要说他最在意的,当属临水镇驰名美食。

——临水照花鱼

江倦在街道张望好一会,看上了一家依水而建的酒楼,带着沈司呈直奔而去。

二人早已易容改貌,虽穿着素雅,但是器宇不凡,身如玉树。

所以刚一进店,伙计立刻热情接待。

伙计人精怎能看不出,这是财神爷驾到啊!

“伙计,临水照花鱼一份,再来几份特色菜。”江倦招呼伙计说道。

听到江倦要点鱼,伙计立刻面露难色。

“公子,这鱼临水镇早已不做,您瞧,换个八宝黄鸭怎么样?”

江倦一时好奇,“招牌菜为何突然不做了。”

“这鱼它奇怪啊!”

伙计继续说道:“同水同锅同鱼,这一条鱼,鱼头煲汤,鱼身做照花鱼。”

他故作夸张,猛拍一下手掌,“但前者味道鲜甜,可这后者苦不堪言啊。”

江倦沈司呈二人听后,不由面露疑惑。

江倦说道:“还有这等奇事。”

“更奇的还在后头!”

伙计左右瞥视,才向二人侃侃而谈,道出由尾。

照花鱼原由临水镇三姑首创,食客品尝后,无不称赞美味。

这三姑虽样貌略平平,但做菜手艺精湛,心性淳朴善良。

后与镇上最大酒楼临水仙少东家——张仪喜结连理。

张仪是出名的俊俏,且是真心待三姑,两人婚后甚是恩爱。

三姑也年年在厨艺盛赛上夺得头筹,张家酒楼名声鹊起,远近食客慕名前来。

可谓日进斗金。

可就在两年前,张家放出消息,说三姑突然病逝。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因三姑病逝,把他家的好运也带走了,张家从此一落千丈。

江倦听到小二说完不由疑惑。

尤其是三姑死后,张家运势陡然衰败,日进斗金的大家族短短两年就轻易没落。

是不是另有隐情?

想到这些,江倦靠近沈司呈,带着猜测说:“感觉有隐情。”

江倦说话时靠的极近,气息悉数倾吐在沈司呈脖颈及左耳上。

沈司呈觉得像一根羽毛在皮肤上面轻轻掠过,让这块皮肤热的厉害。

江倦看着伙计问道:“那张家经此大灾,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伙计一听这话,神色慌张。

“这张府现在就是个闹鬼的宅子,一到晚上是喊叫阵阵,叫人听了犯怵,怕是没人活着了。”

鬼宅?

江倦疑惑,“没有仙门世家来处理么?”

伙计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有个什么星宗的来过。”

揽星宗!

那主角君止会不会也在其中!

想到这些,江倦迫切想知道答案,“他们在张府么?”

沈司呈不露声色,只用手摩挲着茶杯边缘,内心暗自不爽。

“小的不知。”

向伙计打听到张府所在后,二人决定稍作休整后一探究竟。

夜晚的临水镇萤火飞舞,妙龄女子提着花灯步履轻盈自桥上走过,桥下漫天银光倒映水中。

沈司呈打开房门时,江倦正靠着窗扉,向下看去,脸上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走近才知,原来不远处正有一位佳人向一位公子吐露心意。

他两人俱是羞涩,脸染红绯,扭捏半刻才敢握住手。

作为现代人表白向来直接了当,敢爱敢恨,如今见古人谈情说爱,倒让江倦好奇得很。

江倦这还未看够,沈司呈已经关上窗子,发出“咚”的一声。

房檐下的两个人抬头一看,发现有人偷视,只能红着脸赶紧跑开。

“咳。”江倦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瞥见沈司呈手上拎着一个食盒,江倦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沈司呈将手中食盒放到桌上,打开后,里面都是小巧玲珑的鲜果糕点,直叫人食指大动。

“给你的。”

今日晚膳时,沈司呈见他神色厌厌,似乎是饭菜不合口味。

“谢谢。”江倦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显得十分俏皮。

第二日一早,二人出发前往张府。

放眼望去张府具是一副腐败落魄模样,残垣断壁。但还是可以看出以前无限风光,布局考究,气派非凡。

门口庄严肃穆的石狮被推倒在地,青苔杂草早已覆盖,鎏金大门只剩半扇,像个吊死鬼悬挂着。

时光长河将往日风光冲刷的一干二净,只有牌匾依稀可见一个“张”字。

江倦上前推开那半扇大门,立即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举目望去,庭院中小路相衔,山石点缀其中,亭台楼阁,白石为栏,环湖而建。

今时旧景,以前华貌。

若是原来应该是绿树掩映,花团锦簇,碧荷盛放,可现在却四处破败。

沈司呈放出灵力,探查一周后,摇了摇头,“无人。”

“若张府真有脏东西。”

江倦略作思量,“恶妖怨灵素来不喜骄阳,大概躲起来了。晚上再来一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嗯。”

冷清月光笼笼罩着张府,四周寂静冷清。

突然有一阵微弱绿光,庭院中霎时出现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红衣,头发散乱遮住面孔,有股恶臭气味萦绕在她的周围。

沈司呈见状,一只手拉着江倦悄悄跟上,一只手赶紧捏个隐秘气息的法决。

二人落在房顶上,将房屋瓦片慢慢移开一角,向下望去。

该女子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妙龄女子,娇若无骨的斜靠在椅子上。

面容白皙肌肤胜雪,眼眸流转娇媚柔怜。

“你何必幻化成他人模样。”

从屋子阴暗处走出一位儒雅的俊秀男子,微弱灯光下,他神色温和又带有几分痛楚。

“仪郎,奴家好想你,都好几日未见了,干嘛要说这种气人的话。”

女声清脆如铃,眼眸轻张,流淌出勾人的娇弱与妩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

这女子唤他仪郎,样貌与当日小二哥描述所差无几,江倦猜测他就是张仪。

那女子该是三姑?

可三姑不是心性醇厚么,但眼前的女子却是放荡形骸。

“三姑你这几日干嘛去了?”

江倦心中惊讶,还真是三姑!

三姑玩弄着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去抓长安了,他以为跑的远我就找不到他,天真!”

张仪走到女子面前,脸上带着痛苦表情,眉头紧皱。

“你放过他吧,何必折磨。”

三姑听后发出一阵肆意大笑来,癫狂笑声久久不绝,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你可别忘了,我的好夫君,折磨人还是你张家最是厉害。”

这一句话如同毒刺直-插张仪内心,只见他身形晃动,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稳。

“我求求你,收手吧。”

“求我!我当年何尝没有求过,可你们谁也没放过我。”

三姑突然想到什么,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款款向张仪走来。

寂静黑夜里只有三姑的脚步声,步步扣击在众人心胸之上。

“到今时今日,我虐杀张府所有人从不后悔。”

“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看清人心,嫁入张府,做了豺狼的帮凶。”

话音刚落,随着三姑一个响指,空旷房屋内两个怨灵撕裂空间出现。

怨灵将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重重摔到三姑面前,地板上顷刻蔓延出一滩血渍。

三姑右手微曲,葱白皓雪的手指瞬间变成尖锐利器。

光流飞舞乍起,已经从男子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肉。

然而男子这般疼痛却未大喊大叫,面如死灰表情痛楚狰狞,眼泪口水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他爬到三姑脚下,磕的头一个比一个重,祈求着三姑。

咚……咚……咚……

闷响声未曾停过,伴随阵阵略带寒意的夜风,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人,叫人只觉身心皆寒。

三姑美眸俏盼目光柔情看着张仪,脚下却毫不客气将男子踢到一旁。

“还好他舌头被我拔了,省得聒噪。”

张仪看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哪里有以前半分心性。